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泽弥还是想让哥哥也尝尝糖果的甜味,她也想要哥哥和她一样幸福。
一对兄妹,拉扯着对方主动进到深渊里,不管好的坏的,恶意好意,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
在她的表现良好的情况下,黑泽弥成功说服了一位残留着一点善心的实验人员,怀揣着无数次疼痛,透支着身体换来的糖果。
黑泽弥脸上带着纯粹欣喜的笑容,像是丝毫意识不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自己要去见自己的哥哥。
如同追逐着荧光的飞蛾,天真又向往地向前,不知自己真正的结局。
第76章
就算黑泽弥自以为不会使用自己的眼睛天赋,但她自然而然避开了最危险的地方。
在她眼中,这些只不过是随便一看就知道的东西,不需要多加思考。
这个时间差不多黄昏,照黑泽弥打听来的消息,这个时间是训练武力组的下课时间。
说是下课,其实只是给他们点吃饭处理伤口的时间而已,没有人会把你死我活的决斗场当做是课程。
黑泽弥来到这里后,也不是没有和黑泽阵联系后,只不过哥哥总是不愿意见她的样子,每次寥寥几句话就又消失不见。
她知道哥哥也在痛苦着,但只是身体上的痛苦,不得不承认,黑泽阵天生就适合这种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让哥哥和她一样,尝到一点甜。
黑泽弥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没办法,实验终归还是给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现在太多的隐患隐藏着,让她现在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孩子。
只是黑泽弥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只是在到达目的地后,放缓脚步和呼吸,按耐着雀跃的心情走上前。
训练他们的武斗组是有等级制度的,越高得到的东西待遇才会越好,而黑泽阵显然住在最好的一间。
在她抬起手要敲门时,黑泽弥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是黑泽阵的。
“下一场,我也会上。”
哥哥的声音依然没有变化,但其中呼吸声的不对让黑泽弥意识到哥哥受了伤。
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开口:“这次从决斗场下来,你可是废了半个,我们还是很珍惜你这种人才的。”
“不重要,我只是想要速度越快越好。”黑泽阵的声音淡漠,好像身受重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哈,”带着些许轻蔑的笑声传来,“因为你的那个妹妹?没想到你还挺重视亲情,在这种地方,我劝你还是早点放下比较好。”
或许是黑泽阵的沉默给了他兴致,那人继续慢悠悠说:“让一个实验体出来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如果你这样下去,先死的会是你哦。”
坐在铁床上的黑泽阵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伤,有一道就在腰腹处,差点就到致命处了。
但他还是活了下来,顺带把匕首刺进那个人的脖颈里。
鲜血喷溅在身上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沸腾起来,肾上激素飙升,他感到由衷的兴奋和自在。
但也只是在那几瞬,这样的感觉只是蛊惑人心的毒素,黑泽阵享受却不沉迷。
这种感觉是不可能永远留着的,但世上总有只属于他,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存在
黑泽阵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口,那里的呼吸声消失了,他的脸上扬起浅淡的笑。
既然是他的,那么就算是死也要和他一起去死,痛苦也好,脆弱也罢,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活着。
这是独属于黑泽阵的“爱”啊。
——————
黑泽弥没有敲门,她和来的时候一样放轻脚步离开了。
她也没有选择回去,只是随便找了处能看到黄昏的地方坐下。
那些话,她当然全部都听到了,她也知道这是黑泽阵特地说给她听得。
但是,为什么?
就算是小时候被人排挤,被母亲殴打,哥哥也从来没有这样表示过。
他知道黑泽弥在惧怕什么,所以也自然而已地放纵着黑泽弥,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可以让黑泽弥活着的。
活着,是黑泽阵对黑泽弥最基础的标准。
黑泽弥看着掌心里的糖,被塑料纸包裹着的糖因为一直攥在手里,有些许的融化,甜腻腻的味道散发出来。
所以,是黑泽阵在告诉她,不可以了,她不可以再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她还想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想要哥哥不抛下她,那黑泽弥必须付出行动。
这是对黑泽弥的威胁,也是表示,在这样的地方,黑泽阵护不住她,却依然不允许她随意死去。
黑泽弥抱住自己,她真的很害怕,在他人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恐惧时,黑泽弥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觉得恶心。
她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疯狂又自我的,他们那溢出的欲望和只有人类才有的恶意,都让黑泽弥对此而痛苦着。
而一旦让黑泽弥自己去看,那就意味着她主动跳入这让她从小就痛苦着的陷阱中。
可是……是哥哥,她只有哥哥了,而哥哥希望她那么做。
他们抛下了一切,只拥有彼此来到这里。
黑泽弥出生时,第一个拥抱不是来自于母亲,而是自己的哥哥。
那样的炙热,在今后的每一次里,只有哥哥能有那样让人幸福。
在黄昏落下指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的黑泽弥动了,她把那个糖拆开来塞到嘴里。
融化的糖甜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太甜了,甜的黑泽弥不自觉皱眉,总是一直含着的泪水终于落下,混杂着甜腻的味道。
……真是难吃。
在黑泽阵伸出把黑泽弥往下拉的手时,黑泽弥把手放了上去,并且,主动走了进去。
哪怕痛苦,就算厌恶,她也要和哥哥在一起。
如同他们的母亲失去了爱情而癫狂至死,她的孩子或许也继承了她这一点。
那份爱与恨,她从不输给任何人,毕竟,爱,是疯狂的。
——————
就算再厉害,她也暂时没办法脱离实验体的身份,在一场重要药物的实验里,她找到了机会。
黑泽弥发现,只要她是笑着的,只要那时翠绿双面盈满温和笑意,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眼底的冰冷。
她主动去做了这场被BOSS重视实验的实验体,很疼,是这么久来最痛苦的一次。
但黑泽弥还是找到了机会,人心是经不起挑拨的,而她只是让对方错开时间来,又或者让那个人少给点剂量,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动作。
而在最重要的一天实验中,实验室起火了,一场火把一切都带走,而起因只是因为实验人员的失误。
一个人的失误不要紧,但所有人的失误,造成的失误可就大了。
而黑泽弥有做什么吗?她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做了些不重要的事而已。
她没有任何嫌疑,却又出现在每个人的故事里。
在看到来到她面前的贝尔摩德时,黑泽弥就知道,她成功了。
她所要的,就是在BOSS面前露脸,一个死了连葬身地都不会有的实验体,就这样出现在引领一大组织的BOSS面前。
只要她引起了BOSS的注意,黑泽弥就有把握走出实验室。
黑泽弥的行为给组织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在BOSS给的机会下,黑泽弥又创造出了双倍的价值。
在她半跪在BOSS面前时,黑泽弥那张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哪怕才是十一岁的孩子,她却笑得平和。
“BOSS,我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可逆转,想要稳定下来,只能依靠组织,”黑泽弥抬起头,那双翠绿双眸直直看着对方,“我想要吃饱穿暖,想要好好的活着。”
她仰着头,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黑泽弥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交了出去。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黑泽弥听到了BOSS的声音:“那么,作为组织的大脑,为组织奉献你的所有吧——月桂冠。”
月桂冠,是BOSS破例给予她的代号,也说明着她成功跨越了最艰难的阻碍。
在她颤颤巍巍走出房间时,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黄昏下的黑泽阵。
她的哥哥速度依然不弱于她,在黑泽弥算计着每一个人时,黑泽阵从狼群里厮杀出来。
黑泽弥脸上下意识扬起笑容,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最后,扑进了黑泽阵的怀里。
血腥味呛的黑泽弥有些难受,但她依然没有松手,她已经不喜欢吃糖了,只是这样的温暖却从不舍得。
“哥哥,你不能随便死掉哦。”
我已经用尽全力爬出来了,所以以后,我们也要生死一起,无论是天堂和地狱,我们都要在一起。
“废话。”
回应她的,是黑泽阵难得又笨拙地回抱。
——————
在这之后,黑泽弥再也没有表露任何关于恐惧害怕的情绪,除了身体越来越差,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她还从死人堆里捡了个人,这个人的眼里有着熟悉的光,所以黑泽弥向他伸出手。
这个人叫渡边朔,是一条被黑泽弥所驯服过的疯狗。
也是唯一被BOSS所允许,不受组织安排调遣,没有任何代号,独属于黑泽弥的人。
在黑泽弥十五岁时,她的身体状况日渐愈下,在她着手吞噬组织的势力,想要让她和琴酒离开时,世界静止了——
时间被停滞住,仿佛只有黑泽弥是唯一能动的活物,她坐在病床上,蹙眉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色光团。
【初次见面,黑泽弥,在简单的问候后,我诚恳地希望您去死。】
陌生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黑泽弥藏在被子里的手捏紧,再次扬起温和的笑容,掩去翠绿双眸里的情绪。
在她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系统声再次响起:
【亲爱的宿主,[最初]记忆片段已结束,现为您传送。】
又是这样!明明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可恶的系统!
第77章
黑泽弥缓慢地眨巴下眼睛,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不少次,她现在已经恢复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快。
这里不是她昏迷的地方,黑泽弥意识到,她整个人被束缚在椅子上,感受的出绑她的人很专业。
黑泽弥没有着急,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总有种没睡醒的感觉。
她也没有去管快要怼到她脸上的系统面板,不耐烦地关掉,随后才看起了周围环境。
这里估计是展览馆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七七八八的杂物,旁边的房间估计是换衣间。
不过倒是上了一层,就是诸伏景光在的那一层,但显然,她并没有遇到那两个人,还被人捡到昏迷的她绑了起来。
在黑泽弥想着会是谁时,有人推门进来,是个长得清秀的金发男子,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黑泽弥顿了顿,迅速想起这是在论坛里唯二出现过,属于组织[动物园]的成员。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这样的话,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黑泽弥还没说话,黑衣男子斯内克就开口嘲讽:“没想到真的是黑泽弥,蜘蛛,你这人对我们可没什么用。”
他们的目的是宝石[月亮之泪],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怪盗基德上才对,而不是这个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顾问。
被称作蜘蛛的金发男子没有理他,只是走到黑泽弥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对视开口:“黑泽顾问,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黑泽弥不紧不慢问:“什么情况呢?”
蜘蛛扬起灿烂的笑容,如同歌剧演员般拖着语调说:“我们的人关闭了整个展览馆,所有人都将会是我们的人质,黑泽顾问,他们都会死。”
这可不是上一次在斋藤大厦的时候,[动物园]在面对[潘多拉]时,是不计任何代价和后果去做的。
他说会杀了他们,就真的会杀了他们,而这样的事,在他们眼中也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所以呢?”黑泽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还歪歪头问道。
蜘蛛脸色难看一瞬,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说:“怪盗基德,黑泽顾问,只要找到他,让我们拿到[月亮之泪],我们就会放过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
看来他们带的人不算多,警方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的肆无忌惮和战斗力才弱于他们一头。
黑泽弥不觉得松田阵平他们会解决不了这几个人,所以[动物园]所能影响的时间并不算多。
组织也会派人来,在离开前,黑泽弥特地给BOSS发了邮件,确定了今晚出现的宝石,就是他们也一直念念不忘的[潘多拉]。
虽然很想弄死黑泽弥,但在这样的存在面前,BOSS绝对也不会容许任何闪失,如果是增援的话,大概也需要一点时间。
而她想,最快来的,就是同样在追求着永生的朗姆吧。
毕竟这群人,哪怕忌惮又厌恶着黑泽弥的存在,却又无比相信着黑泽弥所给出的结论和存在。
黑泽弥看着等待着她回答的蜘蛛,抬眼看了看黑着脸站着后面的斯内克。
按理来说,这位斯内克才是头目,显然现在主导的是被BOSS顾来的杀手蜘蛛。
“很抱歉,就算是我,想要找到怪盗基德也并不容易。”黑泽弥柔声拒绝着。
蜘蛛脸上并没有意外,要是黑泽弥轻易答应了,他才要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黑泽弥安静看了蜘蛛一会,突然开口:“我建议你现在去外面看看,看看你的部下现在在做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低头咳嗽了几声,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更加难看,在这种时候,一直被黑泽弥掩盖在气质下的病气还是非常明显。
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个人病入膏肓。
只是这样的模样只是一瞬,很快就被黑泽弥收了起来,她低垂着眉眼,看样子是不准备在开口说话。
而身后的斯内克拿起手机似乎发送了什么,在没有得到回复后,他脸色难看对着蜘蛛说:“喂,情况不对,兔子他们联系不上了。”
蜘蛛蹙眉,他知道就算刚才自己那样说,但实际上这里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他们的手上有人质而已。
他的视线落在黑泽弥上,权衡一瞬,开口让斯内克留下来看着黑泽弥。
实在不行,这位顾问在也会是他们手里最大的人质。
前提是他们的手下还没有彻底倒下,所以这件更重要的事,蜘蛛选择自己去做。
黑泽弥没有说话,在心里对警察们说声抱歉,她还需要时间,可不能让[动物园]太快退场。
斯内克显然对此有异议,但又想起BOSS的叮嘱,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
蜘蛛离开前,特地嘱咐他不要听信黑泽弥的任何话,资料上显示她是语言大师。
斯内克只是轻嗤一声,在蜘蛛走后就随意坐在一把椅子上,丝毫没有管黑泽弥的意思。
在他眼里,这只是个病得要死了的人,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性,如果不是不能动,斯内克真想杀了她了事。
黑泽弥刚才展露出来的脆弱,不仅让蜘蛛放心地离开,也让斯内克真心对她产生轻视。
“你好,”黑泽弥突然出声,她的脸色带上些惊恐,对上斯内克抬起来的视线缓缓道,“请问,你是那个组织的斯内克吗?”
斯内克猛的抬起头,他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大众熟悉的,而且刚才蜘蛛也并没有说过他的名字。
他站起来靠近黑泽弥,语气严肃:“你,都知道些什么?”
黑泽弥脆弱的模样动人心弦,丝毫没有传说中那幅运筹帷幄的模样,斯内克的态度显然变得更加随意。
她眼底的笑意斯内克看不到,黑泽弥轻轻眨巴眼睛,一滴泪滑落,她的声音也颤抖着。
“我,我认识刚才的那个男人,他是蜘蛛对吧,那个人他不是那个恐怖的组织的吗?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黑泽弥的话让斯内克瞬间有了兴趣,他讨厌蜘蛛很久了,如果蜘蛛是卧底,那就算是BOSS也不会放过他。
信息差让黑泽弥掌握了主动权,而对于有点聪明的蜘蛛,黑泽弥并不准备费劲对方他。
她看着急切的斯内克,抑制住想要笑的冲动,她啊,最喜欢这种只有肌肉没有脑袋的家伙了哦。
——————
黑泽弥活动了下手腕,抱怨着斯内克可真是粗暴。
在黑泽弥一声声带着惧怕的哭诉里,再加上些许心理暗示,完全没把蜘蛛话放在心上的斯内克马上就出门了。
幸好她身上的装备多,不然还真是要被一直绑在这里了。
不过这两个人倒也给她带来了不少信息,至少她明白,现在的展览馆已经不受警方的控制了。
看来她的速度还是要快一些,毕竟黑泽顾问可不能一直昏迷着。
但既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消息,就意味着对于黑泽弥他们是不放在心上的。
嗯嗯,看来是有人在他们中添了一把火啊,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控制住展览馆的人当人质的。
她的手机还在口袋里,琴酒的消息依然是昏迷前所停留的,而剩下的就是柯南所发来的。
这小子竟然把展览馆的变化,人质被控制的前后时间,以及对动物园的猜疑都告诉了她。
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不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既能不和黑泽弥完全撕破脸,也能借黑泽弥的手和她背后的势力处理[动物园]。
毕竟他们的目的也是[月亮之泪]这件事,黑泽弥确实是没有隐瞒的。
她收下了小侦探送来的情报,揉着手腕上被绑出来的淤青,慢悠悠走出来休息室。
系统对她的控制还有两次机会,在这之后绝对会更加小心使用。
她不准备去主会场的方向,警察们和小侦探以及动物园的主力大概都在那里,怪盗基德也有可能。
黑泽弥并不能完全预料到诸伏景光的行动,毕竟这家伙也是个疯的,也是她很难对付的一个呢。
她望着反方向走,朝着展览馆的消防控制室走过去,既然要玩大的,那当然是要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幸运的是那里并没有什么人,黑泽弥很顺利地忽悠走他们,着手开始搞破坏。
虽然这里的消防系统并不算非常完善,但黑泽弥不能让自己的计划有任何失误的可能。
她忽然想起诸伏景光跟她说的梦,黑泽弥跳入了火海当中。
而现在的黑泽弥,或许也正是在为了这个未来所做这些呢。
她不信命是注定的,为了活着,黑泽弥什么都可以去做。
在办完这件事后,她又恢复了慢悠悠的样子走着,好像刚才着急的不是她一样。
黑泽弥确实是没有什么继续要做的,为了避免系统插手,她的很多事都不能亲自去,而且她也确实不适合在前方自己行动。
在楼梯间扫了眼楼层地图确定位置后,黑泽弥开始往主会场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多久,她就遇到了个不是很想看见的人,库拉索,这位在月光下美丽的女子,正举着枪对准自己。
啧,还真是个大麻烦。
第78章
组织的大部队来确实需要时间,但为了提前掌握局势,朗姆绝对会第一时间动作。
就比如面前的库拉索,这位朗姆的心腹,就是他提前派来的人。
黑泽弥没有开口说话,库拉索像是才认出来黑泽弥一样,放下手里的枪。
“又见面了,库拉索。”黑泽弥扬起笑来,慢悠悠靠近她,而库拉索却全身紧绷着,保持着随时能够反击的姿势。
他们可不是[动物园]那群不了解黑泽弥的人,组织最清楚不过她的能力,没人会真的觉得她脆弱不堪。
“……黑泽顾问。”库拉索还是没有叫她的代号,只是谨慎开口算是打了招呼。
黑泽弥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慢悠悠拍拍她的肩,声音温和:“放松点嘛,我又不会吃人。”
在库拉索冷着脸看过来时,黑泽弥冲着她wink一下,看起来俏皮漂亮,说出的话却让库拉索蹙起眉。
“就算朗姆派你来找机会杀掉我,我也不会生气的哦。”
黑泽弥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库拉索回答说话的意思,她捏着从库拉索身上摸出来的窃听器,想着那群人都是怎么做到用手碾碎的。
她随手扔到一旁的窗外,抬眸看向库拉索,轻声开口:“接下来你就伪装身份去主会场,保护铃木财团的小姐和她身边的人。”
感化这种事黑泽弥没时间做,而且她的形象在组织的人心里几乎已经固定了。
既然不能把柯南推到明面上,那铃木财团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看着库拉索没有应声的样子,黑泽弥扬起笑容:“怎么?你是想要破坏我的计划吗?还是说,我最近真的脾气好太多了,让你们觉得我会让一个来杀我的人在身边。”
这只是理由而已,就算库拉索不在黑泽弥身边,她也会观察着黑泽弥,寻找她的漏洞和时机。
在来之前,黑泽弥还坑了把朗姆他们,这件事昭示着,就算黑泽弥没有以前得BOSS信任,就算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好转,她也仍旧是不可触碰的人。
而以黑泽弥的地位,指挥库拉索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库拉索点点头,应声道:“好的。”
她没有问[动物园],也没有说月亮之泪,好像真的只是来黑泽弥面前露一面的。
黑泽弥看着她的背影收敛笑容,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那么,如果库拉索所代表着的不是朗姆,她又是替对方传达着什么样的信息而来。
哥哥……
黑泽弥下意识摩挲着手环,琴酒至今没有出现显然让黑泽弥有些许的不安。
如果说这个任务是BOSS给他们兄妹所准备的陷阱,那么既然黑泽弥在其中,作为另一个主角的琴酒又会是什么戏份。
黑泽弥一直相信着他,所以在确定琴酒是安全的后,便没有再多加思考。
但刚才自己晕倒的身体数据,应当也会被手坏传递过去才对,按照琴酒的性格,他大概率会亲自来查看。
哪怕刚才被绑着也依然没有情绪波动的黑泽弥,此刻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在库拉索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不好的预感便充斥着她。
黑泽弥拿出手机看着里面依然没有丝毫回应的手机,她再次发了条信息,信息在一瞬显示[已读]。
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这让黑泽弥蹙眉,随后深呼吸一下把手机收了回去。
没关系,不管是生或死,他们都只会在一起。
所以,哪怕琴酒真的被BOSS所坑害,在死之前,琴酒也会亲手把她杀了再死。
黑泽弥站在原地,在笑意褪去后,那双翠绿双眸在月光下泛起冷意,伪装褪去,黑泽弥依然是小时候的自己。
她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着,黑泽弥拿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上的脏污,在消防控制中心的旁边,就是展览馆的备用控制室。
在确保自己没有留下痕迹后,黑泽弥抬起头,脸上再次扬起温柔的笑。
好了,接下来的事,就该黑泽顾问出场了。
——————
“松田警官,我们现在……”
孩子压低的声音传来,松田阵平没有看自己旁边的柯南,只是专注于手上的事。
啧,也不知道为什么炸弹这种东西每个反派都有,这个组织真是丧心病狂。
虽然[动物园]控制了主会场的人作为人质,警方不可能越过人质直接对那群人出手。
显然那群人不会顾及性命,甚至准备好了炸弹,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逼那个怪盗基德出来,交出那颗宝石。
他的速度很快,手里的炸弹几个动作间便分解开来,失去了威胁。
这时候,他才看向愁眉苦脸的小侦探,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依然肆意张扬哼笑道:“小小年纪哭着张脸,长大容易变丑哦。”
“松田警官!”柯南跳脚抬头看着似乎没放在心上的松田阵平,脑袋被人粗鲁地揉了揉。
他低哑的声音响起:“没关系的,他们会解决好,相信他们。”
“……我还以为,你们会去找怪盗基德。”柯南看着松田,顿了顿开口说。
毕竟这群人的目的根本上来说并不是他们,比起抓住这些嚣张的犯罪分子,显然找到怪盗基德会更简单些。
“就算是小偷,也没到死刑的程度,”松田提着工具箱,随口继续说,“既然如此,那么他也是警察该保护的人,而且,向罪犯妥协什么的,也太逊了吧。”
松田阵平云淡风轻的成年人模样显然让柯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看到了黑泽弥[已读]的标志。
“看来,再过不久,黑泽顾问也要醒过来了。”
柯南的神色平静下来,这说明,很快他们就会和黑泽弥正面对上。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他知道,在今晚,无论是那个组织,还是黑泽顾问,都不能逃脱。
哪怕上次在夏威夷的时候,柯南的行动大多也是按照黑泽弥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但这一次,他们好像是同一方的,黑泽弥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追求。
就算黑泽弥说要抓住琴酒,但其中的太多可能性,让他们没办法去赌。
柯南看了眼戴上墨镜的松田阵平,说实话,这几位优秀的警官不应该被卷入关于组织的事。
但实际上,是这几位警官主动找上了他,柯南的伪装其实并不高明,在案件现场碰到几次后,就被这几位人给抓住了。
他们确实对那个组织并不了解,只是黑泽弥身上的疑点,却让他们不得不注意。
在斋藤大厦的那一天,伊达航也在其中活动着,在后面斋藤大厦被炸了后,他就负责寻找还没有逃出去的人。
他的配枪给了黑泽弥保护自己,就算里面没有子弹,伊达航也不会过问什么。
和黑泽弥同事这么久,总能看到她的些许不同之处,但黑泽弥所做的事,每一个行为也都看在眼里。
不管是他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认为黑泽弥是个好人。
而有些秘密,大家也心知肚明地不会地避开,作为朋友,要有些默契。
但在伊达航寻找还摇摇欲坠的大楼里寻找还有没有人时,他看到了黑泽弥。
不过因为位置有些远,他也没有提前叫,只是准备靠近黑泽弥。
但他看到,黑泽弥站在原地,安静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某处,只是因为角度,伊达航看不到那里是什么。
只是站在一片狼藉中的黑泽弥,神色冷淡,随后果断干脆地举起手里的枪,扣下扳机。
在一声男人的惨叫后,黑泽弥慢悠悠甩了甩因为后坐力颤抖的手。
"胡言乱语,"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笑容,却让人觉得陌生,轻飘飘又居高临下地开口,“该死的人,不会是我。”
黑泽弥应当是没有发现他,毕竟枪的后坐力,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都让吸引了黑泽弥的注意力。
在那之后,伊达航有参与斋藤大厦的善后工作,但并没有发现又因为符合子弹的死者或伤者。
这也就是说,那个黑泽弥所攻击的人,是不能暴露在警察眼底下的那群人。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伊达航认真想到,他不知道那些势力,却也因此更明白该做的事。
黑泽弥遇到了困难,受到了威胁,却也因此向人开枪,在这之前,他们都不知道黑泽弥的枪法竟然这么好。
他告诉了自己的好友,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并不是绝对的,一开始,他们只是想要帮上黑泽弥而已。
只是越查,看到的东西就越让人心惊,他们消失许久的金发好友甚至亲自出面警告他们。
离黑泽弥远点,这你们所要接触到的一切都远点。
如果他们真的后退的话,那也不会成为警校鼎鼎有名的刺头五人组了。
他们不会给好友增添麻烦,再说了,他们只是想要帮助黑泽弥而已。
黑泽弥帮了他们许多,甚至救过他们,所以,在黑泽弥执着地要往深渊走去时,他们当然要拉住对方。
人是有趋光性的,他们从来不是要阻止黑泽弥,而是要让黑泽弥感受到这片光。
所以,这一切他们所制定的一切,说不动真的会出乎黑泽弥的预料呢。
但是这个小侦探的话,他恐怕想做的更多呢,只是黑泽弥,从来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啊。
松田也看了眼手机,显然这群人没有把信号也断了,看来对那宝石真是执着。
在他收好手机时,没有遮掩的脚步声响起,松田阵平一步挡在柯南的身前,手放在别在腰上的枪,冷淡地看着那个方向。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刚才还在讨论的那个人,黑泽弥带着熟悉的笑容站在他们面前。
“晚上好,两位。”
黑泽弥衣冠整洁地站在路口,月光投下的角度反而让她的一半脸藏在阴影中。
如同只在月夜出现的鬼魅般,美丽惑人,对着他们,扬起了温和的笑容。
第79章
谁也没想到黑泽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那个组织的人不是在周围的吗?!
“黑泽?你醒了?”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声音平淡地开口说着。
黑泽弥朝他们走来,走出月光下时,刚才那非人般的鬼魅感才逐渐消失,变成大家都熟悉的黑泽顾问。
“啊,是啊,我也不至于一直睡着。”
两个人自然地好像都不知道黑泽弥是假装的一样,黑泽弥揉了揉柯南的脑袋。
她的声音含笑:“还在生气么?小侦探。”
柯南抬起头深深看了黑泽弥一眼,看不出什么问题,所以只是继续低下头没有说话。
在夏威夷的时候,两个黑泽弥可是把那场局彻底翻了,虽然他不觉得黑泽弥会是一个计谋用两次的人,但小心总是没错的。
“其实我是被人绑了,然后中途醒来逃出来的。”黑泽弥简单一句概括了刚才发生的事。
柯南拽住黑泽弥的衣角,下意识问:“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或受伤吗?”
黑泽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松田阵平微微低头,墨镜下垂露出半双靛色双眸,观察了会黑泽弥又戴了回去。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吧,根据传来的消息,还有一处的炸弹就拆完了。”
松田阵平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揣兜,转过身毫不犹豫说着,像是丝毫不在意黑泽弥的真假。
蜘蛛既然已经回去,那么[动物园]一时半会还输不了,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以及那帮警察是能稳住局面的,但等组织的人来了后,一切就说不定了。
组织的人,是比[动物园]更加残暴恐怖、没有底线的存在,而为永生疯魔的BOSS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也绝对会紧紧攥紧手里。
所以,黑泽弥需要的是在组织到来前,[动物园]失败后,那个时机,让一切彻底失控,不在任何人的掌控当中。
既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那么做好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混,在失去掌控时,人总是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做出行动。
黑泽弥这一次,可是抱着让组织倒台的心思来的啊。
如果组织对黑泽弥更加放松些,或许黑泽弥并不会这样做,她不会去摧毁一个温养她的地方。
谁让先出手的是他们呢,黑泽弥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和哥哥的生存遭到任何威胁。
她跟在松田阵平的身后,柯南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三个人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炸弹的所在之处,都是萩原研二再加上神出鬼没的降谷零所提供的,两个人在审讯这一方面也是很有天赋。
但黑泽弥想,就算意志在不坚定,也不至于这么轻易把这些底牌都暴露出来。
这更像是个陷阱,但显然,就算清楚这可能是个陷阱,松田阵平还是带着工具来了。
他们赌不起猜测失败的可能性,作为警察,所以,就算知道前路可能是死,却还是来到了这里。
现在的话,估计是想着把她和柯南一起带到安全的地方吧。
“松田,别往前走了。”黑泽弥柔和的声音响起,好像只是闲聊一样,“炸弹不会造成伤亡,这一点我敢保证。”
她的话语里是全然的自信,黑泽弥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柯南抬起头,看向黑泽弥,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天蓝双眸明亮,随后他冷静地开口:“黑泽顾问,你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不算是哦,”黑泽弥扫过他们,继续开口说,“马上就要乱起来了,你们还有最多半小时的,疏散主会场的无辜群众们。”
松田阵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向前了一步,还没有开口,却被黑泽弥的动作打断。
黑泽弥的手里拿着把枪,是之前库拉索手里拿着的那把,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指着他们。
她的神情太过冷静,而这一系列动作又太过突兀,没有人知道黑泽弥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已经明白了你们的计划,”黑泽弥笑了起来,是相比平常更加温和的笑容,“感谢你们的好意,但很抱歉。”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在话音落下时,那个里他们不远的最后一处炸弹好像受到了控制般,在房间里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带着火光冲了出来。
松田阵平猛的意识到什么,但在他伸出手试图拉住黑泽弥的时候,有人从火光中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黑泽弥往外跑去。
这人的速度太快,而松田阵平顾虑着身旁的柯南,一把把柯南抗在肩上,脚步飞快跟了上去。
柯南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在松田阵平追出几米后,猛的反应过来,拍拍浑身紧绷的人。
他压低声音急促在松田的耳边说:“等等停下,松田警官,黑泽顾问是来给我们送情报的!她应该是被监视了!”
柯南的话让松田阵平停下脚步,他把被抗的难受的柯南放下来,目光沉沉看了眼黑泽弥被人带走的方向,
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泄露出太大的情绪波动,掩盖在墨镜下的靛色双眸看不清情绪。
他低头对着柯南沉声问:“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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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弥用上力气才甩开一直攥着她手腕的手,她不耐地蹙眉揉揉自己的手。
不久前才被绑过,现在又被人大力拽着,本不该承受的疼痛让黑泽弥心情不爽。
“你被人绑过?”被甩开的人自然地把手收回去,熟悉的低哑声音响起。
渡边朔看着黑泽弥的手,下意识想要伸手帮她揉,但黑泽弥已经放下了手。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黑泽弥收回情绪,神情冷淡,明明声音温和,却莫名带着命令般的口吻。
黑泽弥当然是在一切开始前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BOSS当然也明白,黑泽弥明面上能用的人,只有渡边朔。
哪怕是想要控制住,渡边朔在黑泽弥的命令下也会豁出一切来到她的面前。
虽然黑泽弥不记得自己对渡边朔做了什么,但她很清楚,这是过去的黑泽弥为自己所留下的人。
一个完全信任自己,能为了她去死的人,黑泽弥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为她做事。
渡边朔也确实做得很好,至少因为他的存在,漫画关于黑泽弥的进度和人气显然在逐步提高。
所以这次,黑泽弥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大个助力,除了有时候脑袋总是崩出些奇奇怪怪,扰乱计划的想法,渡边朔在完成命令上还是强大的,
她倒不是特地找上松田他们的,只不过真的是刚好在必经之路遇到他们而已。
那个被控制好剂量的炸弹,就是黑泽弥点燃混乱的开始。
不过,遇上他们,倒还真是意外之喜,至少可以省下一些之后要做的事。
所以,在这世上,好人才是最难做的啊,不管是松田阵平他们,还是黑泽弥为了这些善意所周转的一系列事。
黑泽弥走神的时候,渡边朔也开始报备,因为赶过来就几乎耗费了全部心力,再加上还要去办黑泽弥吩咐下来的安排,他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
“……琴酒在一周前被外派了在美国的一个任务,任务并不重,就是有些耗时,在这之后,组织里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朗姆和BOSS在这段时间对我威逼利诱,但他们显然是不准备彻底跟你撕破脸,还保留着最后的体面,只是今晚之后就不一定了。
月桂冠,你做了什么,他们真的动了杀心,不仅如此,恐怕之后你连警方的顾问都不会是。”
组织想要毁掉一个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更别说黑泽弥如今自带讨论度的人,只要引领舆论,她就会从明珠变成沙砾。
和她想得基本一样,黑泽弥垂眸面无表情,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笑容灿烂动人。
手上的枪却直直顶在渡边朔的下巴,冰凉的枪口染上人的体温,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威胁性。
“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场戏,你会好好配合我的,对吧。”黑泽弥声音很轻,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里面却是不可违逆的冷意。
渡边说只觉得浑身泛起寒意,向身体四肢蔓延开,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毛骨悚然。
如何让一只总是躁动的野兽听话,那就只有表现出绝对的强大。
他们都心知肚明,渡边朔想要杀了黑泽弥是很简单的事,但渡边朔不会这么做。
黑泽弥早就在精神上,为渡边朔戴上了无形的镣铐,此刻的枪也只是拽动他的铁链,让他听话。
“当然了。”
渡边朔扬起灿烂到夸张的笑容回应着,甚至主动低头去蹭黑泽弥手里的枪。
只是还没触碰到,黑泽弥就已经把枪收了起来。
“那么走吧,在路上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
见敲打的差不多了,黑泽弥利落地收回枪,果断转身往主会场走去。
黑泽弥对松田阵平所说的半小时可不是开玩笑,在组织来到之时,就是黑泽弥给他们的机会。
那里是[月亮之泪]的展览场所,是所有人质在的地方,是恐怖分子主力聚集之地,也是
——对外直播的唯一区域。
第80章
那片为了挽回公众声望而开放点直播区域,在黑泽弥昏倒时便已经断了。
现在连没连上……黑泽弥没有接着想下去,只是走在前面带路。
渡边朔在她身后,因为刚才的一番话暂时安分下来,听着黑泽弥的话兴奋地点头。
黑泽弥说得非常简单,作为黑方组织的一员,渡边朔会在直播镜头下面,和作为警方顾问的黑泽弥对峙,将组织的一切公布在大众视野之下。
这是非常危险的事,不仅是对他们,也是对那些无辜的群众们。
没有人会在突然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恐怖组织横行的地方会不害怕和惶恐的,跟不要说这个组织没有底线,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但这些并不能让黑泽弥停下脚步,舆论是很厉害的存在,现如今的霓虹第一大财团乌丸财团,背后是国际恐怖组织。
这一点足以让组织的利益直线下降,而损失金钱,也只是刚开始而已。
不过这件事对于红方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的,但黑泽弥不能失去红方顾问的身份。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想要在这个以热血侦探漫画为主的世界生存下来,都必须又个所谓的身份。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黑泽弥冷静想着,而她所造成的所有混乱,到最后绝对会有利于她。
[动物园]拖得时间已经足够了,虽然组织规模没有黑衣组织那么恐怖,却足以引起恐慌。
而在所有人情绪焦虑到顶点时,黑泽弥会是那个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人。
如果顺利发展下去,那这发生的所有,都将会是黑泽弥走向胜利的脚步——如果顺利的话。
在路上不是没遇到[动物园]的人,渡边朔非常自觉和熟练地为黑泽弥清理着障碍。
没有下杀手,看来以前的自己有考虑过之后的情况,凡事都会留一线。
黑泽弥的翠绿双眸里始终含着笑意,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只是去散步般。
在要走进主会场时,黑泽弥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面对渡边朔,伸出的手指随着话语戳着他的肩膀:
“你要记得我所说过的一切,不论未来只顾现在,明白?”
被分成三段的话随着动作戳了三次,动作随意地像是在逗弄宠物般。
渡边朔点点头,在黑夜依然明亮的棕色双眸紧紧盯着黑泽弥。
黑泽弥因为长时间思考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满意的笑,随后果断转过身推开面前的门。
这里虽然是小门,但突然的动静显然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渡边朔没有出现,只有黑泽弥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对无数把对着自己的枪,她缓慢地眨巴下眼。
“我想你们不用紧张,无论如何我也是对付不了枪械的。”黑泽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轻声对着站在前方的人说着。
而站在里面最显眼的,是刚才见过的斯内克,却不见那位顶级杀手蜘蛛的身影。
黑泽弥不着痕迹蹙下眉,虽然斯内克被她一时激得去找蜘蛛的茬,但他也是有自己的思考的。
会闹起来,却不会真的闹出什么事,在黑泽弥的预想里,只是多拖了些时间而已。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黑泽弥的大脑飞快运转着,面上依然含着笑意看向面前的人。
她扫了眼主会场的人质,几乎被邀请来参加的大佬们都在这里,小兰和园子也在,旁边还是个看着陌生的银发女人。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并不在这里,甚至安室透也不在。
但……她看到了那个带着眼镜的粉毛大学生,也是直接被黑泽弥揭开马甲的赤井秀一。
而且怪盗基德也绝对在这里面,只是诸伏景光的人却不见了,他说会听黑泽弥的话,那就会听她的话。
能让诸伏景光改变行动的事,除了公安那边,就只有组织上面了。
估计自己再晚来个五分钟,这里的局势就会改变,[动物园]也占领不了上风。
只是黑泽弥的到来让他们的行动暂缓,毕竟谁也不清楚黑泽弥又想要做什么。
和她最理想的计划果然相差很多啊,这些聪明人真是难搞,但没关系,她不觉得最后的结局会有什么变化。
黑泽弥的视线最后落在斯内克身上,这位同样喜欢带着礼帽的男人在看到黑泽弥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
显然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黑泽弥坑了一顿,手里的枪直直对着黑泽弥。
他不知道,自己最开始那幅轻视的模样已经消失,取之而代的是高度的警惕。
不对劲,按理来说就算黑泽弥坑了他,斯内克也不会这么警惕她,那么就是发生了额外的事,是与蜘蛛有关的。
“真是的,你绑的也太结实了些,来到这里可费了我不少劲。”
黑泽弥用抱怨的语气边走边说,周围的人竟然没一个拦住她,只是用枪指着她,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增加勇气。
斯内克是个好糊弄的人,至少对黑泽弥来说是这样,哪怕他提起来最高的警惕,但只要不直接杀了黑泽弥,黑泽弥就可以让他和他的人放下手里的武器。
只是她并没有想大家想得那样,巧舌如簧地辩出一线生机。
黑泽弥像是闲聊般,对着斯内克温和开口:“你们所求的是宝石,只是手里拿着的东西,以及现在所行之事,可不像只是为了宝石的样子。”
斯内克没有回答的她的义务,现实也不是动漫,反派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主角他的所有。
所以黑泽弥再次开口,她站在人群面前,歪头轻声说:“我知道怪盗基德在哪,也知道宝石在哪。”
她的语气毫无威胁,单薄的身躯更是昭示着她的孱弱,只是哪怕这样,却没有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最开始蜘蛛找上她的目的,就是让黑泽弥帮助他们找到怪盗基德。
再加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斯内克现在对她有了最高的忌惮,而忌惮往往就是承认对方有伤害到自己的实力。
而就算斯内克再傻,也明白他们要抓紧时间,越拖越对他们不利。
所以,在黑泽弥说出这句话时,斯内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你们根本就不懂,”斯内克扬起骇人的笑,语气阴森,“为了目的,我们什么都会做,杀了你们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面对这威胁一样的话,黑泽弥依然保持着浅淡的笑意,她没有玩你问我答的游戏。
那样太过粗糙,也太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所以黑泽弥不着痕迹地把话引导在展览馆的炸弹里。
毕竟刚才的爆炸,虽然破坏力不强,但声势却大,在场的所有人可都听得到那震耳的声音。
在和斯内克交流的时,黑泽弥打开了好像被遗忘掉的系统面板,漫画已经同步更新到最新的时候。
没有未来的画面或者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或许是作者没有画出,也可能是系统并不想为黑泽弥提供更多的帮助。
但至少,其中关于黑泽弥的讨论度在直线上升,论坛的帖子也大多在讨论关于黑泽弥的立场。
但是还不够,想要成为真正的人气第一,这样还是不够。
【系统,为什么刚才不解锁记忆片段呢?】
黑泽弥突然在心里问道,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和系统真正的对话。
哪怕是心声,她依然是温柔可亲的态度,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在黑泽弥踏进主会场的时候,无疑是一个适合让她晕倒的机会,这可以直接导致黑泽弥想做的一切都失败。
系统沉默一会,机械声没有感情地响起:【宿主,系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记忆片段的解锁有它的相关条件。】
哪怕是系统,也是会计算的,而且它很清楚黑泽弥是多狡诈的一个人。
她的话可能是假的,她的行为或许是用来迷惑的,永远都计算不出黑泽弥重重伪装下的真实目的。
所以系统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去计算,代入黑泽弥的数据和对她的了解去预测再好的时机,和黑泽弥最后的目的。
而刚才黑泽弥对渡边朔所做所说的一切,在系统的计算下,得到了[虚假]的判定。
果然,黑泽弥慢悠悠的行动是给系统机会,而渡边朔也并没有想说好的那样,与黑泽弥一起在主会场演戏。
记忆片段的使用机会只剩下两次,一旦全部使用,那么它也没有权利再去干扰黑泽弥的行动。
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个世界的BUG彻底去清除干净,这场滑稽的游戏,也是时候到结局了。
【那么系统,你觉得我现在跟你说话,又有什么意图呢?】
【……请宿主专心,你面前的人杀意正在飙升。】
听起来系统确实是感知不到其他事的,至少它不知道渡边朔去做了什么,不然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如果是只能以她为视角的话,那么接下来也不用太过担心。
黑泽弥确定了之后的事,她看着已经越发不耐烦,甚至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的斯内克。
她稍稍向前一步,最后扫了眼身后的人,几乎和每个人都对视一瞬。
所有人都看到黑泽弥似乎对着斯内克说了什么,下一瞬,斯内克的脖颈青筋暴起。手里的枪迅速抬起,扣下扳机。
在震耳的枪声后,站在原地的黑泽弥也不见,她被一个粉发男人迅速地拉到一旁,避开对着她致命点的子弹。
只是子弹却还是擦过黑泽弥的脖颈,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流出,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孱弱。
但黑泽弥勾起了笑容,你看,有时候语言不能让人们知道事情的真实性,只有行动,只有真正的鲜血,才能让人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系统,其实大众们并区分不出[动物园]与[黑衣组织]的区别,他们只知道,有存在在社会上,带着枪会杀人的恐怖分子。
而我,黑泽弥,是站出来挽救一切的红方顾问,这一定,再也不会动摇。】
怎么可能,直播的区域明明不在这里!!!等等,渡边朔,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主会场的人!!!
所以,你要使用记忆片段的机会吗?你算的出来,我是真的陷入了被动的地位吗?
这一场游戏,明明才刚到高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