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扎亚虽说答应女儿选择妥协可老头子心中还是有根刺不吐不快,凭什么就因为寒夜三言两语便送出一条铁线虫,蚩黎螳螂孕育近千根铁线虫不假,可每一根都是他权扎亚的心头宝贝,别说白白送出去一条,就是别人想要看一眼都会被老头子心中暗骂好几句,雅迪那得到权扎亚的同意后下去准备相关事宜,权扎亚心思愈发的活泛起来。
寒夜是狡猾的狐狸,是滑溜的泥鳅,是狠辣的毒蛇,可若是他被不知情的雅迪那约到一线帮内,真到那时他是鱼肉我为刀俎,是杀是剐还不是我说的算,别管狐狸泥鳅还是毒蛇到时候一锅端全部变成瓮里的大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以一试,权老爷子显得跃跃欲试就等福南回来和他悉心商量一番,至于他的闺女雅迪那还是尽量瞒着的好。
雅迪那同寒夜联系暂且不提,且说福南杀气腾腾的外出找刘士余的麻烦,等他赶到影隆帮之时得到的却是刘士余的死讯,甚至直至现在还没能找到刘士余的头颅,刘家长子刘英一点好脸色也没给福南,在他看来即使将他父亲断首的不是一线帮之人,可也绝对跟他们脱不开关系,福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是来找你麻烦的,你死了我只会拍手称赞,可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这样冤枉还是无法让人开心,最让他寝食难安的是到底是谁杀了刘士余,而且还要带走他的头颅。
等到福南返回一线帮后权扎亚叫去福南,还没来得及说出稍后针对寒夜的布置福南先一步讲出刘士余的死讯,权扎亚和福南一样都很好奇谁和刘士余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之后还要带走死者头颅,这不是明摆着要和影隆帮不死不休吗?
权扎亚不说话,福南同样的保持着沉默,福南不知道权扎亚怎么想的不过他自己到是做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推测,如果刘士余是寒夜杀的呢?
刘士余看似是要帮助寒夜,寒夜跟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福南还是猜测是寒夜带走了刘士余的头颅,之前不也没觉得寒夜敢仅仅凭借两人便擅闯一线帮,可人家还是这样做了吗?
在二人胡思乱想之际手下人送来一个锦盒,说出有人特意送到府上的,福南接过后掂了掂分量脸色有些难看,锦盒不重不轻刚好是颗人头重量。
打开锦盒里面正是人头,是刘士余的人头,头顶还放着一块熟悉的黄色信封碎片。
权扎亚嗓子眼发干,为他的危险想法暗暗心惊,好在没有草率行事不然就真的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他和福南的忌惮终于变成现实,最近这几天真是太刺激了,犯不着为了一条铁线虫这样搞自己,现在的权扎亚巴不得给寒夜一条铁线虫好送这尊瘟神离开,他还真是怀念寒夜来之前的宁静。
此时的寒夜在干什么?
此时的寒夜和张稳稳站在书桌前眼巴巴的看着山水画和顺手偷来的画轴,寒夜不是粗人可也绝对不是寄情山水的文化人,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画中玄妙,至于张稳稳形容的那种神奇感觉更是闻所未闻,相比于这幅寻常山水画,寒夜还是更好奇那跟黑漆漆的画轴。
寒夜反手握画轴顺后脖颈贴着后背皮肤伸进大氅瘙痒,咋吧着嘴唇嘟囔道‘稳稳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才有的那种感觉?咱们看这幅山水快有一炷香了吧,眼睛都看疼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幺蛾子’。
张稳稳回想昨晚那玄而又玄的感觉说道‘不对夜哥,我们修士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生出那种错觉,听说一些特殊纸张遇到水火才会显现原形,不如咱么试试?’,张稳稳说完转头看向寒夜,乍一看寒夜的样子竟然有些好笑。
寒夜僵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一小丢丢嫌弃,上半身前倾一个手臂端着茶杯另一个手用画轴瘙痒,盯着窗外的阳关不知为什么一动不动。
‘夜哥···夜哥···夜哥!’,接连呼唤三声才算是叫醒发呆的寒夜,张稳稳怎么也不会想到寒夜醒转之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砍我’。
‘啊?夜哥你怎么了?你说什么?砍你?’,张稳稳手足无措一个劲的询问道。
寒夜双眼绽放精光,顾不上跟张稳稳解释其中细节只能兴奋的重复道‘没错,砍我,全力砍我’。
长久以来对寒夜的信任足以使得张稳稳拔刀挥舞,只是也没有真傻乎乎的以命相搏,而是仅仅用出五分力道竖劈唐刀,寒夜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横扫手中画轴。
叮一声清脆响音,张稳稳的唐刀被寒夜用画轴磕开,这其中固然是有着张稳稳没出全力的全因,可唐刀毕竟是实打实的武器,被寻常画轴抵挡是不是太神奇了些。
还是说这个画轴并不是寻常画轴!
难道让张稳稳生出特殊感应的就是这个画轴?
‘夜哥,这个画···’,张稳稳眉毛一挑也发现画轴的非同一般话还没说完便被寒夜收掉画轴。
寒夜心情大好,原本只是想着震慑一番权扎亚才强取此画卷,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意外获得这样的宝物,这画轴具体蕴藏着什么秘密寒夜和冰皇都看之不透,也许只有交给胖子半月才能发现其中玄奥。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张稳稳好像捕食的猎豹一般全身绷紧,后退一步紧贴着墙壁,一手扶腰带随时都可以拿出储物袋内的连弩,一手攥刀柄准备拔刀再战,倒是寒夜无比轻松的开门见客。
好在敲门的不是敌人而是同堂酒店里的伙计,伙计已经按响了十多间房间门铃,他真搞不懂有钱人的世界都这么嚣张的嘛,两个人愣是租下一层楼的房间,连找你们都好像抽奖一样忐忑,‘寒先生你好,楼下有人找您,听她说是您的朋友名叫雅迪那,小人看她好像是江湖中人’。
寒夜点头应答道‘好的,我准备准备这就下去’。
送走伙计关上房门,张稳稳恢复平常心长出口气问道‘夜哥你说雅迪那这次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