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由公孙钊单独掌朝,诸侯王不服,再起风波,便又划不来了!若是就这样帮了他,一旦日后他翻脸,以后宫干政之罪,她却是有冤无处说了……
两人相视,她却是沉默不语,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还请皇上下一圣旨,若将来众臣说臣妾祸国,那还请皇上为臣妾澄清……”
“好……臣允……”
次日,皇子公孙钊临朝,皇后柳怡柔垂帘听政……
果然,诸侯王便有人站出来不服……
赵王负手站在朝堂之上,目光咄咄逼人的瞧着柳怡柔,“皇后娘娘一个妇道人家,怎可干政?”
纱帘之后的佳人抿唇一笑,淡淡回道:“皇子年幼,可有辅政大臣辅佐,然无辅政臣子,皇后当为之……”
“祖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
赵王似乎是要步步紧逼了……
柳怡柔起了身,鸾鸳连忙将公孙凌亲自扳的圣旨递给了她……
“若本宫有皇上的圣旨,却应当别论了……”
说罢,她将圣旨递给了一旁侍候的贾德贵,当朝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年幼,柳氏贤淑,辅皇子以临朝,兴我大晋……”
没有累赘的话,但短短几句,便足够矣……
贾德贵尖细的声音拖着尾音宣读完了圣旨,公孙伦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皇上宁愿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他们公孙家的人,难怪外戚掌权……
然而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骂骂,若是拿到了台面上,纵然你是王爷,对皇上大不敬之罪却也是不敢担当的……
憋着心里的怒火,可国事还是要上奏的,拱手问道:“河西之乱越发严重了,还请皇子拿个主意……”
有了公孙凌的圣旨,背后有了母后撑腰,公孙钊的底气似乎也足了,转身恭敬的问道:“此事母后如何定夺……”
斜斜睨了一眼公孙伦,柳怡柔笑了笑,“出征河西之事,由西北军镇压为好……”
公孙伦思索了片刻,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却听柳怡柔将话题一转,悠悠的开了口,似笑非笑的说道:“诸位王爷来京时日也不短了,各个的封地之上怕也是多日无主了,还请各位王爷尽快回到各自封地上吧……”
这下,诸位王爷都愣了神,却是想反驳也无从开口……
没想到,柳怡柔掌权,首先是拿了这些个诸侯王先开刀……
可谁都是心知肚明,消磨公孙家的势力,长了外戚的权势……
十日后,镇压河西暴乱的圣旨到了杜峰手中,西北中整顿军威,一路南下,渡过黄河,出兵三万,镇压河西流民暴乱……
玄冷坐在马上,眼观着形势,却是心中暗暗思忖,偌大的河西,要到哪里去寻柳懿……
柳怡柔这一次也留了一个心眼,凡是诸王提出地意见,她都让人记录下来,而后拿给公孙凌批复,虽说是她听政,但一切的决断仍是由公孙凌掌控……
包括遣返诸位诸侯王回各自封地,虽是柳怡柔提出来的,却是得到了公孙凌的首可……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公孙凌的身子也越发见好了,就在杜峰出征那日,她退居椒房殿,不再上朝,公孙凌亦是将早朝的地方改到了宣明殿……
但公孙钊仍是每日上朝听政……
公孙凌也会偶尔考一考他,却是数日不见,这孩子越发的沉稳了……
在宣明殿上朝没几日,大晋的秋天迎来了第一场秋雨……
缠缠绵绵之中,气温陡降,只让人猛然间的感到是从夏天直接到了冬天,单薄的衣衫被秋风吹起,竟有一丝丝的彻骨寒冷……
身子好了大半的公孙凌再次病倒了……
却是因为宣明殿值夜的宫女忘了关窗,导致他感染了风寒,高烧如日不退……
宣明殿中再次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吴贤妃的金针再次扎在了公孙凌的身上,而她仍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喝着茶,目光清冷!
公孙钊又临朝,柳怡柔亦垂帘听政……
群臣似乎亦是见怪不见了,谁主朝,自己则还是那个臣子……
杨家一日不如一日了,王家也斗败了,坐在殿上的柳怡柔,着实不简单……
他日皇上百年,钊皇子即位,柳怡柔则仍旧是太后之尊,届时,掌权者仍是柳家,公孙凌与杨家争势之事难免再次重演,只不过换成了公孙钊与柳怡柔争势……
渐渐地,朝臣有事启奏,便直接越过了公孙钊,呈报了柳怡柔,虽是如此,但柳怡柔仍是坚持将奏折先交与公孙钊,再有公孙钊呈与公孙凌……
她只是知道有这件事,却不说这件事该是如何处理……
河西频频传来捷报,本就是流民,与西北军一照面,狂傲不羁的与西北军交手几仗之后,首领阵亡之后,便立刻成了树倒猢狲散的形势……
公孙凌示意,将带众闹事者斩,其余人散了便散了……
可玄冷那边却迟迟没有柳懿的消息,时日越久,柳怡柔看到公孙凌之后便恨意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