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门铃响了多久,那陆家屋里的灯才缓缓亮起。
被惊醒的陆母,披着薄外套下楼:“这谁呀,大半夜的……”
陆母从二楼下来,将屋里的灯统统打开。
她嘀嘀咕咕下楼,实在是想不透到底会是谁大半夜的找上门!
同时,睡在主卧室里陆津亦也被那铃声吵醒。
他一向浅眠,醒后听到走廊里有人走动声。
陆津亦犹豫了会儿,最后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去。
“谁呀?”陆母打开门,半掩地探出头。
她冷不丁地对上苏易暖那张惨白的脸,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陆母见是苏易暖,干脆将门拉开。
“陆夫人。”梁淄紧随其后,见陆母出来,点头对她打招呼。
看到他们两人一起来,陆母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三更半夜,你们来干什么?”
梁淄面上讪讪,刚要开口时,却被苏易暖抢先一步:“我要见常乐。”
陆母顿住,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仿佛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她在睡觉。”陆母没好气道。
本来大半夜被惊醒,就有些起床气,何况陆母对苏易暖本就有些不喜。
“叫她起来,我有事要亲自问她。”苏易暖不为所动,她固执地又重复一句。
陆母闻言蹙起眉头,她紧盯着苏易暖。
当看到苏易暖脸色发白,眼神无光,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打退堂鼓!
苏易暖之前可是有神经病‘前科’的人,她犯病时,还险些杀了陆津亦。
想到这儿,陆母心里对苏易暖的防备更深:“太晚了,不方便,明天再来。”
话落,陆母退进去,作势要关门,却不想,苏易暖手疾眼快地挡门。
“我要见常乐,我一定要见常乐。”这句话,苏易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歇斯底里,模样接近癫狂。
陆母惊得猛眨眼,她眼神唰的一下看向一旁的梁淄。
那古怪的眼神仿佛再说:你把有病的人带来做什么?
“陆夫人,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叫醒常小姐,我们……”
梁淄欲要解释,这时,陆津亦缓缓从楼上下来。
他冷着一张脸,犹如镀上一层薄冰,隐隐间带着几分攻击。
“妈,发生了什么事?”
陆津亦其实在楼上就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苏易暖……
“陆津亦。”看到陆津亦,苏易暖脸色大变。
她咬紧牙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
“易暖。”一直没存在感犹如透明人的霍澄澈,见苏易暖激动,忙伸手拦下她。
苏易暖回头看他,霍澄澈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毕竟这儿是人家的地盘。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陆津亦的视线落在霍澄澈手上,他拉住了苏易暖。
“我要见常乐,你把她交出来。”苏易暖双眸炽红地瞪着陆津亦。
在她眼里,仿佛这一切坏事都是陆津亦做的,而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在休息。”陆津亦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楼上主卧,常乐猫着身子躲在门缝里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