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少爷拿出笔墨,在纸上画着,“爹,你看,这是咱南城府,这是咱南城府下头的舟海州。”
“舟海州地靠大海,上连北,下连南,海船途经舟海州即能靠停补货又能贩卖货物。再加上舟海州造船业繁荣,完全能建立一条通向南北的海路。”
魏大少爷惋惜,“可惜海匪横行,导致舟海州船业凋落。若非如此,来自东南洋的船只是可以跨过大海与咱南城府通商。”
“然而,这些年海匪是越发难缠了,也就来自欧吉利大陆的船只才能行驶到广省。”
“可惜咱们舟海州地势不如广省的桥兰府靠近欧吉利大陆,出不了海,帮不了自已也帮不了咱南城府。若非如此,咱南城府也不必只靠着绸缎行当过日子。”
魏老爷听后不言语。晚上睡觉,他在床上来回翻身。
一旁的六姨娘问,“老爷,你今个儿是怎么了?”
魏老爷叹了口气,“我只觉得我是老了。”
六姨娘笑,“老爷,你不老。”
“睡吧。”魏老爷搪塞过去。
次日,他起了个大早,先是去魏夫人屋里头用膳,倒是把魏夫人给吓了一跳。
魏夫人问,“老爷,你怎么过来了?”
魏老爷坐下来,问,“沁儿呢?怎么还不来?”
魏夫人笑,“就快过来了。”
正说着,魏大少爷进屋了。
三人一块用完膳,再是魏老爷和魏大少爷坐上同一辆马车。
车内,魏老爷一直沉默,直到进了酒楼办事的屋子里头,他才喊住魏大少爷。
魏老爷说,“沁儿,我想把你昨个儿说的话说给你柴叔听,你看,成不?”
魏大少爷笑,“爹,我无所谓。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魏大少爷说完,便离开了。
魏老爷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才起身,打开门,派了个人把柴家主给喊过来了。
柴家主是快到午时才过来的。他脸上满是疲惫。
柴家主坐下来,问,“老魏,你找我什么事儿?”
魏老爷却这般说着,“老柴,咱们认识也有三十年了吧。”
柴家主笑,“应该有。”
魏老爷感慨,“一转眼咱们也老了啊。”
“老柴,我有事儿跟你说。你听听。”
魏老爷把事儿说了,柴家主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才说,“老魏,跟你说实话,那人推车刚出来的时候,我也想过让柴家加进去。只是——”
柴家主苦笑,“老魏,不怕你笑话,柴家养尊处优多年,便是我也没这个血性了。”
魏老爷听后,没再说话。
等柴家主走后,魏老爷独自坐了许久,才把魏大少爷给喊过来。
魏老爷把他和柴家主的对话说给魏大少爷听,魏大少爷笑,“柴家终究是被联姻给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