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你…跟我说实话,他…他是不是真的…”闵润笙精神恍惚道。
“怎么可能!我经手的病人被我治疗后从没哪个变成植物人,连书记也不可能,绝无可能!”宋存枫相当肯定道。
这么复杂的脑瘤手术都成功了,要说坏在了一条细小神经上,宋存枫不背这个锅。
“那连书记到底是…”董睿将闵润笙扶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宋存枫故作神秘道:“如果一个人自己都放弃了生的希望,那么无论谁出手救治都没用的。”
“连书记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董睿惊诧道,这话怎么这么玄乎?
“现如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宋存枫叹息道。
闵润笙终于又有了一些神采:“小枫,要怎么做连峰才能醒过来?只要能让他醒过来,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干妈试着唤一下连书记。”宋存枫支着下巴道。
闵润笙毫不迟疑,跪在床边,捧住连峰没有血色而又瘦削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去给予连峰温暖。
“阿峰!醒醒!睁开眼看看我行吗?我是润笙啊!我们说好了一起白头到老,你怎么能失信!”闵润笙情到深处,泪水无法抑制般决堤而出。
从始至终,连峰对闵润笙心怀愧疚,但闵润笙对连峰何尝又不是怀有巨大的愧疚心理?
当年的闵润笙在连昊走后负气离家,扬言只要连昊不回,她就不会找连峰。
闵润笙气就气连峰说话太重,不记后果,此后的她更是在娘家待了五个年头,仿佛要坚决履行自己的诺言。
但是,谁又知道闵润笙心中的苦恼?她对连峰的挂念不曾减弱分毫,反而窖的更加浓郁。
之所以闵润笙五年未归,就是想要连峰的一个态度,一个认错的态度。
是的,五年!闵润笙终于等到了,可眼前面临的这一切让她崩溃,那在脑海中浮现了千万遍的团圆画面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一个家,缺少了谁都不是完整的。
“动了!连书记的手指头动了!”董睿突然惊喜道。
这一幕同样落在了宋存枫眼里,同时长舒一口气,说明他的猜测完全正确,连峰的确只是封闭了内心。
“干妈!不够!还不够!”
闵润笙止住泪水,盯住连峰的脸庞,似要将这张面容印入自己的脑海深处。五年的操劳加上病痛的折磨,让连峰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加的苍老。
“阿峰,你不要睡了,不要睡了。你说过要等昊儿回来的,要是他回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又该笑话你了。你是他心目中那个刚强的父亲,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时,连峰的身子抖动幅度竟然又加剧了好几分,仿佛要挣扎起来,但紧闭的眼睛让他看起来痛苦不堪,就像是陷入了醒不来的梦魇之中。
边上的机械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刺耳。
“阿峰,你怎么了!”闵润笙被惊了起来,心里暗急,但是对这一切又无能为力,害怕连峰永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