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翎迎着秦楚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皱。
此处是阴阳交界之地,对人对鬼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却说这是最适合顾敛和申屠优呆的地方,这不太像是秦楚能说出来的话。
“不管他们是不是在一起,我都得去找他们,顾敛的鬼王钉还在我手上,就算我要走,我也得把鬼王钉还给他”赵轻翎轻抚手指上的虚空戒,取了一张紫符握在手中。
那厢。
顾敛缠着勾魂使来到车尾最后一节车厢,双方已经交手近千招,都受了不轻的伤。
勾魂使手握勾魂链阴测测地张狂大笑:“你强又如何,我手里的勾魂链对魂体有致命的克制效果,它收掉的强者之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也不例外。”
“是吗?”
顾敛微笑,一袭黑袍突然鼓张飞舞,渐渐退去暗沉,逐渐化成干净亮眼的青色;一头银白如雪的发也从发稍处染上一抹黑,渐次向上变成了亮如黑绸的黑发。就像是黑袍上的黑色全都转移到了银白的发上,将一头雪发都染黑了。
而当他变成青衫青发时,周围涤荡的鬼气突然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退避三舍,勾魂使手里的勾魂链也发出瑟瑟悲鸣,彻底软垂在勾魂使手中,不听使唤了。
“你你你……你是生魂!”勾魂使瞬间慌乱了:“不不不,凡人没有这么强大的生魂,你是、你是神!”
“我们见过”顾敛笑容冷了些,向前迈出一步。
“见过?见过?”勾魂双手捂头混乱而又痛苦地想要回忆,却是清明已失:“我们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幽冥河畔,奈何桥前”顾敛伸出一指点向勾魂使眉头:“我说过,若再见,我便杀了你。”
勾魂使混沌的思绪随着顾敛一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它曾在奈何桥前勾走一个无主女子魂魄强行充当自己的任务数,最后还使了些手段诱哄那女子喝下孟婆汤的事,第一时间涌现在它的记忆中。
“原来是你”勾魂使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解释:“那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使她情绪激动,并没有改变她的记忆,我没有阻止她投胎,她已经顺利抬胎转世了!”
“这样的话,你已经对我说过一次,所以当初我只对你略施惩戒将你流放。但既又让我遇见,那便兑现当初诺言。”
顾敛伸手叉住勾魂使的脖子,手中乳白色的气息流转,迅速消融着勾魂使漆黑的魂体。
“你不放过我,那我们同归于尽吧!”
勾魂使拼命挣扎,双手握着勾魂链往顾敛身上锁去。
顾敛却轻描淡写接过勾魂使手中的勾魂链,那只手的指甲变得漆黑,掌中腾起一团熊熊黑焰,将勾魂链煅烧吞噬,尔后吸入体内:“原是我的东西,怎能任它伤我。”
“你……!”勾魂使骇然:“你不是神!”
顾敛手指紧缩,勾魂使的残魂彻底融化消失,看着自己一左一右、一净一污的两只手掌,神情清冷而淡然:“何为神。”
突然身上的气势一泄,顾敛矮身半跪在地,魂体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他的魂力消耗得比想象中的快,而借助外物的补给,太慢。伸手捂住左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心脏,他却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近年来,你越发浮燥了。”
“师兄,师兄?”后面不远处的车厢中,突然传来申屠优的寻觅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