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尘笑了,被气笑的,“所以呢?所以我们是不是得庆幸自己命大,那晚没被杀死?不然死了也是白死,因为我们没身份没地位,所以我们就不配得到一个公道吗?”
章铭非深深注视着宋清尘一字一句地道:“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但事实的确如此,平民就是平民,权贵就是权贵。”
“去他娘的的确如此!”宋清尘咬牙切齿地道:“你们给不了她公道,我给她公道,谁要杀她,我就杀谁!”
话音还没落地,宋清尘便拂袖而去。
章铭非急声喝道:“宋清尘,你若出事,以后谁来保护阿蓉?这世上可不止一个尉迟娇,你若干傻事,才是置她于不顾!”
宋清尘停住脚步,章铭非忙缓了缓气沉声道:“忍一忍,忠勇侯不是傻子,他自己闺女啥样他心里有数,以后一定会好好约束尉迟娇的。”
宋清尘转过头,冷笑一声:“与其指望坏人变好,不如我先变成个坏人,若有权有势就是王法,那我就做王法!终有一日,我要这世间再无人敢欺她分毫!”
“豪言壮语先缓缓再说,你还是先去弄弄清楚,徐阁老为什么会插手此事吧?”章铭非没好气地对宋清尘道。
宋清尘愣了片刻,转身就走,莫名觉得有点儿尴尬丢人是怎么回事?
昨日,阁老府澄清居书房内茶烟袅袅,清香四溢。
徐颉端坐案前,手握香茗,却心不在焉。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阿好能好好长大,他们父子重逢会是什么情景。却从没想过,上天待他如此眷顾,竟真的还有这么一天。
那日他特意赶去春月诗会,就是因为柳青衍给他传信,说阿好没死,去诗会上便能见到。
他将信将疑,生怕这是柳青衍的骗局,他一直都很清楚,柳青衍恨他,恨不得他死,所以时不时的会抽风。
可他还是去了,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他就知道,那是他儿子,是他和素素唯一的骨肉,他的阿好!
徐颉当时激动地险些冲过去,可看到那孩子眼中清清楚楚的痛恨时,他控制住了自己。
阿好恨他,是应该的,他也恨他自己,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做如此选择。
可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徐颉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忐忑。
走进来的书吏赵瑞看到徐颉不自然的拉了拉衣领,心中惊诧万分,他最擅长记忆每个人的动作习惯,跟了阁老快五年才发现他紧张时会下意识的拉衣领。
不是赵瑞能力有限,观察不细致,实在是在他的记忆中,徐阁老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几乎很少紧张过。尤其这几年入了内阁后,越发沉稳老练,真可谓泰山压顶也不变色。
可现在他竟然紧张了,今日过来的人到底是谁,竟然会让徐阁老如此异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