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前一日睡得早,天刚刚亮起,苏苒青便起身了。
“公主,昨夜大王来看过您,但见您睡着,便走了。”苏苒青的贴身丫鬟小媛说道。
“哦?这几日赶路实是太累了,昨日睡下就再没有醒来过,竟是连他来看我,我都不知道。”
“公主,今日巳时,赵将军的军队就要动身了,奴婢为您好好梳妆一番吧。”
“你真是有心了!不过,也无需太过繁琐,我还是喜欢简单些的。”
“是,奴婢明白了。”
梳妆过后,苏苒青刚要去偏殿用早膳,便见鄞桓走了过来。
“瑶青见过大王!”
“起来吧,本王说过,若无外人,便无需这些虚礼。”
“大王可是还没用早膳?”
“还算你有点良心,本王为新鲜,想来蹭蹭你这里的早膳,如何啊?”
“大王说笑了,这宫中哪一样不是大王的,何须蹭饭?”
说罢,两人便一同走进偏殿,坐了下来。
“他们就要回去了,本王允你将其送至城门处,可好?”
“多谢大王!瑶青明白自己的身份,能送到宫门口就已是恩赐了,哪敢再送去城门?”
“赵昀他……”
“大王请放心,瑶青已与赵将军说过了,届时让小媛代我送至宫门口就行,我还是依礼送他们出了大殿就好。”
“好,只要青儿能高兴就行。”
“昨夜我睡的太沉了,没有按起来陪大王用晚膳,还请大王恕罪!”
“你呀,现在才想起来道歉,是不是有些晚了?不过,昨夜我与太妃闲聊的有些晚了,在那边就已经用过了,等再来时才发现,你竟还睡的如此之香,可见这几日被累坏了。”
鄞桓说着,便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处,仔细探了探,才放下心来。
“夕疆,将本王带来的汤药拿来。”
夕疆从一个食盒里端来一碗汤药,放到了苏苒青的面前,说道:“公主请!这可是大王连夜配制好的,就为了今日给公主送来呢。”
苏苒青笑着看了眼鄞桓,半信半疑地端起碗闻了闻,好像没多少苦味,便喝了起来。
“来,吃块点心吧,本王这药可是先甘后苦,苦味一阵便会有了。”
苏苒青狐疑地接过点心,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大王这是配的什么药,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本王的药,自是不同,今后你日日都在本王身边,本王定能将你的身体调养好。”
“有劳大王挂心了,瑶青自是不敢当。”
“好了,与你这样说话简直是心累!本王命你,今后与本王说话时少搬弄这些虚礼,记住了吗?”
“嗯……大王开心就好!”
“这还差不多,本王先回宫更衣了,你也去换身衣裳吧,一会儿本王会派人来接你的。”
“是,恭送大王。”
送走鄞桓后,苏苒青又回到了内殿,等着婢女们将庄重的服饰,一件件地整理好,都要睡着了。
“公主,奴婢们侍候您更衣吧。”
说罢,苏苒青便走了过去,伸开双臂,任由三四个婢女摆弄,直到换好衣裳后,才终是缓了口气出来。
“公主生的可真是好看,这身衣裳可是大王亲自送来的,上了您的身,才方显庄重华丽,奴婢们都看呆了!”
“我看你们几个呀,不像是我宫里的人,倒像是被大王灌了蜜的人,一个个嘴甜的。”
几名婢女听了之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公主,接您的轿子已经到了。”
“好,我们走吧。”
宫人们整齐地站在院内,目送着苏苒青出了昭阳宫。
走到轿子前,她见到了宁翊,却碍着人多,两人只好心照不宣点点头。
只见宁翊毕恭毕敬地低下头,伸出手臂,示意她扶着上轿。
“公主,您坐稳了。”宁翊说道。
“嗯,走吧。”
到了停轿处,苏苒青扶着宁翊的手臂下了轿子。待小媛为她整好衣衫后,便朝大殿方向走去了。
夕疆早已奉命等候在那儿,待看见苏苒青走来时,便赶忙上前,随后将其送到了鄞桓身侧。
“瑶青见过大王!”
“免礼。”
鄞桓说着,便牵起了苏苒青的手,面向众人说道:“今日是大靖国的送亲队伍回朝之日,本王便在此宣布,三日后将迎娶瑶青公主,为本王的大妃,还望赵将军将此等喜讯带回皇城!”
赵昀看了眼苏苒青,见她依旧是含笑应对,便很快回道:“末将在此恭祝大王,大妃永结同心,永修两国百年之好!”
“多谢赵将军,本王定不负皇恩,不负公主!”
苏苒青走上前,看着向她恭敬行礼的赵昀,轻声说道:“本公主与夫人自幼相识,情同姐妹,此番有幸嫁与大王,便是很难再与夫人谈心了,还望将军代为转达本公主的思友之情!”
“公主乃千金之躯,内子能被您如此惦记,实乃她的福气,末将定会将公主之意带回!还请公主日后照顾好自己,末将已派宁副将留下,以护公主平安,公主可是满意?”
“嗯,赵将军安排甚好!时候不早了,本公主就送到这儿了,望赵将军保重!”
“是,公主!”
说罢,赵昀便拜别了鄞桓和苏苒青,率领送亲队伍离开了。
鄞桓走到她的身旁,悄悄递来了手帕。苏苒青感激地抬头看了看他,接过帕子轻轻擦拭了眼角,很快便回以微笑。
宁翊虽一直依礼站着,却用余光扫过了他们,见到此时的二人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样子,心生了些许异样,便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外面风大,咱们回去吧。”鄞桓牵起了苏苒青的手,说道。
苏苒青将帕子收起,笑着点了点头。
“恭送大王,公主!”众大臣行礼道。
宁翊低下头侧了侧身子,让他们二人先走,随后跟了上去。
回到昭阳宫后,待苏苒青坐好后,鄞桓将宁翊叫了进去,问道:“宁副将,听说你与青儿幼时相识?”
“回大王,末将曾幸得公主照拂,才有命活至今日。”宁翊半跪在地上,回道。
“如此,宁副将留下是为了报恩喽?”
“回大王,保护公主的安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好,既是如此,即日起,你就是这昭阳宫中的一品护卫,统领这昭阳宫中的所有侍卫,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今后便与夕疆一样,有事尽可直接报与本王,不用经过其他人了。”
“是,微臣遵命!”
“这是本王的令牌,本王允你随意出入王宫,为公主办事。记住,见此令牌如见本王,还望宁大人慎用!”
“是,微臣多谢大王恩赐,今后定当为公主肝脑涂地!”宁翊起身接过了令牌,说道。
“嗯,你下去吧。”
“是,大王!”
说罢,宁翊便退到了门口,站定了。
“大王竟如此信任宁大哥?”苏苒青狐疑地问道。
“他既已是青儿的人,自然当得起本王的信任,再说了本王赐他令牌,也是为了方便你们办事,不然你们初来乍到的,总会有被掣肘的时候。”
“多谢大王体谅!”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有一日让我得知他对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啊!”
“大王多虑了,不会有那么一日的。”
“哼,你也是个惯会骗人的!今日无事,我带你去花园里逛逛吧。”
“好,那我去换身衣裳。”
约莫一刻钟后,鄞桓便带着换好衣衫的苏苒青朝花园走去,宁翊和夕疆等人跟随其身后。
此时,一名宫女快步走进了寿安宫,向座上的太妃禀报着。
“回太妃娘娘,众人散去后,奴婢看到大王并未回宫,而是陪着公主去往花园的方向了。”
“哼,又是一个狐媚惑主的小妖精,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不成!”
“太妃娘娘息怒,左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这后宫可是您说了算,如今她既已在您的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只要她肯恪守本分,本宫还能留她个一时,否则,就算她顶着公主的身份,本宫也照样能治她。”太妃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