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迟早的事了……只不过儿臣说的事,说的人,母后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柳怡柔移开了话本,起身笑了笑,“那就等母后见到了之后再说吧!就当给哀家一个惊喜了!”说罢,又重新拾起话本,瞧着那亘古不变的佳人与才子的爱情故事……
公孙钊抿着嘴,轻啜了一口茗香端着茶水,心猿意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茶水饮尽了,又续了一杯,可公孙钊所说的人儿却还没有影子,她倒是气定神闲的看着未翻完的话本,公孙钊却是满心急切的在殿中踱来踱去,时不时伸长脖颈朝着宫门望去……
几番失望后,仍是不死心的瞧着,望着,盼着!突然,那有些阴郁的脸放了晴,没等柳怡柔开口询问,先是听到了小内侍的通传声:“匈奴靖云王子,阿思雅公主求见……”
平静的心猛然激起了一番涟漪,眼色突然便亮了,唇边挽出了一抹笑意……
脚步声进了殿,瞧着柳怡柔和公孙钊端与桌前,赫连靖云带着阿思雅上前行礼,“赫连靖云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阿思雅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上……”阿思雅抱胸向他们行礼……
眸间涌动出的尽是相思之意,柳怡柔蓦然间便对上了赫连靖云那琥珀色的眸,心神一动,却是瞧见赫连靖云那隐在面具之后的脸上却尽是笑意,眼睛弯弯,言笑晏晏……
一番叙旧之后,公孙钊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眼波落在阿思雅公主身上,笑道:“朕最近偶尔间得到了一件珍宝,朕知道公主喜欢这些稀罕的玩意儿,不如朕拿给公主瞧瞧吧!”
阿思雅眸中一亮,笑道:“难得皇上还记得阿思雅啊!真是令阿思雅受宠若惊!”
“其实朕……”公孙钊瞧着佳人眉眼含笑,又瞧了瞧柳怡柔和赫连靖云都坐在一旁,表白的话便咽了回去,心里却是说道,不怕这次没有机会说……
“阿思雅是说笑的了!皇上怎么就害羞了呢!”瞧着公孙钊绯红的脸色,阿思雅不禁有些揶揄的笑道,一旁的赫连靖云忽而听闻,连忙呵斥,“阿思雅,不得无礼……”
公孙钊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柳怡柔眯起了眼睛瞧他,在被阿思雅戏弄之后不怒反笑,眉眼之间含情脉脉的不时的瞧着阿思雅两眼,她立即知道了公孙钊的心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嘲讽的笑意……
“那皇上带着阿思雅去看珍宝吧!”阿思雅笑着看向了公孙钊,公孙钊心中一荡,连忙应声,两人起身向柳怡柔告辞,公孙钊便带着阿思雅朝着宣德殿走去……
内殿中只剩下了柳怡柔和赫连靖云,她微微的笑了笑,“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语带幽怨,令人心神微荡,赫连靖云抿唇笑了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没回到匈奴之前便已经先传了书,令父汗准备好这次商队出使中原的货物,待我们回到匈奴,货物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又让大家一番修整,也让牲口们都歇歇,出发时便已经是七月了!商队带着货物走不快,可是又是一番快马加鞭的赶来,终于在昨晚赶到了洛阳……”
听他说得轻松之极,但柳怡柔能感受到这其中的艰辛和奔波劳碌,微微皱了皱眉,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赫连靖云抿唇笑了笑,“若我说这一切都值得呢?”
情话谁都会说,可赫连靖云的情话却是恰恰的说到了好处,令柳怡柔脸色一红,娇嗔道:“那便是值得的吧……”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柳怡柔却羞红了脸……
赫连靖云从袖中摸出一物,放在了桌子上,往柳怡柔身旁推了推,“这是在前些日子汗王赏的,送给你……”
柳怡柔好奇的目光钉在那个小盒子上,伸手拂过,打开后瞧见一直镯子静静的安放其中!
通体透明,却是被打磨的圆润细滑,夕阳西下时,微弱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七色的彩虹光彩,瞧起来真是耀人眼眸啊……
抿唇笑了笑,“谢谢你……”
赫连靖云亦是对着她笑了笑,两人的眸再次触在了一起,时光彷佛在那一刻停止,永恒……
“今晚宫中设宴赏月,不如你和阿思雅便留下来吧!”
“赏月?”赫连靖云有些不解的瞧向了她,柳怡柔笑了笑,“在中原,今日是中秋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心中却说道:“还好有你在……”
心底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瞧着他动容的神情,柳怡柔知道,他肯定是应了!
中秋的赏月会上,阿思雅舞一曲霓裳,令在座的人无不叫好!
太后娘娘和靖云王子亲自为她伴奏,一曲琴瑟之音,绕梁三日……
许多年后,柳怡柔仍旧会想起这个中秋夜,当记忆都已经模糊,却仍记得她和他弹奏的那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