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灶这天晚上，为了让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人们就用各种办法对付他。有的用胶牙糖敬它，好把灶王爷的牙齿粘住，让它不能乱说话；有的用酒槽涂抹灶门，这叫“醉司令”，醉得灶神不能乱说话。灶神受到人们的特殊招待，“吃了人家的嘴软”，当然就不好讲坏话了。

等上完香，祈完福，再把这些供奉的灶糖分给家中的人们一起吃掉，这送灶便完成了。柳青青对这个时代的糖不感兴趣，黄黄的一块块，稍不留意融化了还粘乎乎的，吃进嘴里更是甜的发齁，吃惯了各种奶糖水果味糖的柳青青实在是接受不来，她宁愿不吃。

柳山年纪大了，也不爱吃糖，小水倒是喜欢吃，小香儿也喜欢吃，因此家里的灶糖一大半都是进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嘴里。

柳青青怕晚上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只让他们吃了几颗，剩下来的都用糯米纸包好了收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

扫完尘，祭完灶，接下来便是“打豆腐”。

这天一大早，柳青青就被喊了起来，这里的习俗是每年的腊月二十五，有条件的家里会有“打豆腐”这么个习俗，所谓的“打豆腐”其实就是自己在家里制作豆腐罢了，提前一天把豆子泡好了，早上拿出去兑上水磨成豆浆，然后用纱布过滤上几遍，得到的便是豆浆，只不过这豆浆还是生的，需要煮熟了才能喝，而剩下来的豆腐渣压实了，切成一块块的放在篮子里储存着，不管是加点酱油，葱姜蒸着吃，还是煮白菜，或是和肉一起煮着吃，都是很鲜美的。

因此一大早，柳山便被拉去当壮丁了，好在朱奶奶家里有一台石磨，虽然不大，但供他们一家磨点豆浆还是绰绰有余的了，而柳山要做的事情就是充当驴子，没错，一大早的，刚放下饭碗的他，直接被扒了外衣，柳青青丢给他一根粗麻绳，让他套在身上开始拉磨了。

“哈哈哈哈！哥哥，你拉磨的样子好帅啊！”柳水看着柳山推磨的身影，笑的合不拢嘴。

原本以为他遭受的待遇落差也太大了，没想到哥哥更可怜，昨天还是“乖弟弟”“你受苦了”之类的，今日就去拉磨了！

“小水，你想打了？”柳山在皇家镖局里的时候每天都要锻炼身体，因此这小小的石磨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轻而易举就能拉的起来，眼看柳水竟然敢笑话自己，当下便直接丢了套在身上的绳子，两三步冲上去就把柳水提了起来。

“哇呀呀！姐姐你快来看看啊！哥哥欺负我！”

“臭小子，竟然还敢告状了是吧？”柳山冷笑一声，对着他的屁股就打了几下。

柳水满脸通红，他现在可是读书人，夫子说了，读书人一言一行都要以君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哥哥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屁股？

简直是有辱斯文！

柳青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柳山提着小脸通红的流水，柳水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鼓着腮帮子，一只手还捂着屁屁，怎么看怎么有趣。

阿瓜和阿呆也被柳水的叫声吸引过来了，两只混世魔王见柳水被提起来了，许是觉得好玩，也扒拉着柳山的两只腿，嘴里“呜呜”叫着，满脸的兴奋，一副“主人求提起来！”的样子。

“咳咳，山子，你豆浆都磨好了吗？”柳青青忍住笑意说道。

柳山看了柳水一眼，这才慢吞吞的放下他，紧接着继续求磨豆浆。

小香儿在屋里听着外面热闹的紧，也杵着拐杖到院子里来了，她刚走到院子里，孙德礼便立马上看去捂着她的眼睛，同时柳水喊道：“哥！穿衣服！大白天的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你这样的在我们学院里是要被夫子打手心的！”

柳山还没反应过来，柳水便迫不及待的拿着外衫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一顿乱套。

小香儿拿开她爹的手，脸色有些发红，小声的说道：“没事的，反正我也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