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一个公子都诧异地说,“他娘的,这地儿能住人?”
瞧,这话,怎么不能住人?
再瞧,那屋外头还挂着男人女人的衣服呢,还有几个孩子半裸着身子在外头跑闹呢。
占喜庆给翁子康一行人带路。
他向来是个热心的人,他一边小心翼翼躲着一摊又一摊不知是什么玩意一边介绍着,“咱们再往里头走走,那地儿就大了。”
一行人往里头走了几步,果然入占喜庆所说,地儿大了些。
可,也就那么大,还是小,但是,好歹算是路了。
一随行的公子哥儿边走边诧异,“咱们南城府怎么还有这种地儿啊?”
占喜庆接话,“还不少呢。这地儿还算是好的呢。”
一随行公子哥儿叫起来,“这么个破地还是个好的?”
一行人来到常南住的屋子前。
这屋子也没个大门,就几个屋子挤在一块儿。
翁子康也是个气性重的人,直接喊人把屋里头的人给逮出来了,他还让常南认人,认识哪个打哪个,便是那几个婆子也给抓来打了。
倒是有人围观,甚至有人发笑,可,没一个围观的人说话,都只看着。
待翁子康把人打完,又给了点碎银子把没在的人给逮来了,又是打了一顿,翁子康才带着一行人离去。
又是坐上马车,回了姜家书坊,翁子康与常南说了几句话后硬塞给常南一张百两银票,再是坐上马车走了。
待马车一动起来,那些坐在马车上的公子哥儿便喊起来,“这身上的衣服鞋子全给脏了,走走走,咱们去铺子把衣服鞋子换了。”
其他人都同意了。
几人去铺子,买了新衣服新鞋子,再是坐上马车,进入一个酒楼,开了包厢,再是边吃边说起来。
一个公子哥儿说,“你们闻闻,我身上还有臭味不?那地儿我一闻便想吐。”
另一公子哥儿说,“我倒是不想吐,可我踩了一路那堆我都不晓得是什么的玩意儿,把我给恶心得,呕。”
再来一公子哥儿问,“翁子康,我记得你姑父不差银子啊,难不成常南那娘是个爬床的货儿?要不,怎么把人像叫花子一样打发了?”
翁子康冷笑,“我那个姑姑那刻薄的性子便是我娘见了都得骂几句。”
“当初她生不出孩子,便找了个丫鬟替她生孩子,那丫鬟便是常南他娘。”
“等常南生了后,我那姑姑自个儿也怀上了,她没生前倒还装个样子,等孩子一生立马把常南母子给赶到破屋子里头了。”
“她不给银子也不管人,任由常南母子自生自灭。也就是常南他娘是府里头的丫鬟,认识一些人,瞧着两母子可怜,便施舍了些食物,让两母子给活下来了。”
一公子哥儿不解,“你姑父就任由着你姑姑这般闹?”
翁子康又冷笑,“我那姑父是靠我家起来的,听老婆的话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当初我去我那姑姑家里头拜年,不知怎么转的便给转到常南那头了,我以为是下人的孩子,把我身上的蓝棉衣脱下来送给常南了。”
“打那后,我便认识常南了,后来又见他可怜,背着我姑姑把常南给喊出来了。”
“你姑她同意?”另一公子哥儿问。
翁子康答,“她不晓得。她家有个狗洞,常南往狗洞里头爬出来的。他那衣服还是我送的,他舍不得穿,爬狗洞的时候怕弄脏,弄了块布包起来,等爬过来再把衣服穿好。”
“一开始我还不晓得,后来有次被我看见了,我也装作不晓得。”
“那件蓝棉衣,我看着常南从八岁一直穿到现在,都有,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