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遥适时笑着插话,“我像未儿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赖着我娘亲给我讲故事,压根不知道打耳洞这回事,看来未儿是真的长大了,都知道爱美了。”
顾未便嘻嘻地又笑开了,自信满满道,“未儿早就长大了呢。”
“那未儿今日有没有疼地哭鼻子呀?”林平遥冷不防地问了句。
顾未虽然年纪小,但是面子这东西也知道要的,于是果断摇头,理直气壮地否认,“才没有呢……”
邱姨娘听得不禁嗔她一眼,好笑道,“撒谎也不知道打打草稿,今天是谁疼地哇哇了一下午,哄都哄不过来。”
邱姨娘这么一戳破,满桌人都笑开了,觉得顾未这丫头真是有意思,怪不得王爷那么喜欢她。
顾未没笑,被自己娘亲赤果果地拆台,顾未不高兴了,不服气地嚷嚷道,“那今天阿呆嫂嫂打耳洞的时候也哭鼻子了呢,又不止我一个,打耳洞本来就好疼好疼的……”
翁昕云便成功成为被大家下一个注目的对象,不过翁昕云把头发放下来了,所以他们根本看不出翁昕云打了耳洞。
翁昕云正用筷子和碗里的一只大猪蹄较劲,也不知道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而且还被揭了短。
闻言便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比未儿还怕疼……”所以才疼出了眼泪。
翁昕云说话的时候,韩士州嘴角噙笑,斜斜地盯着她耳朵的方位看,就好像能看穿她的头发遮挡一样。
“原来嫂嫂一直没打耳洞呀,我先前还想着要送嫂嫂耳坠子来着……”林平遥略有些遗憾道。
她还没说完,顾未就迫不及待地说开了,“反正阿呆嫂嫂现在打了耳洞,二嫂嫂照样可以送呀。”
“是呢。”
……
翁昕云又自顾自地低头和猪蹄较劲去了,并不理会饭桌上各房关于女孩子打耳洞的话题。
“原来爱美的代价这么惨重……”韩士州忽然幽幽地附在翁昕云耳边戏谑,带着愉悦的笑意。
他不曾想翁昕云为了打两个耳洞,竟是疼地哭了鼻子。
他不太清楚女子这方面的事情,下午的时候翁昕云也没跟他细说,他便没有太在意。
要不是顾未说起,他怕是真的蒙在鼓里了。
闻言,翁昕云恨恨地瞪他一眼,“我才不后悔呢。”
为了打耳洞,哭了鼻子也值了,就是这个事被曝光出来,翁昕云着实尴尬。
韩士州便乖乖闭嘴了,这个话题他不能和翁昕云争,他一个大男人,理解不了女人爱美的思维,却也没必要因为不理解而去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韩士州虽然嘴上不说,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很是好笑的表情。
不单单是笑翁昕云有时候孩子样的傻气,还笑翁昕云碗里那只被筷子划拉了半天却坚若磐石纹丝不动的猪蹄。
其实韩士州的视线早就转移到了那只酱香猪蹄上,眼瞅着翁昕云因为屡战屡败急得腮帮子鼓鼓的小表情,眸中笑意越来越甚。
翁昕云无意间一扭头,便瞧见他的忍俊不禁,登时就不爽了。
“笑什么笑。”翁昕云咬牙切齿地瞪他。
她知道韩士州在笑自己又笨又傻的,打耳洞能疼哭,吃猪蹄还划不开肉,咬也咬不下嘴,因为猪蹄太大了。
总之没见过这样傻的姑娘了……
越想越来气,正巧韩士州正把筷子朝她伸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翁昕云一个气血上涌,干脆趁韩士州不注意把猪蹄往他碗里丢。
轻轻的“嘭”地一声。
动静不大,但是最后引来整桌人的关注。
众人瞥见韩士州碗里突然飞进去的大猪蹄,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震惊,有不满,有好奇……
顾远的眉头则在那一瞬间皱地狠了,陈氏则笑的轻蔑快意。
其余人都看得胆战心惊地,这饭桌上怕是风雨欲来了。
翁昕云作为顾家的媳妇,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家丈夫这样无礼,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翁昕云没敢抬头去看,但是分明感觉到因为一只猪蹄而寂静下来的饭桌,所有人都无声地盯着她和韩士州。
翁昕云懊悔极了,脸色通红,正愁着该怎么解决,韩士州已然当着众人的面神态自若地帮她把猪蹄划拉开来,还夹起一块猪蹄肉准备放到翁昕云碗里。
翁昕云心中本就烦躁,看到猪蹄回来,头脑一热就把坏人做到了底——把自己的碗挪远了,还严肃地小声拒绝,“我不要。”
这句话完全就没过脑子的,翁昕云拒绝完就后悔了,不该这么任性地不给他面子的,毕竟还那么多人看着呢。
眼看着顾远的脸色差的不能再差就在大家以为顾远要发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