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忙幻回黑袍模样,想要挣扎起身却没能够,干脆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
“师兄,你怎么了!”
申屠优看见顾敛坐在地上,飞奔过来扶着他,发现他魂体有些不稳,忙坐在顾敛身后双手抵在他背心,将自身的阴气输送过去。
“小优,莫要如此,你若阴气不稳,肉身会腐坏的。”
顾敛刚要躲避,却被申屠优按住了:“就一点点没关系,在找你的这几千年里,我去过不少阴地,肉身养得极好。”
“你,何必……”
“为了你,都是值得的,哪怕找你一万年、十万年,只要还能见到你和你在一起,就算受再多苦我也愿意”申屠优在顾敛身后,目光痴痴地看着他:“师兄,你不要再丢下小优一个人了,好不好?如今在这世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顾敛轻叹:“小优,回姬家吧,你留在我身边,于你于我都无益处。”
“她在你身边比我更无益处,为何她可以,我不可以”申屠优声凄语切:“师兄,我是你明媒正礼亲口定下的未婚妻啊,为何一夕之间,你就变了,为何你要如此待我?”
“抱歉……”
“我不要抱歉,我只要你!”
申屠优哽咽猛推了一下手掌,将体内的阴气更多地输入顾敛体内。
赵轻翎和秦楚找过来时,远远听见顾敛和申屠优最后两几对话,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都顿住停下了。
秦楚回头静静看着赵轻翎,赵轻翎却瞬间将脸转向一旁,长长的睫羽快速轻眨了几下。
所以她特喵的,到底还是当了第三者?
赵轻翎长吐一口气,背靠车厢中的其中一排坐椅,双手抱膝蹲了下去:“他们在疗伤,我们等会再过去。”
“嗯,好”秦楚也靠着坐椅坐在赵轻翎身边,走廊的地上。
感觉到赵轻翎就在附过,顾敛悬起的心终于落定,有心要唤她,想到眼下的处境,知道她必不肯理他,暗叹一声便没动声色。
申屠优察觉到顾敛的变化,以及感觉到赵轻翎和秦楚的接近,顿时目泛阴冷:那死丫头命真大,那么多凶魂厉鬼都没能弄死她,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秦楚搁在膝上的手轻轻一震,侧首看着身边垂头不语的赵轻翎,撑在地上的手动了一下。
赵轻翎突然抬头,眼神迷惘:“秦楚,你说像我这样命格的人,还装假自己很正常,想像普通人一样跟大家在一起学习、生活,一不小心就祸害一个,是不是挺自私?”
“什么?”秦楚一下没反应过来,接着尬笑:“你是个人,当然要和大家一样正常生活,难不成你要找个深山老林,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