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晚的月亮只是一弯残月,黑泽弥慢悠悠走在大街上,因为已经深夜,街上空无一人。
因为脚崴,又似乎是想要保持些体面,她走的缓慢,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她停在一面公交车站的牌子边,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就安静站在原地。
深夜总是寒冷的,幸好黑泽弥穿着件厚大衣,虽然算不上非常暖和挡风却不错。
不过她也没有等太久,一辆隐藏在黑暗里的保时捷带来一阵风后停在她面前。
车窗没有降下来,车也好像下一秒就要走一样,一点也没有期待她的意思。
黑泽弥却扬起笑容,她自然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笑盈盈跟主驾驶的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呀,哥哥。”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被琴酒冷冷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一丝见到亲人的温情。
黑泽弥对此接受良好,在她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是时,保时捷不打招呼地启动提速,冲的她一下靠在椅背上。
啧,生闷气的男人最麻烦了,黑泽弥也不自讨没趣,系好安全带后就调整了舒适的坐姿。
她还是偷偷瞥了琴酒一眼,在车里也没有脱下礼帽的男人修长的手握着黑色的方向盘,及腰的银发随意披散着,墨绿双眸微敛漫不经心看着前方,如果不是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这一幕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她不意外接自己的会是琴酒,应该说,只能是琴酒。
在没有任何线索和人在面前时,黑泽弥也不能凭空知道基地3号是什么地方。
只是虽然她不知道,但琴酒肯定知道啊。
哪怕亲爱的哥哥并不想要她接触组织,但在得到BOSS传唤她的消息时也不可能不管。
其实黑泽弥不太明白琴酒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如果说所谓的血缘关系就能够束缚着琴酒的话,她是不相信的。
不过独角兽至少她能感觉得到,琴酒确实算得上在意的,不然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给她戴上手环。
反正她是不可能放着黑衣组织这个一看就有着无数过去的存在不去的,而琴酒应该也心知肚明不会一直拦着她。
我可是很贪心的人,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过去、警视厅又或是琴酒,她一个也不想松手。
而在达成目的时,总要做出些许取舍的,不是吗?
黑泽弥或许是想得有些深入,换动作时没注意直接压到了手上的伤,她下意识“嘶——”了一声。
果然以后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纳入进去好了,真是的,那几个家伙就不能笨一点吗,她掩饰的很麻烦好不好。
这时候,琴酒才仿佛注意到副驾驶有人般,稍稍把视线分给了旁边的人一眼。
这一下的疼痛应该很快就能缓过去,但黑泽弥却蹙着眉,甚至额上都流下冷汗。
啧,之前没受伤过,不知道这具破身体对疼痛也那么敏感,可明明刚弄上的时候还没现在痛。
她深呼吸几下,闭着眼适应着,果然,她还是讨厌疼痛。
还没有睁眼,一张带着沉木香的手帕砸在她脸上,动作不算重,黑泽弥下意识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
而等她转过头去看琴酒时,琴酒却还是一副冷淡模样,似乎丢手帕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恶,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好不好,给我说话啊!
黑泽弥这么想着,却还是低着头没有跟琴酒说话,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在赌气,只知道主动说话的话就输掉了。
基地3号并不远,全程黑泽弥都清清楚楚看着这条路是什么。
黑泽弥只低着头要下车,耳边就忽然传来琴酒靠近低哑的声音:“现在你该是[月桂冠]了,去工作吧。”
他边说边把黑泽弥的安全带解开,解开后见黑泽弥没有动作,他微微蹙眉抬头看去。
如同玻璃的翠绿双眸和藏着深海的墨绿双眸对视,在近距离看后,黑泽弥才发觉自己真的和琴酒有七分像。
黑泽弥忽然扬起笑,毫不掩饰笑里的狡黠,她还没有说什么,面前的琴酒先有了动作。
他也笑了,虽然只是嘴角上扬一点点弧度,但这也算是笑了。
琴酒再次越过她,去帮她打开车门,沉木香与丝绸般的银发晃得黑泽弥一怔。
他的动作利落,没有给黑泽弥多想的时候,下一秒,不轻不重的力道推着黑泽弥离开。
在下车时,黑泽弥听到那一句似乎有些轻佻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玩去吧,弥。”
——————
直到保时捷离开,黑泽弥才缓慢眨巴下眼睛,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是琴酒吗?!她还以为琴酒只会冷冰冰地骂她蠢货什么的,刚才是在色,不,戏弄她吗?
黑泽弥深呼吸一下,低头无奈轻笑一声,迈开脚步走进面前的不明建筑中。
或许是她被论坛影响太深,有了刻板印象,琴酒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永远只有冷酷这一面的。
不过看琴酒的模样,那家伙虽然有点生气,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他自信着事情还没有超出掌控。
黑泽弥眯眯眼,手伸进风衣口袋里,神色自然,没关系,不是只有他有自己的后手。
这个基地并不算大,只是有个小训练场以及几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黑泽弥并没有多看。
就算没来过这里,黑泽弥也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虽然还没有接触过组织BOSS,但因为论坛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比如这个怕死惜命的老乌鸦,最缺少的恐怕就是安全感,这样的家伙总是会把自己藏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简单看了几眼基地后,黑泽弥就径直走向最深处那个几扇门锁住的房间口。
在经过瞳孔验证后,门才缓缓打开,而里面有些许装饰品和一面大屏幕,除此外里面空无一人。
黑泽弥倒是不意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哪怕本人不会来,只是一个幻影都要藏在最深黑暗处。
她脸上扬起笑,琴酒离开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不管如何,这也只是她的一份工作而已。
哪怕没有过往的记忆,黑泽弥也依然能按照对自己的了解清楚[月桂冠]会是怎么样的。
穿着黑色风衣的黑泽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好像和平时在警视厅没什么两样。
只是她往前走了几步,那温和的气势却参杂了丝缕压迫感,明明看起来温和可亲又好像疏离淡漠,无论如何伸手都无法触碰到。
黑泽弥转身对着屏幕对面的木架微微屈腰,动作利落优雅。
而随着她动作来到的,是鸟类扑哧翅膀的声音,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乌鸦落在木架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盯着黑泽弥,黑泽弥平静抬头看向它,声音依然轻和:“许久不见,BOSS。”
她没有用太卑微的态度,那并不是黑泽弥会愿意做的事,反而保持着自我的态度对于BOSS反而更好。
“在警视厅开心吗?月桂冠。”
雌雄莫辨的机械声从乌鸦身体里发出,语气就好像是关心晚辈的长辈般,但底下藏着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黑泽弥声音平淡:“一般,也只是随便就能够通关的游戏而已,”她微微歪头,笑意加深,“不过因为BOSS的命令,我可是很努力不让这场游戏通关的。”
她的声音没有迟疑,好像早就知道了这回事,只有她自己明白,从刚才到现在全都只是猜测而已。
BOSS是个疑心重并且堪陈残暴的领导者,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手心超出自己的掌控。
而黑泽弥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是警界知名的顾问,也同样是组织的月桂冠。
既然她还活着,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是BOSS所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他所授意的。
“真是辛苦。”乌鸦再次开口,房间里只有挂在之间散发不算大光芒的灯泡,这样的光只是给乌鸦增添几分压抑。
“你是组织最珍贵的大脑,只要你清楚自己的使命,你就依然是我最珍惜的孩子。”
机械声混杂着电流声传来,他的语调宛如歌咏般带着些夸张,居高临下地夸赞着她。
黑泽弥只是站在原地,她没分到多少的光,半身藏在黑暗着,只有那张笑脸清晰可见。
“我的荣幸。”黑泽弥低下头,一副恭顺模样,她低下眸,没有让光照清楚自己的眼中的情绪。
乌鸦已经挥动翅膀,他似乎真的只是来敲打一下黑泽弥,没有什么额外要分给她的任务。
不,或许最重要的任务早就已经给她了。
随着乌鸦再次起飞,那道声音恢复了上位者的冷淡:“虽然你身体恢复了不少,但还是要去实验室维护一下。”
他的话语一顿,似乎是又笑了起来:“欢迎回来,那么,就再次为组织奉献吧。”
黑泽弥再次屈腰,这时的她抬起头来和乌鸦对视,笑盈盈回应:
“月桂冠为您效力,我亲爱的BOSS。”
——————
黑泽弥走出去的时候,天边已经隐约能看到太阳升起。
此时的基地依然是空无一人,大概是因为,自己是组织成员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吧。
毕竟都是为了BOSS的任务,不是吗?
她站在原地,裹紧身上的风衣,低眸慢慢走着。
脚裸的疼痛虽然不剧烈,却像是一根针不断地拔出刺入,让人难以忽视。
她想起了BOSS所说的[维护],这并不是对一个人该用的词。
黑泽弥不是没看过自己的病历,那厚厚一叠的纸页伤,总结起来就是她天生体弱,再加上以前各种生病导致现在的身体素质。
不过现在看来,谁体弱是她这样还活到现在,所以就是组织造的孽吧。
实验室……在这个世界算是常见的吗?自己以前不会也是什么实验品吧。
啧,不想走了,黑泽弥停下脚步,裹紧身上的厚风衣。
脚裸很疼,手也很疼,被风吹过的脑袋也开始疼,整个人哪里都不利落。
她随意靠着走廊,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黑泽弥分了点视线过去。
只是看过去,黑泽弥便站直身,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以不会被注意到的方式去看。
那个在黑泽弥面前温文尔雅的护士此刻背着个吉他包慢慢走着,他的脸色不算好,衣服露出些许绷带的痕迹。
他没有易容,那双蕴含着危险海底的湛蓝双眸满是冷意,一张线条柔和的面庞被气势衬的冷漠。
看来这家伙还是被折腾的不轻啊,不过既然这样,那有些事有些人也可以确定下来了。
她可是有好心提醒过绿川光注意身体的,所以这当然不关她的事啦。
黑泽弥没有看太久,也没有要现在和诸伏景光见面的意思,她暂时不想费脑筋去让多疑的卧底相信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所以说,那家伙什么时候来啊,再等两分钟不到她就真的会生气的。
黑泽弥的眉越蹙越紧,轻叹一声后,拍拍自己的脸抬起头来,就看到站在道路尽头的琴酒。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黑泽弥一抬头就能和他对视,所以说这家伙从刚才就在看自己一副狼狈模样吗?
黑泽弥心里不爽,笑容却不免扬起,琴酒没有说话,见她注意到了转身就走。
“真是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崴脚的妹妹跟在身后不管吧。”
黑泽弥在身后小声嘟囔,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句话是向谁说的。
琴酒甚至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声音冷淡:“让自己弱于下风,是蠢货才会做的事,你该得到些教训。”
他说完后,周围就陷入了寂静,身后那个喜欢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人一直没有说话,他蹙眉转头看过去。
刚转头,就见一直沉默的人几步凑近他,扬起有些讨厌的笑容开口:“这是我回来后你跟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琴酒:……完蛋了,他妹妹唯一还算不错的脑子也出问题了。
不过黑泽弥很快就收回了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嘴角微扬,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意气风发。
她对着琴酒歪歪头说:“不继续走了吗?”
琴酒只是安静看了她一会,然后抬脚向前走去,身后跟着小尾巴黑泽弥。
黑泽弥看着琴酒的背影眨眨眼,她想或许能明白自己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人而这样全身心的为他感到喜悦。
哪怕琴酒刚刚说的话不算好听,但既然是琴酒,他给的教训也只是让黑泽弥一个人跟在后面而已。
甚至在走的时候脚步也有下意识放慢,用听身后黑泽弥的脚步判断她有没有跟上。
嘛,但是真的藏的非常好,而且琴酒的一举一动也好像只是把黑泽弥当陌生人。
不过,幸好她很聪明,不需要说也能够看明白,根本难不倒她。
所以说,他们是世上最合适的兄妹啦。
——————
琴酒看样子并没有要和她久待的样子,看着这个路线,是要送她去警视厅啊。
黑泽弥倒也没有反对,她很清楚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解决完的事。
她今天也是费了些小手段溜出来的,毕竟由川樱子不允许她出去可是真心的。
琴酒今天好像真的只是来当司机的,竟然也没说几句暗示之类的话,谜语人什么的不是米花町必备吗
而且琴酒的后手到底是什么,黑泽弥确实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牵制住她的。
黑泽弥在车上叹了第三个气,终于惹来琴酒的视线,他微微眯眼,显然对黑泽弥的状态不太满意。
毕竟现在的黑泽弥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好,或许是因为一夜没睡,唇色都已经有些发白,身上还缠着绷带,在没带上一贯的笑容时,她的病气和脆弱就毫不掩饰。
特别是在怏怏看着窗外时,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成一阵风,吹过就再也不在了。
“我记得我有送人过去。”琴酒突然开口,声音难得没有带上常有的冷意。
因为疼痛和困意有些恍惚的黑泽弥顿了下才反应过来,送人?是说……绿川光吗?
啊,不过也是,毕竟琴酒是知道绿川光接近她的,应该是觉得黑泽弥能把人坑成照顾自己的人吧。
不过应该是不知道诸伏景光是卧底,不然琴酒是没办法放心的。
过了好一会,黑泽弥才缓缓开口回应,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偶尔蹭两顿饭可以,但长期照顾什么的就算了吧,黑泽弥并不喜欢有人突破自己设立的边界,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只是最近案件太多了,一环接一环,还有那个不知道叫什么一直给她添堵的组织成员。
所以有点没顾得上自己,不过她一日三餐也是好好吃的,也是在努力早睡早起,应该问题不大的。
黑泽弥许久没有听到琴酒的回答,她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混沌中,她听到了属于琴酒的声音:“Spumoni,难喝的东西。”
Spumoni(斯普莫尼)这是一款鸡尾酒。
黑泽弥瞬间清醒得多,她转头看向琴酒,而那句话好像不是他说的一样,只是淡定地开着车。
见她这样的反应,黑泽弥也只是慢悠悠再次坐好,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琴酒的开车的速度不算快,就在黑泽弥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黑泽弥勉强打起精神,毕竟第二天她还是要去见那个麻烦的家伙的。
在下车前,她最后回头看了眼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对着他笑了笑,琴酒只是看着她。
这时候的黑泽弥,到没有刚才那样的虚渺的感觉,因为琴酒而落在了地上。
黑泽弥转身离开,她今天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再和琴酒待下去,她可是很容易暴露出什么的。
她慢慢从自己发现的那条小路上走回警视厅,警视厅里的灯大多都还亮着,距离黑泽弥下指令还不到一天。
等黑泽弥回办公室时,见到的就是扎堆的三个人,各有特色的脸齐刷刷看向打开门的黑泽弥。
黑泽弥看到他们心里一惊,哦豁,虽然知道那些小把戏拦不了他们太久,但这比她预估的还要快些。
特别是看到桌上的拉面外卖包装时,黑泽弥就知道这一次很难蒙混过关了。
“我们还以为黑泽顾问不会回来了呢。”松田阵平双手抱肩,语气算不上好。
萩原研二扬着笑容,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没多少真实的笑意,他看着黑泽弥的视线扫过外卖袋才慢悠悠开口:“哎,研二酱特地买的手工拉面现在已经不能吃了呢。”
黑泽弥已经开始后退,在她抓到门把手时,一直蹙眉的伊达航说话了:“所以你晚上偷跑到哪去了。”
她眨巴下眼,松开手慢悠悠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她脸上的疲惫可是挡不住的,黑泽弥的体质在这方面显现的格外明显。
“首先,再给我点份拉面吧,真的非常感谢。”
黑泽弥趴在桌子上,声音透着虚弱,虽然现在吃早饭有点早,但她真的很需要一碗热乎乎的食物。
见黑泽弥的模样,他们也没有再追问,用最快的速度带来份拉面,顺手塞给她一点别的垫一垫。
黑泽弥一脸满足放下拉面碗,对着他们温柔笑笑,转头就说自己要去卫生间一趟。
三个人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反正这一次黑泽弥肯定是逃不掉的。
而在黑泽弥关上门时,她双手撑住洗手台,银发垂落划过脸颊,压抑不住的咳嗽声闷闷响起,点点猩红落在洁白的洗手台上。
她没有用手去捂,不然很难瞒的过那三个人,咳嗽控制不住,因为疼痛蹙紧了眉,冷汗滑落滴在血液上。
黑泽弥却异常冷静,有条不紊打开水龙头收拾这一片狼藉。
这是她的身体过累,要到极限的标准。看来,她确实该找时间去维护一下自己。
——————
等黑泽弥回办公室时,她举起双手一副会老实交代的模样。
“实际上我有些怀疑源昭一的身份,晚上出去也是趁着他在警视厅所以去稍微探查了一下。”
黑泽弥并没有说谎,虽然她是去了黑衣组织,但也确实是有源昭一的原因在的。
既然没有说谎,那就谈不上拆穿什么的。
几个人沉默一瞬,松田阵平率先开口:“黑泽,我不管你到底在私底下调查什么,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和另外两个人,继续说:“这里站在三个警察,这里是警视厅。我承认你脑子很好,但单打独斗什么的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松田一只手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东西的东西都跟着动,他声音严肃:“给我好好向警察求助啊!”
周围一瞬沉默下来,萩原研二搭上松田阵平的肩,笑道:“小阵平太凶了啦,这些道理小弥肯定是明白的,对吧。”
他挑眉看着黑泽弥,而伊达航没给黑泽弥反应的时间附和:“当然,黑泽已经是明事理的大人了,肯定不会像小孩一样。”
毕竟今天黑泽弥才被威胁不准出警视厅,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也打了不少掩护。
三个人齐齐看着黑泽弥,大有种现在就要严刑逼供她的感觉。
黑泽弥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最后失笑道:“……我知道了。”
她拿过桌上没见过的资料,上面是这段时间警视厅的大家整理出来的线索。
“但是请在稍等一下吧,等我再确定一些,”黑泽弥冲着他们歪歪头,“毕竟你们说过我很聪明,而且有一大后援的。”
所以她会好好仗着这些,去验证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
黑泽弥对他们笑了笑,其他人沉默一瞬,没有在追究下来,她知道这一茬算过了。
但也只是暂时而已,她知道这几个警官先生的能力不简单,知道的或者猜到的肯定也不少。
嘛,至少现在,还不到可以告诉他们黑衣组织的时候。
黑泽弥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资料上,而伊达航也恢复了平时办案的态度,他拿出小本跟她说着这一次发现的死者。
“这一次的死者是在东大樱花长廊最靠近大学内部那颗樱花树发现的,只是这一次的死者是男性。
根据尸体法医那边判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48小时,他身上也有一句诗‘layedalongside……(我们曾经与万千恋人们擦肩而过,分享着一样的,相遇时羞涩的甜蜜,再见时不舍的泪花…)*
这个死者的最终死因是窒息,他是被生生活埋死掉的。他同样是东大的学生,在三天前办理了退学,理由是找到了真正要去做的事。
而你让我们去找的那些都在资料里了,不过现在确实可以判断,有不法分子洗脑这些缺乏认同与安全感的学生,让他们为自己赴死。”
伊达航念完一大串,然后“啪”一下关上本子,他的表情不好,毕竟这件事不知道背后又牵扯到多少无辜之人。
而这个死者的死亡时,是比发现第一起贺卡案还要早的,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开始了这样献祭般的举动。
黑泽弥边听边快速浏览着手上厚厚一叠资料,里面整理了论坛里的帖子,以及由川樱子的人际关系。
由川樱子在学校并没有参加社团,但她与一位学姐走的很近,那位学姐是文学社的,她也常常会去帮忙。
而据其他同学的口供来看,她们喜欢去校内的那条樱花长廊上聊天,偶尔还会有些其他人。
那位学姐叫小早川玲,实际上根本早三年前就已经退学,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出现,甚至成为学生中的一员。
她就是那第一个死者,但除了这个名字和她的样貌外,几乎没有更多的其他信息。
而收集来的那些论坛帖子,其中大部分是一个匿名账户所发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些温和的鼓励之语,还会给帖子下每一条留言耐心回答。
这个账户的三分之二是这些,剩下三分之一是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国家的失望批判,最后又会回归到安慰,让大家好好活下去。
黑泽弥多看了几条帖子一会,因为最后的结尾都是:让我们继续失望然后鼓起勇气地活下去吧,再看看明年的樱花。
奇怪的话,偏偏确实鼓励到了不少人,他们或许在生活中不受重视,又或许受到了什么创伤,但都因这些帖子得到些勇气。
只是明明最初是为了好好活下去,到了最后却又自愿献出宝贵的生命。
她最后又翻回去前面那些同学们的口供,视线停留在其中一段:
【文学社副社长的口供:这两个家伙怪得很啦,有一次我只是让由川参加活动,那家伙就瞪着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小早川倒是理智点,拉着她直接走了。
什么活动?啊呀,就是很正常大家在论坛上发发自己作的诗,宣传宣传而已。】
后面也有关于这次活动的信息资料,黑泽弥却没有多看。
“还有小弥你让关着的那个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时间了。”萩原研二突然开口,毕竟这个人被关这么久也没有闹,确实非常惹人注目。
黑泽弥感受了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觉得要是再不睡一下,晕过去的可能性是百分百。
所以她抬头对他们说:“我先眯半个小时就好,那个人我还要再审问一次,现在暂时不会出现下一个死者。”
毕竟他们不让黑泽弥出警视厅,不就是不让她发现他们的踪迹,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在准备更盛大的艺术吧。
他可是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会像恋人一样分享着喜怒哀乐,达到年年岁岁的永恒。
她的身体真的非常拖后腿,不然速度可以更快一些的,有些事也没必要顾虑的……
黑泽弥深呼吸一下,三个警官自觉走出办公室,毕竟她并不是在警视厅说一不二的,要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也要做更多的工作才行。
或许真的是因为太过疲惫,她只是在脑海中简单过了一遍,就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真的是没注意,还是系统选中了这个时间,系统论坛开始无声刷着更新。
——————
等黑泽弥再次来见源昭一时,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更不好。
在眯了不上不下的一觉后,虽然身体可能好了点,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更重了些。
源昭一见到这样的她惊讶开口:“您现在看上去很需要休息,黑泽顾问。”
"如果不是来见你,我会休息更久的。"
黑泽弥怏怏回应,她看起来并不想在这人面前保持自己温和的模样。
没等源昭一回答,黑泽弥就已经抢先开口,她声音平静:“好了,我们确实没有找到关于你犯罪的证据,再过半小时你就可以走了,但是——”
她没有但是下去,只是话锋一转:“源先生,您身体健康吗?”黑泽弥歪头一笑,“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人活着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追到了生命的尾巴。”
那双往常一直含着笑意的翠绿双眸此刻笑意淡去,而剩下的只有能够看透一切的理性冰冷。
在这种时候才能感觉到,黑泽弥和琴酒是亲人啊,两个人真是如出一辙的气势。
但其实源昭一的心情实在不太美妙,先不说被关在这这么久,之后会惹来多少麻烦。
就说黑泽弥此刻说的话,他就知道绝对有自己不可以暴露出来的秘密被这家伙知道了。
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不得不妥协了……、
黑泽弥紧紧盯着源昭一,在他紧绷起来时她反倒放松下来,她明白,自己成功了。
“其实我听不懂黑泽顾问在说什么,我的身体是不错的,”源昭一摇摇头无奈开口,“但我想黑泽顾问是在烦恼最近的那起案件吧,如果能帮到黑泽顾问的话……”
他说的勉强,好像有多大牺牲一样:“我知道论坛那个常常发鸡汤的贴主是谁,据说那曾经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哦,对了,我个人猜测,那位的目的大概是想要让整个世界‘活着’。”
黑泽弥淡淡看了他一会,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会耐心陪这家伙演一会,但现在实在不想费这个精力。
她只是转身离开,平静对看守的小警官开口:“到最后时间再放走他,差一秒都不行。”
在小警官的连连应是下,黑泽弥去了由川樱子的审讯室。
青春的少女低垂着头,整个人的状态没比黑泽弥好到哪里去,而且焦虑的症状也在逐渐加重。
这说明她在不安,在紧张,明明她在黑泽弥面前是那么的自信。
黑泽弥之前的行为固然给了由川樱子压力,但显然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自己。
是否有完成好任务呢?是否有牵扯住黑泽弥呢?又是否真的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付出生命呢?
由川樱子是东大医学系的学生,她显然是明白生命的流逝是怎样的事,却又蒙着眼不想清楚。
她看着里面的人深呼吸几下,似乎是自己安慰了自己,发抖的身躯又平静下来,只是或许再过不久又会开始颤抖,然后又一次说服自己……
怎么样才能让一群想要活着的人俯首看臣,对自己言听计从呢?
告诉他们美好与希望,然后再撕开表面流露出内里的肮脏,随后敞开怀抱,告诉他们,将所有都寄托于我,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活着,这样的活着才是真正的活着。
这时的痛苦只是一时,以后迎来的生命才是真实又美好的。
对于在深渊中苦苦挣扎求生的人,这唯一的道路就是真正的救赎。
黑泽弥收回视线,这样的人群要比她想的还要难对付,并不算完全的邪/教之类的,他们的意志是一致的。
不过……既然有想要活着的欲望,那就不是没有办法。
黑泽弥没有进去,而是继续走,走进警视厅办公室,大多警察工作的地方。
她看着向她走来的目暮十三,脸上再次带上笑容,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疲惫和伤。
“目暮警官,我要在东大论坛上发帖,让人保护我,不要被人黑或者下架了哦。”
黑泽弥冲着他开口,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继续说:“对了,让那群媒体放出消息,就说我建议把东大樱花长廊处理了,论坛也是。”
目暮十三边让人把电脑给她,顺便把黑泽弥的安排处理下,边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黑泽弥慢悠悠打字,编辑着论坛的内容,听到他的话才开口解释:“嘛,这群人暂时救不回来,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进行下一起案件。”
“然后呢?”
“这群人为了那被洗脑的活着的意义愿意付出一切,那我就告诉他们,不管是那个人还是他们的理念”
黑泽弥顿了顿,利落地按下发布键,脸上扬起笑接着说:
“——都烂透了。”
她发的帖子和她说的话一样,明明没有带一个脏字,却字字扎心。
简直就是把这群人的信仰踩到脚底下,还要扔到臭水沟里一样。
黑泽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仇恨,让他们把视线聚集在她身上。
告诉他们,你们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垃圾,如果想要让整个世界按照那样而活着,那就先来让她这样吧。
把一个最反对他们,又有着广泛影响力的人拉进和他们一样的境地中,那样才最有说服力不是吗?
不过这只是最初的办法而已,暂时不让他们继续作案而已,不过已经死了的,她也是救不了的。
至少黑泽弥敢肯定,这一首诗绝对是已经完整了的,毕竟……最后一句早就被找到了不是吗?
她正想看看帖子有没有什么评论,就听见有个警官说源昭一放出来了,还说一定要见她一面。
当然,黑泽弥拒绝肯定是最好的,警官已经做好了回去的准备。
没想到黑泽弥点点头,离开电脑交代了不用人跟着,就一个人慢慢挪出去。
源昭一站在警局门口,见到黑泽弥时他抬手挥了挥。
他站的位置和巧妙,一半在警视厅里面,另一个沐浴着外面的阳光,这样的即视感不免让人想起那被大火吞噬的木屋,黑泽弥也曾有过相似的站姿。
“找我有什么事吗?源先生。”黑泽弥没有站出去,只是扬着惯有的笑看着他。
源昭一表现出夸张的惊讶,他歪歪头说:“我还以为是黑泽顾问有话问我呢,毕竟你总是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黑泽弥,似乎是等待她说出他预想的答案。
但在看到黑泽弥稍稍靠近,轻声说的那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但你不是渡边朔啊,斯普莫尼先生。”
第22章
黑泽弥满意地看着变了脸色的源昭一,没有再继续打招呼,转身就走。
源昭一这个人出现的太巧,每个行为和话语几乎都昭示着他是谁。
黑泽弥确实是非常好奇渡边朔的身份,她也是光明正大去找档案询问这个人过的。
只是比起那些刻意的线索,黑泽弥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来判断。
毕竟源昭一从始至终都像个找到喜欢玩具的孩童,想要逗弄逗弄看看她的反应,但那时的渡边朔可是对她抱有真切的杀意。
不愿意真的伤到她,却也是真的想要亲手杀了她的杀意。
这么特别的存在,黑泽弥可是印象深刻,可不是源昭一能表现出来的。
黑泽弥心里思索着,源昭一大概不会在这次的案件里捣乱了,他不是情诗案的犯人,更像是旁观者。
知道一切为何发生,是谁主导,却也没有施加帮助又或者阻拦。
难怪琴酒不喜欢他,毕竟这是个自己情绪至上的人,说不定会干出任务途中去追猫遛狗的行为。
黑泽弥走回办公室时,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看着电脑,讨论声叽叽喳喳响着。
她刚没有踏出警视厅,也是觉得要是有个人冒出来要砍死她,她大概是跑不过的。
至少她现在对自己的脆皮身体已经有了清晰认知,之后绝对会适时调整自己的计划安排。
黑泽弥发的那个论坛果然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同事们甚至把她的帖子置顶加红。
底下说各类话的人都有,其中最激进的是觉得黑泽弥太过分,她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去否定别人。
甚至已经有学生们在组织,反对东大拆除樱花长廊,一部分媒体也跟着谴责黑泽弥。
说实话,并不是说这样做的人就是被洗脑的那群人之一,绝对有部分人是被怂恿又或者随波逐流,也可能是想要特立独行。
不过,至少那群人绝对在其中,他们无法忍受自己心中纯洁的信仰,被一个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所玷污。
而怎么从中找出这些人,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大问题呢。
那个在背后洗脑控制他们的人固然是他们的领头者,但在日复一日下,心中那自己塑造和外物灌溉着的信仰,是比最开始的那个人还要重要的。
“黑泽顾问,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
有人在一旁问道,声音还有些激动,这可是搞大事的节奏,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黑泽弥。
黑泽弥简单看了下面的评论,慢悠悠站起身,声音平静:“不用做什么,暂时等一段时间。”
现在的反响不错,但果然还是要再多点时间发酵,等那时候,就不用等黑泽弥主动出击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转头开口:“对了,让爆处组待命,待会有炸弹哦。”
“什么?!是哪里,要赶紧疏散人群才行。”有听到的警官连忙说,不远处的目暮十三也听到了这句话。
黑泽弥简单说了几个可能性最高的地址,这是她出没率最高的地方,这些人炸掉她喜欢的地方威胁她是最有可能的。
为什么?因为她要走出警视厅了啊。
黑泽弥大方对着旁边发出疑问的人说着,一句话就引起每个人的反对。
不过黑泽弥的态度却很强硬,她或许可以在这起案件时一直待在警视厅,但这显然不是黑泽弥喜欢的。
而既然不会再出现下一个受害者,那么她现在就要先把自己最好奇的疑惑给解答了。
但看这些人的样子,要是黑泽弥不给出个合理的理由来,恐怕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出去。
毕竟黑泽弥说到底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顾问,这些警官听她的也只是因为她说得是正确的而已。
而黑泽弥要在牵连到无辜群众要出门的前提下,她也确实不能做什么反抗。
这是很正常的事,要是警视厅的人都跟失了智一样盲目听从她,这才是无药可救。
“我想要去找那个洗脑这群学生的人,也就是情诗贺卡案的罪魁祸首。”她的声音落下,看起来好像只是要出去逛街一样。
似乎是猜到他们要说什么,黑泽弥已经抢先开口:“我已经跟黑田先生说过了,他同意了的。”
黑田兵卫,刑事部管理官,他们所有人的上司。
既然这位已经同意了,那么他们也没有继续反对的理由了。
黑泽弥成功在警视厅大家的围堵下走出警视厅,伊达航被她叫去东大樱花长廊控制现场吗,顺便观察其中的人。
而那对爆处组双子星,也在等待着炸弹出现,哪怕犯人是恐吓黑泽弥的,他们也不能去赌那种可能性。
所以在一番操作下,黑泽弥成功一个人从警视厅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外面正巧下起了小雨,黑泽弥手里撑起不知道谁给的伞,慢悠悠走着。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在她看来,现在这段时间自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黑泽弥没有选择开车,而是一个人走在街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危险,毕竟十分钟前她还担心着自己跑不过那些人。
不过黑泽弥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的,所以,当然要找能够保护住她的人啊。
黑泽弥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波洛咖啡厅的招牌瞩目,这里离警视厅竟然还挺近的。
她毫不犹豫推开了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客人的到来。
“欢迎光临波洛。”低着头和孩子说话的男人抬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抬头看向来人。
金发黑肤的男人紫灰色双眸闪过惊讶,坐在位置上的小男孩下意识叫出声:“黑泽顾问!”
“柯南君也在啊,”黑泽弥朝他打了个招呼,最后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有些惊讶说,“安室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
安室透,第一起情诗贺卡案的目击证人,同样也是在黑衣组织卧底着的公安警察。
占了信息差便宜的黑泽弥笑盈盈坐在,揉了把柯南的脑袋就开口解释:“突然很想吃波洛的饭呢,所以我从警视厅偷溜出来啦。”
柯南:……有点荒谬,毕竟黑泽弥被威胁的事他也听说了,但好像黑泽顾问真的做得出来。
不过他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听闻了这起案件,所以特地去打听了。
毕竟非要说的话,他的人脉不比自己父亲的要少。
但常人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安室透笑着点头,把菜单递给黑泽弥。
“真是巧啊,黑泽顾问,上次跟您添麻烦了,这顿我请您吧。”
他说得诚恳,明明自己是站出来作证的目击证人,现在说的好像黑泽弥对他怎么了一样。
黑泽弥接受了这份赔礼,拿着菜单点了个三明治加柠檬茶,之后就漫不经心看着劳作的安室透。
比起论坛所说的时间线,现在出现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安室透显然是提早了很多。
不过倒也不奇怪,毕竟黑泽弥可是凑到她面前了,早在她刚回国时,安室透就伪装成快递员接近她。
那应该只是小小的试探,但上一次在案发现场,危险的斯普莫尼却对黑泽弥展现出兴趣,甚至之后也在接触。
降谷零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身为卧底,更不能允许有危险分子潜入警视厅。
诸伏景光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想法才会接近她的,而显然,降谷零也不可能看着斯普莫尼接近黑泽弥。
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而黑泽弥没猜错的话,安室透肯定也已经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是位初入茅庐的侦探。
米花町的犯罪率还是很高的,这段时间肯定也不止贺卡案一起案件,只是因为这起影响力最广,牵扯的也太多,所以黑泽弥才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而我们的柯南君,在这些案件里肯定有不小的功劳,想到这里,她还下意识又揉了揉柯南的脑袋。
不得不说,降谷零,不,安室透穿着围裙做饭的模样还挺养眼的,好像有看到说他的厨艺是跟诸伏景光学的?
也不知道可爱的护士小猫现在怎么样了,这起案件搞定后去探望探望吧。
黑泽弥出神时,做好的三明治已经放在了她面前,安室透扬着完美的笑容开口:“黑泽顾问,请用。”
别的不说,这三明治的味道确实很好,好到黑泽弥觉得自己的疲惫都消失了些。
坐在她旁边的柯南晃着腿吃着手里的小蛋糕,只是那双小眼睛时不时看向黑泽弥,显然是想要问什么,却又顾虑安室透在场。
毕竟自从上次黑泽弥昏迷后,柯南君再也没见过黑泽弥了,他有无数疑问想要问她。
没想到的是,黑泽弥主动开了口,她有些苦恼地歪歪头说:“这顿估计是这几天吃的最好的一顿了,接下来应该也吃不到。”
黑泽弥叹了口气,好像对此真的很遗憾一样。
柯南眼睛一亮,连忙开口:“黑泽顾问是有什么烦恼吗?可以告诉我哦,小兰姐姐夸我很厉害的。”
童真的话是说给安室透听的,实际上却在暗示知道他身份的黑泽弥赶紧带他一起去办案。
下一秒,安室透也面露关心,对着黑泽弥说:“能让黑泽顾问苦恼的事啊,请问我是否能帮的上忙呢,实际上我也是个侦探呢。”
他的那双紫灰色双眸直直看着黑泽弥,他们应当是早就认识的,只是关系不算太好,而现在也是在演给在场的人看的。
所以现场三个人,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啊,黑泽弥在心里笑着,面上扬起笑容,对着两个人笑盈盈说:
“啊,那真是太好了,就拜托柯南君和安室君了。”
这样的话,她不就不是一个人去搞定这些事了,大家各取所需,交易的很愉快嘛。
第23章
安室透去找店主请假,刚好下一个接班的店员马上就要来了。
趁着他不在时,柯南拽住黑泽弥的衣角,表情严肃,有太多疑问时反而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当然会有很多问题,黑泽弥安静等着他的话,比如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又是怎么看出的?又为什么和那个把他变小的罪魁祸首长得相似?她到底知道什么?
黑泽弥自己都清楚这些疑点,更别说名侦探工藤新一了。
只是沉默一会,柯南终于开口:“黑泽顾问真的要带上那个人吗?我觉得那个人有些可疑。”
出乎意料的话让黑泽弥有些惊讶,她是真没想到,柯南是真的没有怀疑她是坏人,此刻还在暗示提醒她。
作为质疑一切的侦探来说,这份信任对黑泽弥有些太过沉重了。
柯南自己或许想的很简单,既然黑泽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现在还好好在这里,就说明黑泽弥暂时是安全的。
他会去寻找自己的疑问的答案,但那绝对不是去怀疑质问一个救过无数人包括自己的人。
至少现在在他心里安室透显然是更加危险的,他想起之前的事,不由抿唇。
黑泽弥握了握柯南拽着她的手,笑盈盈回答:“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她捏捏柯南的脸,舒适的手感让她眯眯眼,也掩住眸中的情绪。
果然是这段时间太忙,注意力被琴酒吸引走了,连柯南这边的发展都不清楚。
比如说,柯南是为什么会认为安室透危险,又是在试探着什么?
她想起自己没有见过,却在原著和论坛有着不小分量的人,那枚柯南前的银色子弹。
果然还是不能太懈怠啊,世界不会停止运转,许多事只在一瞬中开始运转。
还有总是喜欢瞒着自己的哥哥,要不是他,自己的进度肯定不会慢的。她算是知道琴酒向她隐瞒了什么信息。
还有那个藏着小心思的系统,她可是好几天没收到更新通知了,虽然有自己放任的原因,但果然还是不爽。
柯南看着面前黑泽弥的笑容带上些许冷意,看眼睛好像在想什么一样。
余光注意到安室透走近,他拉住黑泽弥,扬着天真的笑说:“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好期待哦!”
黑泽弥回过神来,她放开柯南,抬头看了眼咖啡厅挂着的时钟。
手机上没有警视厅的消息,那就是还没有炸弹出现,果然,现在那群人最想杀掉的,就是她吧。
她看向一脸期待等着她说什么的安室透,声音温和:“那么,就开始去寻找情贺卡案的幕后主使吧。”
黑泽弥忽略面前两个人的疑惑,转身示意他们边走边说,自己掏了掏口袋,掏出把车钥匙丢给安室透。
“安室先生会开车的吧,抱歉,我并不适合开太久的车。”
黑泽弥把钥匙给了人才开口说着,她看起来并不想跟安室透演陌生人的戏码。
毕竟小柯南的进度不小了,黑泽弥已经不想在这种环节上浪费时间。
安室透没有任何可疑反应,点头说:“那就请交给我吧,我车技不错的。”
黑泽弥虽然开车一般般,但还是有不少车的,其中就有辆马自达停在这附近,还是萩原研二给她的钥匙。
柯南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他低头掩饰眼里的思绪,黑泽弥的反应足以他看出很多。
在听到黑泽弥报出的地址时,柯南猛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
黑泽弥说的地方,是最开始柯南和黑泽弥被绑架的那个仓库,因为犯人被狙杀,现场应该还封闭着。
她始终没有忘记,在小林美奈的家里找到的那最后一句诗,不过如果按照那首情诗,应该还会有最后半句:Andthesongsofeverypoetpastandforever.(还有每一个诗人们的歌谣也已成为过去与永恒)*
这一句的句号才代表着这首情诗的结束,而既然这一句交给了小林她们,那这剩下的半句就是她要寻找,并且幕后主使所会在的地方。
毕竟哪位艺术家,不想要看到自己作品完整的结束。
他们从那间仓库中找到了小林美奈最后的求助,也得到了关于药物最关键的线索。
那么,除去被洗脑的艺术外,这已经被组织销毁回收的药物又在其中是怎样的角色?
还是说,那个谜一样的渡边朔是否又会做些什么?
黑泽弥还在继续不断思考着,突然,开得正平稳的车子一个飘逸,躲过直直撞过来的小车。
“黑泽顾问和柯南君请坐稳了,有人正在追杀。”安室透稳住车子,声音认真严肃。
那辆车的目的没有掩饰,就是要撞死车里的人,而安室透甚至能感觉到不止有这辆车。
坐在后面的黑泽弥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拽着安全带,连忙开口:“哦,那些是来杀我的,以安室先生的能力,一定能甩开他们的吧!”
黑泽弥可是光明正大出来的,刚吸完那些激进分子的仇恨,得到消息的人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干掉她的。
安室透咽下了为什么要追杀的疑问,在交班的时候,他其实有跟公安厅联系了下,了解点黑泽弥在追查的案件。
虽然不知道黑泽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过在找到具体的证据前,这家伙还是不能死的。
安室透沉下眉眼,周围朝他们来的车辆大概有三辆,有合作关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真是的,一上来就这么麻烦,他在心里想着,速度却一点没慢,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车辆发出轰隆的声音。
柯南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在黑泽弥旁边,在车又一次摇晃时抓住黑泽弥的手,在上面草草写下什么。
感受到“报告”这个词,黑泽弥冲着柯南隐晦地眨眨眼。
当初被绑架时,柯南在仓库的一堆碎屑里找到了小林美奈的报告,里面藏着小林美奈的求助。
小林美奈早早就选择了死亡,而既然如此,那一定是小林春和也死去了,没有互相依靠的人,也没有了生的希望。
而是什么导致了小林春和的悲剧?是无法治愈的心脏病,是感受自己生命流逝的无能为力感,是被蒙骗蛊惑时的恨意和绝望。
那么这首情诗,又是在什么时候被两个人写下,那个时候的她们,都还有着活着的希望。
能够把自己的死亡作为点燃一起的开端的人,是绝对会留下准备,告诉她们,告诉看到她的人,帮助她们,处理那些让她们连活着都不允许的人。
当年小林春和是怎么向她求助的黑泽弥已经忘记了,但如今,她们又一次向她求助。
而黑泽弥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答应了小林春和,只是上一次她每一步让她们活下去,这一次绝对会好好回应她们的求助。
安室透毕竟是专业的,丝毫不慌乱把车开出了花,在又一次从一个小巷钻出去时,黑泽弥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分。
不行,忍忍,暂时不能晕过去,黑泽弥闭着眼睛抿紧嘴唇。
等甩开身后的人到目的地时,黑泽弥摇摇晃晃地从车上下来,而好像完全没反应的安室透和柯南一人扶一边,让她不至于摔在地上。
挺在意自己形象的黑泽弥站着缓了一会,拒绝了两个人的搀扶。
她扬起笑容看向安室透,声音温和:“看来以后审问不出的犯人坐一次安室先生的车就可以了呢。”
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两个人有些无奈,安室透无语想着,这家伙是没做过研二飙的车吧。
不过黑泽弥知道这是为了甩开那些人,一时的情绪下去后,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这间仓库曾是那个药物实验室的据点之一,只不过早就废弃,现在又被警察封锁起来,带走了不少证物,所以现场看起来不算太杂乱。
仓库的货架还是按之前的模样整齐按序摆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纸箱和杂物落在四处,还有些已经过期了的彩色玻璃纸糖果散落着。
之前柯南找到的那堆废弃报告也已经被警视厅带走,乍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黑泽弥转身对两个人说:“小林曾经告诉过我宝物会在时间之下,阴影之中,这里绝对还有其他的空间,就拜托两位了。”
在被绑架时,两个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仓库,而之后又发生了太多事,而且如果没有小林美奈的提示,他们应当也是找不到的。
虽然这句话她只说了一半,但对于找到另外的地方已经足够了。
毕竟……真正的话语已经被鲜血浸染,唯一知道的只有黑泽弥。
黑泽弥则打开手机查看信息,已经有之前黑泽弥说的地方发现了炸弹,爆处组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
越接近真相,就越有阴沟里的臭虫不愿意让自己的秘密暴露于光下。
黑泽弥最后在论坛上发了条帖子,在发出后的几秒钟后,论坛瞬间卡住,刷新后底下便是各样的激烈评论。
炸弹也不是随便就能搞到的东西,而这多半是来源于没落前的实验室,但一个人是没办法在四处埋炸弹,引起恐慌的。
她在论坛上放上了更加过激的话语,知晓人心的她更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刺激他们。
所以,在面对已经完全失控的人群时,主导者又要怎么挽回局面。
毕竟他们所信仰的可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想要好好活着的欲望。
黑泽弥在论坛上加上了几个加密地址,都是之前实验室的旧址,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想要来杀她?那就先找到她。
按照估算,他们找到这里还需要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一切都要速战速决。
在把这些事安排好后,她抬头迈开脚步,走向似乎已经找到什么的两个人。
没关上的门透进来刚好的阳光,无形中好像一条方向明确没有尽头的道路,指向真正的真实。
第24章
时间之下,阴影之中,群鸦盛宴,永生之酒。
那些本被主人珍惜的书籍落了灰,字体不同的书名重叠在一起。
被主人反复摩挲过留下细微的痕迹,而留下痕迹的字又能组成新的句子。
如果不是那个相框,或许黑泽弥也注意不到那堆书。
但也或许正是因为黑泽弥会发现相框的秘密,那些书才会出现在那里。
柯南和安室透两个人在对方面前没有放下警惕,一个伪装着早慧的小学生,一个是有点聪明但不多的三流侦探。
不过在这种紧急时候,两个人演得却没太上心,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
时间之下,阴影之中,柯南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视线下意识落在从那扇唯一的门透进来的阳光。
透进来的光不算多,至少没有到能照亮整个仓库的地步,而黑泽弥站在门旁,稍稍挡住了一点的阳光,让仓库里的光也少了几分。
阴影……这个仓库能造成阴影的除了那不知道坏了多久的灯,就是唯一从门里透进来的阳光。
但就算知道了这点,没被太阳照射到的阴影也多的是,他们可没有时间一个个去试探寻找。
而在这里能代表着时间的存在,那就只有——
“今天的太阳有些太大了吧,黑泽顾问身体不好,不会中暑吧。”旁边同样在寻找着什么的安室透抬手遮了遮。
他的余光扫了眼正在沉思的江户川柯南,明明语气轻盈,面色却是严肃扫视着整个仓库。
心里的答案和安室透此刻的话语重叠在一起,柯南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正好是下午一点,太阳最大的时候。
这样的谜题不难,但却充满着出题人的个人色彩,没人知道小林美奈所认为的时间与阴影会是什么,以及她认为的时间又会是什么时候。
不过,既然是问题,那就有属于它的答案,而既然黑泽弥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就代表着根据自己所知的信息能够得到答案。
等等,为什么非要是小林美奈,这里虽然是曾经的药物实验室,但同样与现在的情诗贺卡案有着无数关系。
而姓小林的,也并不是只有小林美奈一个,还有那个曾经试图绑架他们,又在居所发现炸弹与情诗的小林春和。
柯南猛的抬起头,迈开腿就仓库左边那个装着几盒或包装好或散落在不同地方糖果的货架。
小林春和在最开始选择绑架祭祀的时间,就是太阳初升的时候,那还是黑泽弥以前对他说过的。
而选择左边的那个方盒,是因为当不同程度的阳光落下时,在玻璃纸上所造成的反射是不同的。
就像是拿着同样亮度的手机在大太阳下看不清楚屏幕,却在稍微拉上窗帘的室内看得清楚。
货架的排列有一定的顺序,而且是固定在地上不会移动的,是不会发生变化的选择。
而根据计算,在朝阳时分投射进来的阳光,造成阴影面最大的就是左边的那个货架了!
柯南在上面摸索着,把手伸进糖果最大的一个盒子里,手胡乱拨动着,最后摸到个就算碰到也不会移动的糖果,他用力推了一把。
“咔哒。”货架后面响起细微的声音,本来完好的墙壁上出现个门的形状。
看到这一幕的黑泽弥顿了顿,这……是正常的吧,还是自己没见过的高科技。
安室透看着兴奋转头看向黑泽弥的江户川柯南,眼眸里闪过深意,果然这个男孩他,
还没有接着想下去,黑泽弥就开口唤道:“安室先生,可以麻烦您把货架搬走吗?”
安室透抬头看了眼黑泽弥,理所当然地点头同意,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黑泽弥会特地找上他来帮忙。
因为自己并不清楚案件的详细信息,对这些并不能做到先行找到答案,而且他和黑泽弥至少现在只是见过几面的人而已,无论黑泽弥怎么样,他都管不到她,偏偏自己的武力值又非常不错。
被当做工具人的降谷零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毕竟黑泽弥没有做出什么,她确实是以案件为先而考虑的。
而且,这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知道了些之前还需要好好试探的情报。
安室透上手的时候才发现货架是固定在地上的,如果不是钉子已经生锈,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搬起来。
黑泽弥看着徒手搬货架的安室透,又想了想警视厅的那几个人,觉得他们被叫做大猩猩还真不是冤枉。
这扇门没有把手,柯南在上面一按,门自己弹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安室透主动要走在前面,两个人没有反对,黑泽弥最后看了眼手机,轻轻眨巴眼睛,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去。
这条通道通往地下,楼梯有些狭小,却越走越开阔,最后走到头时,展露在面前的是个设备完善的实验室。
看来相比于那些在地图上的实验室,这个藏在地里的实验室或许才是他们最主要的那一个人。
不过看得出来也是废弃许久的,设备上都积攒着灰,本该存放着实验资料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这个实验室或许是小林美奈除了家以外为数不多可有安全感的地方,毕竟在被卷入药物实验后,她逃离不了就只能接受。
她当然也不可能把藏着的东西放在明面上,毕竟这里可不止她知道,还有那个多半是渡边朔的负责人。
另外两个行动派已经开始在不算大的实验室找起来,至少先缩短范围先。
黑泽弥简单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放在电脑桌上已经死去干枯的植物,从外形上看上去像是多肉。
她走过去,把盆栽里的土倒出来,一个被塑封袋包裹着的U盘与折叠起来的纸张黏着泥土落在沾满灰尘的桌上。
听到声响的人朝她走来,黑泽弥动作顿了顿,还是没有对U盘做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U盘里大概是关于组织实验室的部分情报,以及关于实验室负责人的信息,是真正揭起风浪的存在。
按理说她应该从藏起来的,毕竟这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话对她可是大麻烦。
不过,既然她现在是警视厅的顾问,还答应了小林春和,那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有的事如果因为风险就不去做的话,他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她没有选择去看U盘,而是去看那张折叠起来的纸张,看起来只比便利贴要大一点。
看清楚上面内容的黑泽弥一愣,她还以为会是什么谜语,实际上,这是封简短的遗书:
【黑泽顾问,感谢你实现了当时的诺言。当你打开时,代表着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成功了。
而我与她的过去与未来、灵魂,是否在此刻也融为一体,达成永恒呢?
世界太苦,但下一次,我还会来。】
字迹看得出来是小林美奈的,那个“我”被人轻轻瞄了一遍,似乎也代表着另一个的心意。
Thesongsofeverypoetpastandforever.(每一个诗人们的歌谣也已成为过去与永恒)*
这最后半句,与药物与案件与一切阴影无关,只是两个依偎在一切的灵魂最后的慰藉。
哪怕她们的一生几乎都在担惊受怕,都在死亡的威胁里,对生的渴望中挣扎着,但她们并不怨恨,至少命运向她们馈赠了对方。
这是世界与命运给予她们的唯一,却也是最为珍贵的存在。
黑泽弥缓缓吐出口气,她的手指在第一句摩挲了下,毕竟自己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的成功?会是什么?过去她与小林她们到底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叮咚,记忆片段[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20%,还请再接再厉。】
比起之前一眼就知道大概内容的记忆片段,这一次的倒是不明所以,继承了米花町的谜语人风格。
黑泽弥没有分给它注意力,只是迅速把东西收好,对着还没看清内容的两个人说:“上去吧,那群人估计要到了。”
还有大麻烦没有处理呢,那群人可不是会随随便便被黑泽弥转变思想的人。
等黑泽弥三个人走到门口时,就看到了围起仓库的一群人,以及更外围的一些警察们。
黑泽弥在上来的时候有跟警视厅简单联系了一下,知道那群暴动的人在黑泽弥的怂恿下已经彻底把精力放在找她。
而其中的人数,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得多,大多都是些年轻的学生,他们或许样貌性格各异,但在控制下在人群的怂恿下,能干出平时干不出的事。
而警方说实话,并不能对他们下狠手,毕竟哪怕这群人违法了,但也没有到要伤害的程度。
他们可以对警察对手,警察却不能因此对一群人动手。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显然更加有恃无恐,而他们确实没伤人,毕竟黑泽弥给的地址都是废弃实验室,他们唯一想要伤害的人在这里。
在群体的影响下,就算他们不是为了信仰,不是为了杀她而来,在此刻也会集中意识。
看着因为黑泽弥出现而群情激奋的人们,黑泽弥只是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虽然忘了自己有没有学过群体心理学,但黑泽弥对接下来该怎么做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安室透站咋她的身侧,是随时能够保护到她的位置,柯南仗着自己矮,此时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毕竟大家的视线都在黑泽弥身上。
警察们见到黑泽弥也是非常激动,毕竟因为时间紧急,黑泽弥只是给了几个简单的指示,他们只能顺着黑泽弥表演下去。
他们期待着黑泽弥力挽狂澜,黑泽弥却冲着激动的人们抬手比了个禁止的手势,
一直窃窃私语的人群不知是被黑泽弥云淡风轻的态度唬到,还是想要听听她要说什么,竟然都安静下来。
只是在听到黑泽弥的话后,又像被点燃般瞬间燃烧,因为那道轻和的女声说:
“恭喜你们,终于成功与我见面,可以与我真正的对话了哦。”
第25章
一句明显激怒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没人觉得黑泽弥会在这个时候激怒他们。
在面对暴怒的人群时,安室透已经稍微上前,就算是他,也很难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把黑泽弥带出去。
黑泽弥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如果说之前他们是拥有着同样意志的不同人,那么现在这群人就是一个“人”。
因为对黑泽弥不可抑制的憎恶与怒火使他们真正的成为不可分割的群体。
对于黑泽弥来说,面前的一个“人”,可比刚才那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好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