宋清尘无语地看着沈晴:“都这会儿了,你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沈晴憨憨一笑:“不好意思,本能反应。”
宋清尘......
次日一早,沈晴照例去宁王府报道,宋清尘将她送到后,转身便去章铭非府上,他有一肚子的疑问需要解答。
可章铭非却只回了他三个字——不知道。
宋清尘傻了眼:“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都察院的啊?”
“我早跟你说过了,都察院并非无所不能。”章铭非现在脑子里也乱着呢,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我让顾剑一按照你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凌家三兄弟,想办法撬开了他们的嘴,拿到了证词,根据他们的证词找到了票号,根据票号记录,查到了尉迟娇的贴身大丫鬟春暖。”
“这不就行了?一定是尉迟娇指使春暖买凶杀人,你们怎么不去抓尉迟娇反倒抓苏夫人呢?”
“你急什么,老实听我说。”
“好,你说。”
“就在我们将凌氏三兄弟以及证据证词转交大理寺时,大理寺也查到了制造假令牌的工匠,他虽然被灭口了,但顾朝还是根据验尸报告查到了线索,根据线索锁定了传令之人。”
“是春暖,对不对?”
“不是春暖,是苏夫人的奶嬷嬷许氏之子许有志。”
宋清尘震惊地看着章铭非,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许氏的儿子呢?难道是苏夫人和尉迟娇联手杀阿晴?”
章铭非叹了口气道:“不是苏夫人和尉迟娇联手,是苏夫人指使许嬷嬷哄骗了春暖,让春暖误以为苏家想要悔婚,让苏城娶阿蓉。为了主子利益和出于私愤,春暖冒险买凶杀人。”
宋清尘看章铭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这种鬼话你们竟然也信?”
“宋清尘,不要侮辱我们办案人员的智商,这种话我们当然不信!”章铭非狠狠剜了宋清尘一眼,“但忠勇侯出面了,皇上发话了,这个案子只能审到这儿,谋杀阿蓉的主使就是苏颂夫人,你明不明白?”
宋清尘抿着唇,一脸倔强:“我不明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何弄的如此颠三倒四?”
章铭非捏了捏眉心,无奈地道:“忠勇侯曾驻守边关数十年,在军中积威极高,尉迟娇是他老来女,他待之如珠如宝。说难听点儿,就算尉迟娇真杀了阿蓉,皇上只怕都不会让她偿命,更何况至今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此事就是尉迟娇指使,事发之时,尉迟娇根本不在京城。”
“没有证据就去找啊,严刑逼问春暖,我就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
“你当大理寺刑狱是什么地方,春暖既然被抓进去,脱层皮都是轻的,可她咬死了所有事情都是她干的,尉迟娇毫不知情。”
“那,那许嬷嬷还有她那个儿子呢,要是没有尉迟娇帮忙,他们怎么可能弄到令牌照着仿照?还有,春暖一个丫鬟,怎么会有那么大笔的银钱,怎么避开忠勇侯府的人联络杀手,怎么......”
“宋清尘,你听我说,今日若不是徐阁老在朝堂上坚持要严惩凶手,大理寺甚至都抓捕不了苏夫人。你要明白,这里是京城,权贵云集,势力错综复杂,便是皇上也不能为所欲为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