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你这是何意?”魏老爷问。
魏大少爷笑,“柴家本是靠车马行当发家的,可柴家不在车马行当上使劲,却在联姻上拼命使劲。”
“人推车没出来前,倒也无事。人推车一出来,必然得争抢地盘,柴家那群联姻的公子哥儿哪个能放下身段去当狗嚎?便是我柴叔也是做不到的。”
“若是人推车不如牛车倒也罢,可人推车单单是人数就远远超过牛车,一败再败,再来个三败,柴家必然得败。”
“爹,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魏老爷问,“沁儿,便是你也弄不来吗?”
魏大少爷答,“爹,除非我不是魏家大少爷,否则,我也是弄不来啊。”
“人推车的地儿不是富贵公子哥儿能耍的地儿。柴家早退了也好。”
魏老爷闭眼,良久才睁眼,他问,“那井家呢?”
“爹——”魏大少爷说,“别说是井家,便是咱家,若是海运弄不起来,咱家怕是也得败啊。”
魏老爷惊,“沁儿,至于吗?”
魏大少爷笑,“一城势头落,一城必败。一城必败必然百业凋零,咱家酒楼也在百业之中。”
魏老爷再惊,“沁儿,事儿已到了这个地步了?”
魏大少爷笑,“除非有变数,大抵是这般。”
“爹——”魏大少爷笑,“你们这些当家主的得对傅老大好点,没他,你们的好日子怕是就这几年了。”
魏老爷听后长久沉默。
另一头,丁掌柜与众掌柜在说话。
丁掌柜说,“前几日大少找我了,说起外头人倒卖卤香干的事儿。”
“大少怕倒卖的卤香干闹出人命,让咱们自个儿想个办法,你们说说,这事儿怎么弄?”
施掌柜先答,“这事儿不好弄,总不能不让客人买卤香干吧。可咱们哪个又晓得哪些是买卤香干的,哪些是卖卤香干的?”
曹掌柜点头,“有些客人是自个儿吃了一些,又顺手给卖了一些,咱们委实是管不了啊。”
杨掌柜也说,“丁掌柜,我看这事儿有些棘手啊。”
刘掌柜却问梁氏,“梁夫人,你与大少是亲戚,这事儿大少就没给你透露过底儿吗?”
梁氏笑,“他事儿忙,我遇不上他。”
“这倒也是。”刘掌柜惋惜,“大少这些日子确实是忙活得团团转。我听说陇兴街那三个铺子是同时建的,单单是那地儿大少就够忙活的。”
施掌柜又说,“我看了看,发现四五人聚成一团,排队买卤香干又卖卤香干,卖完又继续排,我算了下,十文一两的卤香干他们十二文卖出去,一天能大约能卖个四五十斤。以五十斤算,去掉成本,一天能赚个一贯钱,以五人算的话一天能分个两百文,一个月下来也有六贯钱了,比旁的活计要赚得多。”
丁掌柜也说,“我也去看了,我发现有好几伙的人为了抢地盘卖卤香干,愣是给打起来了。”
“现在还好,也就小打小闹,但是,再闹下去,就不好说了。”
曹掌柜接话,“他们要打咱们也管不了啊。”
杨掌柜接话,“倒霉的却是咱们。若是哪个心狠,往对方的卤香干下药,咱们铺子也跟着倒霉。”
“要我说啊,让铺子的伙计认人,那些老是排队买卤香干的,咱们铺子不卖他们。”
刘掌柜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另一个,丁掌柜,咱们是不是还得把限购的量再减些,每人就买个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