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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方法也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人群所吞没,还是有极高的风险的。

所以黑泽弥在面对步步逼近的人们,脸上的笑容仍在,却微微蹙起眉,凛冽的气势也在这一瞬柔和下来些许。

黑泽弥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包围的警察们,只是继续望着他们。

她甚至向前了一步,声音也依然轻和:“所以呢?杀了我之后,要准备做些什么?”

黑泽弥的视线扫了圈这群人,她知道,只要有其中一个人现在做出动作,其他人就会立刻跟上,发生无法阻止的暴动。

但她也知道,至少现在,这群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从一开始在看到黑泽弥的言论时,他们是想要让黑泽弥也成为他们的一员。

认同我们,加入我们,然后与我们一同永恒。

这是在黑泽弥给予他们最大的挑衅,又有那罪魁祸首安排的原因,那人想要他们杀了黑泽弥,就要告诉他们黑泽弥是谁?又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而黑泽弥没有任何反抗的态度显然稍微安抚住这群人,但没有人做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人。

只是那一双双带着相同情绪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黑泽弥,好像是死刑前的等待般给予人压迫感。

但现在在这里的,是黑泽弥,所以她只是再向前一步,已经离开了仓库的门。

伴随着她动作的是黑泽弥的声音:“我明白的,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下的感觉。亲人的歇斯底里和不理解,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时,怯懦又无法抬起头来的自己,看向闪光者心里的酸涩与嫉妒……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命运从未眷属过自己,为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籍籍无名,过普通又痛苦的一生。”

黑泽弥的声音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激动与落寞,好像在这一刻,她同样真正和这群人融为一体。

既然没办法让这群人清醒,那就让他们继续沉沦,让那个艺术家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痕迹,改写成黑泽弥。

“只有你这种人没资格说这种话,你怎能理解我们?!!”有人怒吼出声,而旁边是响亮附和的声音。

甚至已经有人拿起手里的武器,虎视眈眈看着黑泽弥。

黑泽弥没有动,她的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还带着遮掩不住的病气,在面对一起随时可能暴动的人时却只是轻轻眨眼。

“我或许不能,但我的一位好友因此离开了,而我,久病缠身,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去。”

黑泽弥大方说着,她的身体状况在网络上随便查查就能知道个大概,之后的消失更是昭示着她的状况愈下。

只是本以为她回来是身体变好了,但看她所说以及现在的模样这不是假话。

她又上前了一步,这一次,她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中间那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身上。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我对朋友的承诺,是为了让我自己在活时更有价值。”

所以啊,比起那个控制利用你们的人,与你们如此相似,为了活着付出一切的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同类吗?

黑泽弥红了眼眶,她像是按耐不住情绪般,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女人。

她的动作轻柔又带着让人反应不过来的情绪,她的声音哽咽又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她的举止饱含无法抑制的渴求和感情。

如曾经的他们一样,像以前孤独又寻找理由的自己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支撑下去的理由,世界都不能容许呢,明明在最开始,只是想要一点点足够渡过漫长黑夜的温暖而已。

甚至在现在,我们究竟是为何而来,又是要怎样回去,真正的活着,是成为一具尸体,还是散发自己的全部光芒站到现在与未来呢?”

黑泽弥的声音依然温和亲切,好像是母亲抚摸调皮的孩子般无奈又温暖。

她在用小林美奈,用自己告诉这些人,他们走错了道路,他们该真正相信的人到底是谁。

“哐当。”是刀子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随着这第一声,其他人仿佛收到了什么召唤般,手下意识松开。

黑泽弥说的,或许是对的,樱花给予了他们家的温暖,但到了现在,这真的是他们所追求的吗?

在黑泽弥松开怀里颤抖着的女人时,她最后缓缓道:“让我们继续失望然后鼓起勇气地活下去吧,再看看明年的樱花。”

随着这一句话的落下,已经有人捂着脸开始啜泣,这曾经在论坛上那么激励他们的话,如今竟然才想起来。

黑泽弥只是低头看着他们,下一瞬,抬手对警方做出手势。

在哭泣与绝望、嘶吼中,只有黑泽弥安静站在原地,她的手放在口袋里,下意识摩挲着那张跨越了时间和记忆的遗书。

我没有食言,不管是小林美奈和小林春和,还是面前的这些人,我都救下了她们。

——————

黑泽弥坐在警车喝着热茶时,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上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笑道:“做的不错。”

黑泽弥让柯南从一开始就溜走,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当时那落在地上的第一声放弃的声音,就是柯南做的。

只要有开头,对于一个意志的人们来说,就已经代表着结尾的到来。

自己可么没有跟柯南说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但这孩子依然非常聪明的配合她。

警车里只有她和柯南,其他警官都忙着那群终于放弃抵抗的人,各种工作忙得很,就把黑泽弥放在这里休息一下。

而柯南也意识到这点,他抬起头,那双藏着海洋的眼睛看向黑泽弥,目光是从没变过的坚定。

“黑泽顾问,你,你有哥哥或者弟弟之类的亲人吗?”柯南直接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对于黑泽弥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已经不报什么疑问了,唯一的疑问就是……黑泽弥认识或者说和那个黑衣男是什么关系。

黑泽弥当然也不意外柯南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多思考,只是在顿了下后轻缓开口:“我有个哥哥,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妹妹。”

在听到前半句还心情起伏的柯南,听完后没忍住歪歪头,抑制不住的疑问。

黑泽弥看着他的模样失笑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是抱歉,我不能也不想告诉你。”

听到她的拒绝,柯南蹙眉连忙反驳着,希望黑泽弥能改变心意:“为什么呢?黑泽顾问,你知道我的能力的,而且我,”

但是没等他说完,黑泽弥的手就轻轻盖在柯南的嘴上,她没有施加力度,却莫名让人安静下来。

见柯南终于平静下来,黑泽弥才开口继续说:“所以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不该站在大人面前冲锋陷阵。”

江户川柯南能不着急吗?他是有着光明未来,被世人赞誉的名侦探,他有亲爱的青梅竹马在等待他,他又太多不能放弃的理由。

而他是个侦探,是个会找到真相,刺穿所有黑暗的侦探,他绝不可能放着一个危害社会危害群众的组织不管。

这是他所奉行的正义,如果他不去做,如果他选择放弃,那也不会是工藤新一。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从未改变的眼睛盯着黑泽弥。

而黑泽弥在与他对视许久,像是放弃又像是被打败一样,她放下了手。

“我知道了,”黑泽弥突兀开口,没有笑意的声音显得清冷,“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一往无前的决心吧。”

她没有太快的答应柯南,不管是她到底知不知道组织的信息,还是对于之后的安排,她都不可能太快和柯南达成一致。

柯南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他也明白,这已经是黑泽弥的让步了。

他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一秒,黑泽弥就塞了什么到他手里。

是在实验室找到的那个U盘!柯南判断道,他抬起头,不太明白为什么黑泽弥把这个交给他。

“把这个交给目暮警官,让他交给黑田先生。还有松田他们玩明天请让他们吃饭,另外我会找时间去拜访安室先生的。”黑泽弥对着柯南嘱咐道,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黑泽弥看着柯南,歪头轻笑:“至于你,让你随便打探情报,黑田先生不会说什么的,加油吧,小侦探。”

黑泽弥说完就准备离开,外面又下起了雨来,看样子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她没听身后柯南的声音,拿着车里的伞撑起来慢悠悠走着。

雨天的乌云遮挡住刚出现不久的阳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一瞬变得灰扑扑的。

让黑泽弥本就不算美好的心情更蒙上层灰,她还有很多的疑问,有很多想知道的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继续。

真是让人不爽,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难得没有思考什么,放松看着眼前。

在经过快到家的一条小巷时,里面传来闷哼声,只是几声便随着雨声消失不见。

熟悉的声音让黑泽弥停下脚步,她举着黑伞站在小巷口,脸上勾起笑来。

瞧瞧,她发现了一只落水的小猫——

第26章

啧,好不容易躲过那群人,天又突然下起了雨。

诸伏景光捂着手臂,靠在墙上缓了一会,他的脸色不算好,身上也各处也有着不同的伤口,正往外渗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段时间的他一直很“倒霉”,前段时间被刁难派发各种麻烦的任务,现在因为被发现所以被暗杀对象追杀。

不,与其说是倒霉,不如说是有人见不得他太好。

而这一段时间,他做的唯一算的上能引起注意的,恐怕也只有接近黑泽弥了。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着的人,他不觉得黑泽弥是个坏人,但也不认为黑泽弥与组织与琴酒没关系。

身上伤口细碎的疼痛被雨水刺激,混杂着血水缓缓流下,刺痛让他停下思考,没忍住发出声音来。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抑制住,缓慢靠着墙下滑坐在地上,深呼吸缓解脑袋的眩晕感,试图自己动手止血。

只是巷子口传来的声音让他止住动作,他的眉眼一瞬凌厉起来,手摸到自己的后腰处,握住还发热的枪,冷眼看着逐渐走近的人。

而来人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动静,慢悠悠走了进来,在看清楚是谁后,他的脸上闪过惊讶。

黑泽弥当然也看到了诸伏景光的神色,甚至看到他的手也并没有从枪把上离开。

毕竟以往见面的时候,诸伏景光都是带着易容的,但现在却是用着自己的真面目,他不确定黑泽弥有没有认出他。

不管认没认出来,他都不会放松,黑泽弥倒是很理解。

在她完全排除嫌疑前,诸伏景光不会对她真的放松警惕,这是作为卧底的本性。

毕竟之前他们至少还维持着友好的表面,现在黑泽弥看到这一幕,可不会觉得他只是个小护士。

黑泽弥对他的反应不置可否,她也不准备把伞借给他,自己淋雨生病是百分百,面前的人淋了雨看上去也比自己强健多了。

“绿川先生,还能站起来吗?”黑泽弥轻声问着,好像只是最普通的关心,她半蹲下身,伞微微倾斜,替他遮了一些。

她丝毫没有要掩饰自己认出他,只是温声喊着虚假的名字,好像只是普通路过的好心人而已。

风衣落在脏污的雨水中,黑泽弥却只是歪着头笑着说:“我扶不动你的哦,不过距离家也不远了,要走吗?”

她并没有给诸伏景光第二个选择,只是笑盈盈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对视着,两个人第一次这么直白地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身旁的雨声哗啦啦地扰人心绪。

“……那就麻烦黑泽顾问了。”诸伏景光垂下眼眸,缓缓开口说道,慢慢站起身。

黑泽弥扶了一把,但她也确实只能扶一把,自己真的扶不动啊。

如果不是离得不远,黑泽弥就不得不考虑搬外援了。

说是帮助,实际上去的还是诸伏景光家,毕竟黑泽弥暂时还不准备让他去自己家。

要是被家里的监控看到,自己可是会多了个麻烦的。

诸伏景光去把自己那身湿衣服换下来,黑泽弥简单扫了一圈,找到放医药箱的地方,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过期。

等人走出来的时候,她自然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

诸伏景光张张嘴,却又默默闭上,听话地坐下来,伸出手给黑泽弥。

黑泽弥自己手上都还缠着绷带,认识到这一点的诸伏景光下意识想要收回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躲什么,不疼的。”哄小孩的语气让他一时失语,等想要说什么时,却又觉得现在不该说什么。

毕竟……黑泽弥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在给自己包扎,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又轻又快。

等黑泽弥抬起头时,她看着诸伏景光满意地点点头,嗯,很不错,缝缝补补又是只漂亮小猫。

至于身上的伤,诸伏景光怎么说都不让黑泽弥动手,他自己能做的就没必要再麻烦了。

深感遗憾的黑泽弥轻叹一声,笑盈盈看着动作随着她遗憾叹气僵硬的人走近房间。

等诸伏景光再次出来时,已经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受了伤的模样。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黑泽弥顿了顿,她虽然撑着伞,但难免有淋到一点,沾染脏污风衣外套被脱下来摆放在一旁。

黑泽弥再抬起头时,面前就是一杯散发着香气的热可可,诸伏景光没有带上易容,那双上挑的蓝色猫眼笑盈盈看着她。

果然落水小猫是限定款,现在立刻就保持住完美的假面警惕着她了。

黑泽弥接过热可可,朝着他也露出个营业笑容,自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没有要先开口说话的意思。

反正着急的又不是她,现在问题更多该着急的是对方才对。

而诸伏景光只是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开,甚至细心地拿去上面白色的脉络。

在剥完后,他递给黑泽弥,声音还是像绿川光的温柔:“黑泽顾问,要吃吗?”

黑芝麻终于抬起头,她看看橘子,又看看诸伏景光,轻轻眨巴眼睛,边接过边说:“公务人员是不接受贿赂的哦。”

诸伏景光失笑,他长得清雅温润,在特地放下态度时,更是毫不掩饰地好看。

“黑泽顾问很聪明,也明白我想知道什么,”他挑眉看向黑泽弥,一字一句说,“不是吗?”

柔和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这就是诸伏景光。

黑泽弥被橘子酸的眯眯眼,却对这酸味很满意,她与他对视,笑道:“我不说的话,绿川先生会拿枪杀了我吗?”

她的问题毫不掩饰,而诸伏景光只是保持着笑容看着她,没有肯定也又没否认。

他们坐的距离不远不近,是个如果诸伏景光要杀了她,自己绝对反抗不了的距离。

“……我明天还准备跟三位警官约定了请他们吃饭呢,暂时不能死掉。”

黑泽弥缓缓开口,她的姿态放松,证明着她认为面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淡了,他当然清楚哪些警官跟黑泽弥走得近,自己毕业后就消失匿迹,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他的同期们都是很聪明的人,也绝对不会透露他的信息。

或许是猜到他在想什么,黑泽弥微抿一口热可可说:“一个人的痕迹是不可能完全抹除的,而绿川先生也很聪明,也明白我知道什么吧。不是吗?”

她把刚才诸伏景光对自己的说的话一字不落还给他,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挺骄傲。

黑泽弥不准备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因为她的入睡时间快到到了,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能按时入睡一天。

她掰了一半橘子塞给诸伏景光,歪头笑得狡黠:“既然我们都那么聪明,那有的话就不用说了吧。你只需要知道,至少现在,我们可以相信对方。”

黑泽弥伸出手拇指食指捏起来认真说:“我只是需要一点点关于你目前工作地方的情报而已,当然,我也会帮助你。”

酸甜的橘子被黑泽弥用不可抗拒的力道塞到诸伏景光嘴里,而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他主动吃下这瓣橘子。

呼吸撒在黑泽弥的手上,她瑟缩下手指,没碰到诸伏景光的唇瓣,不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诸伏景光的视线在她的耳垂上不着痕迹轻轻扫过,眼里的笑意真实几分。

“不管是我的身份还是我的这份聪明,都任君选择,我真是大方。”

她点点头,自己让人妥协有很多方法,现在选择了最温柔的一个,岂不是大方吗。

黑泽弥把最后一瓣橘子塞给诸伏景光,只是这次是塞到他的手里,只是轻轻一放便拿开。

“毕竟绿川先生收了我的贿赂,可就不能反悔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吹进诸伏景光耳中,伴随着杯子放在桌子的闷声。

黑泽弥站了起来,她已经准备走了,在她看来,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还没到一切坦诚相待的时候。

不过能达成初步的共识就不错了,至少以后来蹭饭不用想理由还要互相飙戏。

但她想走,某个人可不太愿意,诸伏景光轻叹一声,他抬眸看着黑泽弥淡淡道:“看样子黑泽顾问真的知道很多呢,但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看来黑泽弥是知道他的身份了,但自己想要试探知道的情报却一点也没有得到,还被坑了一顿。

黑泽弥走的动作一僵,哎呀呀,还想着是不是蒙混过关了呢,没想到这人一直记着这点。

她转身看向抬头有些可怜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这家伙真是什么都不放弃。

虽然她确实挺欣赏诸伏景光的长相,但这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一点点Horaps……确实会让她有些心软呢。

黑泽弥轻咳一声,身体已经在提醒她要休息了,不然她还能多说几句。

“我找到了个U盘给警视厅,里面对于黑衣组织大概是不得了的东西,大概明天中午他他们就能到得到消息,用这个去把那些看不顺眼的成员刷下去吧。

我会配合你给出线索展露出来的,这个U盘的价值可不止一个人。”

本来她还是打算麻烦点推给渡边朔,但既然诸伏景光想要,那就给他用好了。

这个U盘,足够他在组织的地位更上一层,顺便铲除些阻碍他们或者罪大恶极的组织成员。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柔和,显然他接受了这个情报,认同了它的价值。

黑泽弥转身继续走,这家伙晚上肯定没时间睡了,受了伤还熬夜,身体坏了她可不负责。

在打开门时,身后传来温润轻和的男生:"黑泽顾问,晚安。"

“哼。”

“……早点休息。”

丢下这话的人关上了门,诸伏景光愣怔一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轻笑出声。

第27章

黑泽弥久违睡了个安稳的觉,只是在睁开眼时,她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好像坐了一百次升降机的她捂住发晕的脑袋,整个身体说不清哪里难受,但就是哪里都感觉疼痛。

她下意识趴到床边干呕,或许是因为什么都没吃,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此刻疯狂震动着。

黑泽弥闭着眼努力适应这股疼痛,颤抖着手去拿手机,因为手软几次没拿起来,刚打开就看到一条匿名短信。

【未知: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的玻璃糖罐,里面的药吃两粒。】

或许是怕发一条吸引不了注意,还有电话一直打过来又挂断。

黑泽弥知道自己床头柜有个糖罐,但她一直以为里面真的是糖。

她没有多想,抿紧唇集中注意力去打开床头柜拿出糖罐,中间几度昏厥,伴随着刺痛和颤抖发软。

等黑泽弥吃下那两颗药时,她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浑身被虚汗打湿,脸色苍白骇人,唇瓣白到发紫,湿了的银发胡乱贴在脸上脖颈上。

药效多久发挥的黑泽弥已经记不清,只记得意识清醒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搅乱任何思绪的眩晕感,整个身体从骨髓中散发的刺痛,影响四肢的颤动发软,到了最后完全无法思考,甚至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清醒着意识模糊。

黑泽弥简单总结了下自己的刚才的状态,心里思绪一片混乱。

她本以为自己的身体还是可以控制的程度,但现在看来,如果没有组织那边的药物支持着,自己恐怕连思考的能力都会随着病发消失。

如果她连思考都做不到的话,那黑泽弥这个人还有什么价值,她还……算是活着的人吗?

看来上次BOSS说得那句话,真的只是句宽慰的实话,因为他不需要威胁,他比谁都明白黑泽弥有多离不开组织。

所以她才能被允许在警视厅站稳脚跟,才会被“偏爱”般给予保密的权利。

黑泽弥撑着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干净的翠绿双眸似乎染上些晦暗。

她的手臂绷直,白皙的肌肤里青紫血管清晰可见,但她却好像在颤抖,又好像只是在垂眸思考。

等疼痛完全褪去后,她深呼吸一下,抬起头来时又与平常没有区别,甚至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黑泽弥慢悠悠挪到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轻轻眨眼,突然开口:“系统。”

【我在的,宿主,如果是要解决您的身体问题,这里有其他业务,】

它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黑泽弥给打断了:“以后每章漫画更新后,第一时间提醒我。”

系统等待了下,没忍住问:【宿主没有其他诉求了吗?】

“没有了,怎么?这个不可以吗?”黑泽弥慢条斯理说着,缓慢梳着头发。

系统听到这话,电流声滋滋响着,等了会发现黑泽弥真的没话了,才憋屈地下线离开。

从一开始黑泽弥其实都在刻意忽视系统的存在,毕竟系统没办法直接干涉世界,而它所说的任务黑泽弥其实也没放多大心思。

但现在,不光是隐藏着重要信息的过去,还是这除了组织无法解决的身体,她都需要系统的存在。

只是这个系统,对她从一开始就抱着满满隐晦的恶意,所以使用的方式当然也要有所改变。

所以,这个系统,到底是礼物还是灾祸呢?

黑泽弥去冲了个澡,等走出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刚才小死过一回的人。

她没有给那个信息回复,反正琴酒能通过自己的手环知道她的身体情况,自然也知道她现在平复下来了。

黑泽弥翻看了下手机,U盘的存在已经给了黑田兵卫,果然是已经给了公安他们解决吧,警视厅内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等平稳下来后,饥饿感就一阵阵袭来,黑泽弥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发苍白。

她翻找了下家里,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吃的,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去采购了。

就算想去蹭饭,诸伏景光这时候肯定不在家,所以黑泽弥只能拿着个面包出门。

真是的,待会一定要吃顿好的,不然对不起刚才自己这么疼。

——————

黑泽弥来警视厅第一时间去找了黑田兵卫,之所以把U盘给他,当然不止是因为他是警视,还是公安卧底他们的负责人。

既然是知道黑衣组织的人,黑泽弥也没有多少顾虑,要顾虑也是他们顾虑自己。

所以在直接走进他办公室时,黑田兵卫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放下手里的资料。

他的一只眼睛被遮住,看上去有些凶悍,声音却无奈:“黑泽顾问,请为您闯进我办公室给出合理的解释。”

黑泽弥丝毫没有要当谜语人的意思,直接了当说出U盘和与诸伏景光的交易。

只不过她没说诸伏景光的名字,只是说看出来是他们的卧底。

“简单来说,我希望公安同样配合我给出线索,毕竟那边现在忙翻了吧。”黑泽弥笑盈盈说着,她可是看出黑田兵卫一夜没睡的黑眼圈了。

黑田兵卫看着黑泽弥,这个一直被他们放在警视厅,从不敢让她接触内部的顾问。

毕竟至今黑泽弥的嫌疑都不算洗清,哪怕她为警视厅破了无数案件。

她的那一张脸就足以让他们关押起来黑泽弥,但黑泽弥却实在聪慧,她从不越线,却高调出现在电视台中,成为群众心里警界的[明珠]。

没有人敢随便动她,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可动摇。

而如今这个人说着拿出她不该拿到的东西,说出她不该知道的信息,一时之间,是该警惕还是庆幸呢。

警惕她所知道的太过深入,庆幸至少她暂时还是属于警界的。

但这些她都没有表露出来,他轻叹一声,显然这是无法拒绝的事,抬头开口:“我明白了。”

黑泽弥也当看不出他的疑问,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和他商量起来。

等她出来时,只吃过面包的胃已经在向她抗议了。

不过,她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吃了,黑泽弥眼睛里闪过狡黠,脸上的笑意加深,

总之,先去叫上那三个人一起,这样这顿饭吃着才更香嘛。

黑泽弥强硬拉着爆处组的双子星和搜查一课的硬汉警察,笑眯眯的样子莫名让人不敢拒绝。

“所以说,为什么要特地请假出来吃中午饭。”伊达航不理解地开口问,顺手帮黑泽弥拎着两个不太配合的人。

松田阵平抱肩,声音低哑:“我们说好的可是吃大餐,可不能随便敷衍。”

萩原研二被拎着也笑得明朗,黑泽弥神秘道:“放心,绝对是超值的大餐!”

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萩原研二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黑泽弥打断:“再说了,我出马请假不会被记上的,快走快走。”

最后开车的是伊达航,在坐了降谷零的车后,她对教他的萩原研二和这家伙的幼驯染开的车都不敢坐了。

虽然伊达航可能也半斤八两,但总比他们好点,黑泽弥自然坐在后座。

“黑泽,这段时间目暮警官打算给你放段时间的假,好好休息吧。”

伊达航看着车说道,毕竟黑泽弥在这件案子里是出力最大的,但他的语气却不太美妙。

不是因为黑泽弥,是因为这起案子在抓捕到这群被洗脑的学生后便没了后续。

他们在心理医生的辅导下确实有说出些情报,但他们却也真的只是听从指令的傀儡,并不知道什么重要信息。

那个背后之人也只是通过论坛跟他们联系,偶尔才会在樱花下见面,而他们已经根据他们讲述的发布了通缉令。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消息,不过,能解决这一批学生,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黑泽弥并不意外,最大的收获已经被她上交了,而背后的那个人,不着急,总会忍不住冒出来的。

至少这首已经被完成的情诗,他们已经知道了具体的死者,让他们得到了安息。

不过,再重要的事也要先吃饭才行,看到到了目的地,黑泽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三个人下车,边说着话边往里走,萩原研二笑着说:“波洛咖啡厅啊,这个店长还是侦探迷,”

他的话在看清楚店里向他们说欢迎光临的人是噎住,特别是在看清楚这个人脸上挂着的温柔笑容时。

“咳咳咳!!!”松田阵平更是直接捂着嘴咳嗽,遮掩住脸上的笑。

伊达航僵住,话就在嘴边被他咽了下去,萩原研二请咳一声,无比自然接道:“没想到咖啡厅也有能和研二酱比的帅哥哎。”

他自然拿理由解释着,黑泽弥也当没看见,多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们怎么还没跟上。

而三个人当然迅速反应过来,没有流露出一丝异常跟了上来。

毕竟如果不是现在这个金发黑皮的人跟印象中的那个第一实在是差别太大,他们的反应也不至于那么大。

曾经的降谷零可是有点小古板的正经人,现在挂着诸伏景光同款温和笑容的安室透在这些知道他过去的人眼中,实在是不同。

而安室透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愣住,下一秒就看向对着她眨眨眼的黑泽弥,脸上的笑都僵硬住了。

果然在自己同期面前做出这幅伪装还是会有点羞耻,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在偷笑。

不过在看到他们时,这段时间紧绷着的神经却稍微放松下来,眉眼也不自觉柔软。

萩原研二拿起菜单,拿出刚才的理由对着他说:“这位小哥,有什么推荐吗?”

“对对,我也不知道吃什么。”松田阵平紧接着说,这时候的他演技倒是还不错。

伊达航作为可靠的班长,轻咳一声,当做没看到安室透的眼神,安静看着手里的菜单。

“啊对,安室先生做的饭非常好吃哦,我非常推荐!”黑泽弥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安室透的视线。

听到做饭好吃,三个人有些惊讶,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降谷零可是不会做饭的。

既然这样,那不尝一尝逗一逗岂不是太亏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眼神越发火热落在安室透身上,安室透扬着略显僵硬的笑,扭头看向黑泽弥。

黑泽弥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分自然把菜单还给他,开口点了好几样餐食。

接过餐单的安室透耳边响着警官们的声音,这群人既然知道了之后肯定还会来迫害他。

要不现在考虑下辞职的事,顺便想想怎么坑黑泽弥一把。

第28章

黑泽弥满意地咽下咖喱饭,香浓的味道让她舒服地眯眯眼,配上清爽的柠檬水让人发出喟叹。

就算是生气状态下的降谷零,业务能力也非常不错嘛。

她带来的三位警官,处于一种在演但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的意思。

毕竟他们是黑泽弥带来的,而黑泽弥把他们带来时的那些反应以及现在的态度,都昭示着她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只是降谷零这么久不见,一见就是在一家咖啡厅当服务员,他们当然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降谷零微笑着一句句堵回去,旁边黑泽弥心满意足吃着饭,食物给予的能量让她隐隐作痛的神经平稳下来。

而降谷零的眼底却柔和,一直以来在组织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许久不见的同期挚友让他顿时更加努力的动力。

而做出这一切的人正安静坐在一旁,明明吃的动作不大,食物消失的却快,浑身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

虽然他也见过很多喜欢美食的人,但黑泽弥这种全身心都在享受着的人倒是少见。

和平时运筹帷幄的顾问比起来,这样的黑泽弥顿时多了些真实感。

至少看着她这幅模样,其他人也会不自觉加快吃饭的动作呢。

等黑泽弥吃完虔诚地放下餐具抬头时,看到的就是几双看着她的眼睛。

干什么?她没有做什么吧?

因为身边有四个警察,所以黑泽弥难得没有把注意力分出去,认真地吃这好久没吃过的美食。

对她来说,食物是关乎身体的重要存在,美味的食物时让活着这件事更加美好的存在。

所以她喜欢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当然要认真去享受呢。

“没什么。”几个人齐声说道,纷纷把视线移开。

黑泽弥擦擦嘴,撑着头加入他们的谈话,脸上带着的不是往日的营业笑容,是下意识的放松。

她很欣赏这几个人,也是真的有把他们当朋友相处,与身份无关,只是因为他们个人而已。

他们并没有聊太久,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刚认识”的朋友,不过成为了朋友,那么以后来算有理由了。

黑泽弥起身付钱,毕竟是她欠了很久的请客。

只是付钱时,安室透笑盈盈地暗示她留下来细谈,黑泽弥却眨巴下眼睛没有回答。

她才不和这家伙谈,毕竟自己一看就和降谷零有渊源,还因此他们关系不算好。

但黑泽弥却不记得是什么,而他又是个敏锐的人,黑泽弥可不想露出什么破绽。

而且,她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黑泽弥有假放,其他人可没有,在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里,他们又开着车回去了。

只是在回去前,萩原研二拍拍她的肩,笑得灿烂开口:“小弥总是比我们聪明的,但我们也不是笨蛋啦——”

他拖着声音,笑着的模样却好像藏着冷意,毕竟他们都知道黑泽弥瞒着什么,却一直当做不知道,但这不代表他们要一直装。

比如现在,他们知道黑泽弥又要去做或者调查什么更深处的东西,但却没有选择参与和阻止。

他们尊重黑泽弥的意愿,却也希望黑泽弥能够尊重他们的存在。

松田阵平更是直接,凌厉的气势衬得他像个黑老大,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伊达航推着两个人走,走前也不轻不重拍了拍黑泽弥的肩膀。

黑泽弥哭笑不得看着他们离开,她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她确实需要更多帮助她的人,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要是自己真这么做了,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她甩着手里刚从安室透那摸过来的车钥匙,这是上次让他开的那辆车。

黑泽弥是会开车的,不过不算喜欢,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只能她一个人去。

她拿起手机大概思考了一下,就启动车子前往目的地。

等七拐八拐,顺便开进车流里把身后跟着的金发黑皮甩开。

当然,她的车技没有安室透好,但她更熟悉这条路线。

毕竟离上一次琴酒带她走过并不远,黑泽弥还是记得住的。

这样回想上一次琴酒带她去基地的路,其中确实有不必要多走的,还路过不少次路牌。

这样连起来的话,那应该就是去她检查身体的实验室的路了。

哎呀呀,搞这么隐晦,要不是她聪明,不是根本想不到嘛。

就像自己扣糖吃,虽然有点辛苦,但吃到的时候确实很甜。

而且从接到她的时候,琴酒就安排好她检查的事了,甚至今早的异样他也很快就察觉到。

黑泽弥眯眯眼,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点。

所以琴酒是几乎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和身体情况,这种程度的话,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很简单的事。

那这家伙一直是不愿意她接触太多组织的事,甚至上次他的态度更多是纵容不是生气。

啊啊啊啊,所以他的底牌和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明明他这么了解自己,但自己却好像没多了解他,甚至见面都没几面。

黑泽弥边胡思乱想着边到达目的地,这里位置也很偏,比起基地,这里要更小点,外表看上去就是个废弃工厂。

这个时间这里却空无一人,黑泽弥倒是不意外,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被保护着的,不管是琴酒还是BOSS都在刻意隐瞒着她的身份。

走了进去能看到里面完整的装修和设备,越往下走空间越大。

而黑泽弥才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棕发少女气质冷淡,抬眼看了看黑泽弥,微微蹙眉:“你又发病了?”

她声音清冷,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气势却很足。

黑泽弥轻轻眨眼,她认识面前的人,不过是在论坛上。

研制出缩小工藤新一药剂APTX4869的天才实验员宫野志保。

如果是她负责自己,那也说得过去,毕竟宫野志保真的很厉害。

宫野志保转身往里走,黑泽弥跟上去,笑盈盈开口:“不要生气嘛,我给你买包包。”

她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迅速判断自己曾经与宫野志保的相处模式,调整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少女冷哼一声,她示意黑泽弥躺在床上,自己要进行检查,她的声音柔和些许:“很快的,收集完数据就可以了。”

黑泽弥眨巴下眼,为什么要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虽然她确实不喜欢,不如说她不喜欢这里的所有。

这是刻进身体本能的反感,但她只是低下眸,什么情绪也没有泄露出来,安静地躺了上去。

检查的过程不算复杂,各种各样的仪器贴上又放下,宫野志保干脆利落地抽了管血。

而黑泽弥没有开口说话去试探情报之类的,她眉眼怏怏的,顺从地让人检查,情绪却不太好。

哪怕她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在面对这些时,她的本能还是会下意识厌恶甚至是……怨恨。

还真是难以想象这种情绪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黑泽弥在心里自嘲想着。

不过,自己的身体是因为组织乱七八糟的实验导致的吗?但黑泽弥不觉得自己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地步。

她无疑是想要好好活着的,这一点是黑泽弥在睁开眼时第一意识到的。

黑泽弥还在想着,宫野志保就让她坐起来,塞给她几颗柠檬糖。

“虽然有的需要时间,但其他的数据确实显示你的身体好了很多,你在美国接受了什么治疗?”

宫野志保看着手里的资料数据问着,她是真的好奇,毕竟在她看来,黑泽弥的身体状况在几年前就是不可逆的程度。

“啊,大概是很厉害的吧。”黑泽弥随口说着,宫野志保听着她的敷衍抬起头,又在看到她的神情时顿住。

算了,是她一时见这情况太兴奋了,竟然忽略了弥的感受。

“我需要根据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调整用药,你暂时不要到处乱跑。还有,”她微微抿唇,顿了下才说,“除非是觉得要死了,不然不要吃那个药了,对于新的药物,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

从刚才起就情绪不高一直发呆的黑泽弥抬起头,她看了看宫野志保,那双没了笑意的翠绿双眸此刻冷淡又疏离。

宫野志保被这视线看的一颤,毕竟这样的视线,实在是那个人太像了。

只是或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黑泽弥很快就带上了笑,再次变回那个温和的知心顾问。

“你刚才出去遇到了谁吗?看起来不太高兴呢。”黑泽弥轻声说着,她坐在病床上,却晃着腿看起来悠然自得。

听到她的问题宫野志保微微蹙眉,声音有些冷:“实验室另外的负责人,不过他还没资格进来,但确实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

黑泽弥挑挑眉,她没有多问,只是下床拍拍宫野志保的肩:“好啦,过几天和我一起出去逛街吧,带上明美姐一起。”

提到姐姐,宫野志保明显柔软下来,她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也没有久留黑泽弥,她知道黑泽弥不喜欢这里。

不过在黑泽弥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说:“对了,你前几年给我的那份资料数据我看过了,确实是可以成为无形致人死地的毒药,但还需要经过实验。

你是从哪弄来的?不是还说要给我引荐下那个人吗?”

宫野志保的话里却告诉了黑芝麻不少信息量,黑泽弥站在原地,她突然有些疑惑,那个最开始出现的毒药,到底是谁负责,又是谁研发的?

“对不起,她……已经死了。”黑泽弥淡淡说着,一副伤心到不欲多说的模样离开。

黑泽弥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马不停蹄地上车开走,随便开到家甜品店,就准备进去大吃特吃。

只是在一个转角,黑泽弥思考着没注意,直接撞上了来人,硬邦邦的身体撞的她连连后退几步,她蹙着眉抬头。

只是在看清楚这人的模样时,黑泽弥却瞬间警惕起来,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头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的俊逸男人停住脚步,那双沉绿色双眸落在黑泽弥身上看不清情绪。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第29章

她其实有点事,所以可以当做没看见不认识离开吗?

黑泽弥在心里暗暗想着,男人却好像想先走一样,再次催促:“小姐?”

啊,所以这个人也是来试探她的,不过可惜长相并不是她的偏好,所以黑泽弥的耐心会稍微少一点哦。

她当然认识这位连易容都没有的人,FBI的王牌,同样是黑衣组织的卧底Rye赤井秀一。

黑泽弥脸上没有挂着往日的笑,毕竟她刚才一路走来都是心情不佳的模样,总不能见到他就扬起笑容。

相比于降谷零、诸伏景光偏向于线索和证据的警官,赤井秀一对正义没有太大的执念,而做事也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本能。

所以,哪怕是有一点的怀疑和察觉不对,这个人就能果断地作出决策。

这样的性格利弊都有,至少黑泽弥不能用对待那两位警官先生的态度对待他。

黑泽弥抬着头盯着他一会,怏怏地垂下头,丢下句:“那就请我吃甜品吧。”

她越过他就走,丝毫不觉得这人不会跟上来,而她也不准备让这人就这样走了。

毕竟,没猜错的话,属于[月桂冠]的任务,马上就要来了。

这家甜品店的人不算多,不过在看到菜单时她眼睛却亮了亮,因为这上面的大多都是偏酸味的,难怪没有多少人。

不过正好戳着黑泽弥的爱好,哪怕思考过度需要甜食补充能量,她也还是偏爱酸味的糖果之类的。

赤井秀一坐在了她的对面,黑泽弥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吃不完她带回去给警视厅的大家分。

“小姐还真是不客气。”他的语气无奈,却没有因为黑泽弥有些冒犯的行为而生气。

黑泽弥只是揭起眼皮看他一眼,懒懒开口:“反正你也不缺钱吧。”

“而且……”黑泽弥忽然笑起来,笑得狡猾漂亮,“我提前收取些报酬,没问题的吧。”

她朝着赤井秀一眨巴下眼,表示有些话她也懒得说的太明白,所以请他不要再试探些有的没的。

谁让赤井先生刚好撞上黑泽弥心情不好的时候呢,她又不是不让他试探,很大方了好不好。

对面的人沉默下来,显然他听出了黑泽弥的言下之意,但像他们这样的成年人,在有些话不彻底说明白时,他们是有装不明白的本事的。

比如此刻,赤井秀一只是歪头笑了笑,缓缓开口:“真是没想到有天能在现实里看到黑泽顾问,我叫诸星大,是您的粉丝呢。”

可是你刚撞到我的时候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就是粉丝了吗?不愧是王牌FBI啊。

黑泽弥正想说点什么堵回去时,她点的甜品就上桌了,注意力一瞬转移,她现在显然对这家专注酸味的甜品店比较感兴趣。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赤井秀一和柯南是什么时候搭上关系的,又是达成了怎样的合作很好奇。

不过,既然赤井秀一对她也很好奇,那么她就不着急了。

她一边满足吃着小蛋糕,一边问:“感谢你的支持,不过诸星先生,你还有没做完的事吧,其实付完钱就可以走了哦。”

黑泽弥对蛋糕的味道很满意,眯着眼睛懒洋洋说着,看样子对面前的人毫不戒备。

赤井秀一显然不是故意和她撞上的,他是在看清楚黑泽弥脸才停下有些匆忙的脚步,而且看他身上衣服的褶皱和灰尘,一看就是在哪里趴着。

赤井秀一是个能和琴酒相提并论的狙击手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嘛,不过肯定没琴酒厉害,毕竟琴酒有他这个妹妹在嘛。

赤井秀一只是把茶推到黑泽弥面前,微笑道:“不,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果然黑泽顾问很厉害呢。”

黑泽弥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拿起茶抿了口,歪头缓缓说:“你也不怕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诸星先生,我今天的心情不好,麻烦你担待了,所以,能请你长活短说吗?”

黑泽弥慢悠悠搅拌着杯子里的茶,声音淡淡的。

赤井秀一虽然大胆,但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怎么会在身上还带着硝烟气息,刚才暗杀现场下来时就找上黑泽弥。

他会不知道黑泽弥能看出来吗?还是说,他就是要黑泽弥看出来,并主动出击呢?

我才不和你玩谜语人,大家都有要去做的事,这发生的小意外就让它快点过去吧。

赤井秀一显然是没想到黑泽弥的态度,毕竟黑泽弥当然也是好奇的人,他站在黑泽弥的面前,就足以引起探究。

不过,心情不好啊,还真是有些任性却又很黑泽弥的理由。

“黑泽顾问,樱花开了万物也随之复苏,而我们需要更加强大的帮助。”赤井秀一声音沉沉,那双沉色双眸注视着黑泽弥,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那么,是FBI对组织有对战任务吗?才让赤井秀一不惜暴露在黑泽弥面前,也要拉拢她。

而在原著中,关于赤井秀一和组织的大行动,恐怕也只有脱离组织的那一次。

为什么会突然进展到这里,先不说原著时间线虽然混乱,但这也是在工藤新一变小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发生的。

而现在的柯南变小的时间不长,接触组织的也并不多,这一个大事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提前了?

这世上从没有莫名其妙发生的事,一定是有它的原因所在。

“……我会考虑的。”黑泽弥沉默一会,才缓慢回应道,她慢慢吃着盘子里的蛋糕,柠檬的酸味蔓延开,让她神经开始紧绷跳跃,脑子越发清醒。

无论FBI想要什么,终归是要到最后露出真正的目的,现在的赤井秀一无非是不想要白白付出情报而已。

不过这个行动应当也不着急,不然也不会这样跟她你来我往的。

啧,果然她要加快速度,如果不是琴酒夹在其中,黑泽弥想获取组织的情报要简单的多。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黑泽弥抬手让服务员帮她把剩下的打包,对着赤井秀一礼貌笑笑。

她没有要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反正只要想,这家伙总能找上她的。

只是在拎着一堆蛋糕走出来时,黑泽弥难得感觉到后悔,早知道让这家伙帮她送过去先。

她把这些塞到车上,慢慢开回警视厅。

黑泽弥的手轻敲方向盘,伸手正想调整下位置时,却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蹙眉,开过这辆车的只有降谷零和她。

手轻轻一扯,卡在中间的纸片落在手中,黑泽弥拿起一看。

【几年前寄存在我那的酒,该找时间取回去了。】

简单的好像只是再日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要小心翼翼地写下来藏起来,等一个黑泽弥会开车的时间拿到它。

黑泽弥安静看着这张纸条,直到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她才抬起头开车。

那张纸条在车窗打开后随风而去,上面的字迹被水给晕开,落在地上被车辆碾过。

等停车时,黑泽弥叹了声气,她是没想到,明明是休假却比平时在警视厅还累。

她把车停在警视厅有点距离的停车场,毕竟这辆车还有其他用,暂时不用放在警视厅大家面前。

黑泽弥手里拎着蛋糕,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着。

左边内口袋的手机是在组织的那把,她蹙眉空出只手来,慢悠悠掏出那把手机。

她看到来信人丝毫不意外,只是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BOSS:斋藤集团窥探到了组织的资料,收复或杀了他们。】

一句果断的命令下达,没有额外的任何信息。

黑泽弥轻啧一声,老东西下命令倒是快,其他是一点也不考虑的。

斋藤财团,没记错的话是这几年兴起的企业,别的实力先不说,它的关系网非常广,与现今霓虹的顶尖的铃木财团、大冈财团都关系不浅。

而如今又被乌丸财团给盯上了,该说时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过这一次的任务,她也确实要认真去做,U盘给了组织的打击,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更别提那多疑的老乌鸦,绝对已经在准备试探她了。

哪怕他认定了黑泽弥离不开组织,他也依然会去怀疑身边的所有人,试探他们的忠诚。

黑泽弥突然停住脚步,她好像听到哪里有声音?

她顺着直觉抬头往上看,面前高耸的大厦上,俨然站在一个人影,黑泽弥正想要说什么,而下一秒他纵身一跃。

人跳下大楼几乎只是在几个呼吸间,黑泽弥下意识稍稍后退一小步,而坠下的人直直砸在她面前。

鲜血以及五颜六色的各种液体喷溅,一个几秒前还在呼吸着的人类,变成如今支离破碎肢体。

黑泽弥猛的闭上眼,她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沾染在自己身上或脸上。

她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松开,点缀着奶油的香甜蛋糕落下与地上的东西混在一切。

好像浸泡在血海里,鼻尖都是难闻的血液味道,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束缚住般让人恶心。

她苍白着脸色站在其中,那双翠绿双眸却在一地狼藉中落在那张染了血的工作证上。

【▇▇公司

三浦▇

职位:运▇助理 】

工作证上白金的大岛樱标志在上面盛开着,而这同样是

——斋藤财团的代表标志。

第30章

“黑泽顾问!!!”

惊呼声让黑泽弥回过神来,她只是蹙紧眉离现场远一点。

而发出声音的显然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高木涉。

哪怕黑泽弥对这种算不上害怕,但多少还是有被吓到,身上这些东西也足够恶心她。

她接过来人递来的纸巾,先擦了擦自己的脸。

“你们先调查,我去整理下。”她声音冷淡,因为有人跳楼而吸引来的人群认出黑泽弥,又被警视厅的人拦住。

黑泽弥的办公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样一身狼藉的她当然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是现在的她比起以往太过不同,脸上不再有温柔的笑意,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好像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

黑泽弥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在遇到这一遭后更加晦暗,在热水冲下来时,她实在没忍住扶着墙干呕。

前一秒她才得到关于斋藤财团的任务,下一秒斋藤财团旗下企业员工就在她面前跳楼。

她讨厌粘稠的血液,更讨厌这种被人算计在其中的感觉。

直到脑袋里的眩晕感要变成刺痛时,黑泽弥才慢慢从卫生间走出来,正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吹风机吹头发时,有人在敲她的门。

“黑泽顾问,请问您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叫救护车吗?”

男声里满是紧张,生怕她昏在里面或者发生什么事。

黑泽弥只是安静提高声音回答了声,表示自己好好的。

她站在镜子前深呼吸几下,再次抬眼时,那厌倦疏离感褪去,只留下温柔亲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总会面对,而无论她再什么局中,她都不会是那个棋子。

黑泽弥打开门,看到趴在她门上的高木涉微微挑眉:“你在做什么,高木警官。”

“啊!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听下里面还有没有动静,我怕黑泽顾问又倒下去了。”

被抓包的高木涉紧张到语无伦次,连忙解释道。

又?黑泽弥只是轻笑道“那就多谢高木警官的关心了,好了,基本调查已经做好了吧。”

高木涉还没回答,伊达航就已经带着资料过来。

他知道黑泽弥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才没有来找她。

一脸懵的黑泽弥被伊达航拎着转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下她有没有受伤。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适可以先缓缓,案子还有我们在。”

伊达航蹙眉说着,在他们心里黑泽弥跟玻璃做的没什么区别,虽然见过不少现场,但刚才那种场景……

他把另一只手拎着的便当递给黑泽弥,关切说:“娜塔莉做的,她很关心你,这一次的便当是她特制的。”

谈到爱人时,伊达航整个人都柔软下来,颇有点铁汉柔情的意味。

高木涉忍了忍还是没有吐槽,伊达大哥和娜塔莉小姐好像关心不省心的孩子一样。

黑泽弥接过便当,有些无奈开口:“我很好,替我谢谢娜塔莉,她的手艺一向很好。”

她没有再休息,刚才的洗漱就已经是她平复休息的时候了。

而且比起休息,它果然还是对这起案件更感兴趣。

黑泽弥暂时没有胃口,把便当放进办公室冰箱里,就跟着伊达航去了现场。

案发现场离警视厅确实不远,只是走一段路的距离。

所以伊达航是边走边和黑泽弥说着刚才的调查:“死者是斋藤财团旗下里英公司的员工三浦清,死前在自己的工位上留下写着对不起三个字的遗书,据说是在完成一个大项目后,压力太大才跳楼自杀的。”

“自杀?”黑泽弥喃喃重复,语气里却难得没有带上笑意。

伊达航没有接话,他也认为这并不像是自杀,先不说监控显示他在看了下楼下才决定跳楼,就说他在死前三个小时还预约了晚饭的餐厅,似乎是要去约会。

但那个公司负责人看起来什么都乖乖配合,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三浦清是自杀的,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这种滚刀肉是最难对付的,伊达航在想要采取些强制措施时,就拿到了手里关于三浦清的资料。

黑泽弥边走边看着资料,上面是三浦清的基本资料,证件照上清秀的男子,与不久前的一滩肉泥简直是两种模样。

三浦清在公司的人际关系算不上好,大多数人对他都没有太大印象,非要说的话,他就是公司里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之一。

他一个人住着还算不错的公寓,每天几乎都泡在工作里,因为熬夜加班身体并不好,前段时间还住过院,据说还打着吊瓶整理出了项目方案。

唯一算得上放松的,大概是他是不是会和人出去吃饭,只是因为他的人际关系少,暂时不清楚对方是谁。

而里英公司主营是保健品,算是斋藤财团较为看重的公司之一,里面的每个员工都如同工蚁般勤勤恳恳地工作着,因为只要懈怠,就会被这家公司抛弃。

毕竟里英公司的待遇在同行里算非常不错的,只是上班时间多一点,工作多一点而已。

黑泽弥看完后揉了揉眉心,这种公司的行为并不是犯法,哪怕它有不少反人类的要求,但至少给的钱是真的。

而因为压力而自杀的员工,在霓虹其实也不算少见,毕竟这样的公司到处都是。

但黑泽弥知道,三浦清绝对不是自杀,就算他当时真的是自愿跳下来,背后也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距离不远,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脑袋清醒的黑泽弥微微蹙眉,这个路线,是从另一边去警视厅的必经之路。

现场被警方保护起来,尸体也早就被带走,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一小片空白的地,那是黑泽弥之前站着的地方。

她抬头往上看了看,没有在现场多看,而是跟着伊达航进了里英公司,而负责配合警方的经理笑盈盈看着他们。

“先带我们去顶楼看一下吧。”黑泽弥的声音最先响起,被抢了主动权的经理也只能点点头应是。

在去电梯的路上,黑泽弥张望着四周的环境,里面的每个员工对警方的到来都波澜不惊,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面前的工作。

“黑泽顾问的威名霓虹谁不知道啊,这一次既然出动了您,那一定能洗清我们公司的嫌疑了!”

在上电梯时,那个经理终于还是开口说话,话语里满是恭维之语。

黑泽弥低眸看了眼他的工作牌,轻声回应:“河合先生,电视台都有夸大的成分,不过有的确实没有说错,比如——”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在河合的西装口袋,眼神意味深长。

河合笑得尴尬,他最清楚口袋里有什么,正在运行着的录音笔,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只要把黑泽弥的话稍加剪辑,放在网络上就能盖过公司死人的消息。

只是……或许这个计划要失败了,虽然黑泽弥没有明说,但她显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里英公司如此,斋藤财团的名声却极好,据说还会专门为残疾人提供工作,经常做慈善。

伊达航就抱肩站在黑泽弥身边,庞大结实的身躯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他就安静站在一旁,存在感就无法掩饰,也代表着,只要他在,就没人能动黑泽弥。

黑泽弥没有再搭理说着什么的河合,迈开步伐走出电梯,顶楼是要再走层楼梯的,而她的视线就在四处看着。

“三浦清的工作能力怎么样?”黑泽弥突然开口问道。

河合反应很快,笑着回答:“三浦啊,说实话,也就差不多的水平,不过每个员工都是公司不可缺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黑泽弥打断:“上顶楼的这一层是没监控的吧,不少员工会上来做些监控下不能做的事吧。”

说起这个,或许最先想到的是霸凌,但职场不是学校,成年人的霸凌往往是能将人逼疯的冷暴力之类的,不过,在一家所有人压力都大的公司里,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虽然只看了几眼,但三浦清身上是没有伤的,至少没有明显的伤。

“真是不好意思,监控前不久就坏了,因为这里平时也没多少人,所以也就没着急着修。”

河合懊恼的拍拍脑袋,声音里是满满的遗憾。

伊达航蹙眉看着他,这句话虽然听着还好,实际上那层伪装的语气一戳就破,仿佛他在嘲笑着警方什么也找不到一样。

而在走近顶楼天台的大门时,黑泽弥停下脚步,她的视线落在河合身上,声音依然含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如此,河合先生就请配合警方做有关于洗钱偷税、引导他人职场霸凌等等罪名的工作吧。”

河合身躯一僵,他正想笑着打哈哈,就见黑泽弥已经开始往前走,她看起来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好像在第一眼看清楚河合是怎样的人后,这个人在黑泽弥眼中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伊达你看着他,这人身上还有线索,记住,看得死死的。”黑泽弥边走边说,她没有让伊达航跟上,一个人走进天台。

斋藤财团想要将事情平息,或许把这人送到黑泽弥面前也是份礼物,不过,这不是更加昭示着它的不对劲。

黑泽弥扫了河合一眼,最后摘下了他西服上装饰的徽章,那是公司认识一个的大岛樱金属徽章。

伊达航欲言又止,一只手压住试图逃跑的河合,还是选择站在门口看着黑泽弥行动。

哪怕黑泽弥有时的行动没有道理,但到最后都验证了她的正确,所以他也会尊重黑芝麻的决定。

天台的风很大,幸好她穿上办公室最厚的衣服,她大概扫了一眼,就慢慢站在了三浦清站着的边缘。

在这样高的大厦往下看时,底下的所有都好像变得渺小,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自己,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所谓。

而这样的高度是看不清底下的人,那么他在黑泽弥面前跳下去,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三浦清站在这里,他会想什么呢?没还完的房贷?冷情的同事?伪善的领导?还是餐厅里的那个人。

而“我”想要给世界上最后留下的痕迹,又会是什么呢?

黑泽弥坐了下来,她没有坐在一步踩空的坎上面,而是原地坐下,安静看着天空。

她一顿,眯着眼向前挪了一点,在坎都是灰尘的边缘的一块石头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黑泽弥站起身,顾不上风多走一些,拿起压在石头下的东西,那是一片花瓣,白色的花瓣上的脉络似乎在隐约泛着金色。

这是斋藤财团的自己培养的,据说全霓虹只有一颗的樱花树。

【叮咚!记忆片段[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30%,还请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