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雪先谢过九王爷。”
“噬魂的毒,当真没有什么法子可解?”
我无奈,摇了摇头。
南宫在旁,几次提气想说什么。
段东复察觉了,便问他:“想说什么?”
南宫策点头,转而问起我:“锦王妃是来自苗疆的吧?”
“是……”我应道,“不过是苗疆的一个小寨。”我的家乡啊,不似大理山明水秀的,那里有太多的密林和河道我初初穿越,在那几条该死的河里喝饱了脏水,还落了葵水的痛。
“那就好办了……”南宫军师喃喃自语。
我们几人在旁,惊讶的面面相觑,转而异口同声的问:
“军师有办法?”
南宫策瞠目结舌的楞了一下,对上我们三双殷切又火辣辣的眼睛。
他苦笑着摆手:“别……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不懂毒物,哪里有什么办法解锦王爷的噬魂之毒?”
我试探着问起:“那么……军师的意思……是要我会苗疆找什么稀罕药材给锦秀治疗?”
南宫策还是摇头。
他这一次次的否认,我都急死了:“军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策皱着眉头,他不确定的说起:“听说苗疆多了以为了不得的巫蛊之王,像是有一定的势力了,他命令他座下的奴仆四处搜罗金银、搜罗毒物,颇有野心的样子”
段东复问起:“难道……他那里有锦秀需要的解药?”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在下不敢确定。”
段东复直接吩咐:“克伦,你去。”
话没说完,南宫策阻止道:“王爷,此事还是莫要插手苗疆蛊王是传说,就算真的存在,那也不过是江湖事动用大理将军,这恐怕不妥。”
我会意,安慰他们:“我明白军师所说的,我会带着锦秀往苗疆去一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不会让他轻易放弃的。”
段东复定下了心,他们几人上了马,策马向着西方的道上驰骋。
那几道背影,很快消失在我的严重。
我一边琢磨着南宫的话,一边回家。
苗疆……苗疆蛊王?
记忆深处,好像听苗寨的老人家说起过有那么个人物,神乎其神的一个存在,哪怕是以前的殷红雪,都是把“蛊王”当成是骗孩子的故事吧?
我在唐门……也不曾听到苗疆蛊王的传说是不是应该去验证一下?
后院里,绵爱欢快的笑着,等我看到了孩子,眼睛都直了!
我大叫:“段锦秀!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男人一手脏乎乎的泥水他无辜道:“绵绵想玩泥巴水……”我大怒,抽了旁边的鸡毛掸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几岁了?你多大啊?你陪着儿子玩泥巴水!”
他抱起孩子,在小小的院子里绕圈躲着。
只有绵爱把这一场吵闹当成追逐!
我气不打一处来:“绵爱想玩火,你是不是还想把房子给烧了?”
“只要小世子高兴,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院子本就不大,他的脚下一绊,竟把南宫策留下的盒子踢回到我的脚边!
我更是气得无话可表!弯身拾起,我拍了拍盒子:“段锦秀军师给的礼物唉!你不收好,还放在院子里踢来踢去!”
“那不是我找他们讨的,南宫自己要给的,谁稀罕?”
这人说话越来越霸道无力了。
别人送他临别礼物,他还挑剔。
我晃了晃盒子,里面像是有东西来回撞动的清脆声刚想翻开看看是什么,段锦秀一步跨过来,翻开我的手,盒子又掉到了地上,绵爱蹒跚走来,抱在他的怀里,粉嫩的肥嘟嘟小手拍着木盒子。
“你干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八成又是几万两的银票。”他哼哼,回身牵过绵爱,哄着,“来,绵爱,跟着爹爹把它丢掉。”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九皇兄给你银票,干吗不要?”
他回眼,镇定的反驳我:“本王有爱妃养着,要他的银票做什么?过着别人接济的日子,一点儿都不好玩。”
我冷嗤,只是到时候你嫌青菜萝卜的日子委屈了你堂堂锦王爷。
他停住和我说话,绵爱拗了拗,挣脱男人的手,自己一步迈进了屋子。
我说:“听里面的声音不像是银票,很清脆的撞击声。”
“肯定是夜明珠和玛瑙宝石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我也不要!”
我叹道:“不要就不要但好歹是他们送的,你别丢,藏起来就好。”
段锦秀想想也是:“没准什么时候绵爱需要好吃的好玩的,万一我们没银子伺候小世子,那就麻烦大了!”
我们回身,不见了盒子,不见了绵爱。
到了屋里,也没看到孩子的身影!
“绵爱呢?”他一阵紧张。
“在屋里吧,我看到他跨进来了。”
床板下,发出克克的响动!
我瞪大了眼,不等锦秀说什么,急忙趴下身子……
借着屋外微弱的光,脏兮兮的地面上绵爱趴到了里面,像只肥嘟嘟的小老鼠一样,动了动,又不敢动了,许是里面太黑了,一下子大人在身边,小孩子“哇”一声大哭!
“绵爱!”我欲爬进去,锦秀显然比我还急,他把我弹在一边,自己爬了下去哄儿子,“不哭不哭爹爹在。笨小子,爬这里来做什么?”
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慢慢缩了回来。
这一下,父子俩的衣服脏得可以,不仅衣服衣服脏,头上还挂着蜘蛛网,脸上花的像是猫两只倾城绝色的猫,放大版一只,缩小版一只。
我一手盖上脑门,我的头……怎么那么痛啊?
“盒子呢?”
段锦秀白我一眼:“在床底下,那么脏,你还要啊?”他一推手,把脏兮兮的绵爱小崽推进我怀里,“你到底要儿子还是要盒子?”
绵爱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至少现在,我比他爹干净多了,绵爱一歪小脑袋,开始在我身上噌美我懊恼:“没准盒子里有什么重要东西!你不翻开看一看啊?”
“段东复那里能有什么?”男人抬起手,故意抖下蜘蛛丝和灰蒙蒙的尘土,咂嘴:“这么脏这么脏,你再爬进去把东西勾出来?”
我望而却步。
家里两只野猫了再多我一只?
“算了吧反正在自己家,等没钱的时候把盒子扒出来笑!笑什么!到时候你去扒出来!”
段锦秀冷嗤:“是绵爱丢进去的怎么管我要?”
“别罗嗦了,去劈柴烧水!你们脏死了!”
手无缚鸡之力男人一摊手:“灶前烧火吧,劈柴……本王没力气。”
“……”
有一段日子,都是午后我哄着绵爱睡下,却看到那个男人端着笔墨纸砚坐在天井里,沐浴着暖暖的阳光,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我悄悄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倚在锦秀的肩头看着他:“很少看到王爷大人自己动笔写大字呢?”
段锦秀淡淡一笑:“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爱妃是不是舍不得那种日子?还想让我做回王爷,我们好回去享福?”
我想了想,摇头:“算了吧……这样也挺好。”
段锦秀只是用眼角余光瞟我,他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唐家那个孩子?对不起唐染?所以你想惩罚你自己,做个平民百姓,在茫茫人世间沉浮?”
我勉强笑了笑,反问他:“唐染曾和我说起过。”
美丽的男人眉头微蹙,却没有停下手里的笔锋。
锦秀问道:“怎么,他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我道:“没,他不过是问我……段锦秀这个人很奇怪。”
“有吗?”他一歪脑袋,孩子气的狡辩,“我那里奇怪了莫非男人长得太美就恨奇怪了?”
我嗤笑:“他不是指你的容貌,他说你的行为举止呢。明明是要抢走他的女人,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会牵绊的孩子?”
话音刚落,他情不自禁的一叹:“我也说不上了……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小子呢?起初是碍着你的身子,可时间一久,我发现那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谎话。我只想和殷红雪在一起……什么唐染,什么孩子……都不可能阻拦段锦秀想要你的心!”
我淡笑,看着她不语。
锦秀叹了一声:“也许,那时候我还有一点点良知,抢走了你就给唐染留一个后吧,省得他对你念念不忘。”
“锦秀……”我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心里百感交集,“我真的觉得……对不起茂儿,他那么小,就没有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