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拳头你可做好准备了？’，曹蛮儿并没有惧怕反倒是雀跃发问。

原本想依靠在荆州闯出来的威名吓退曹蛮儿，哪里想到这傻小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如果是昨天或是明天王天霸都不会有一丝惧怕，但却偏偏赶在除夕夜祭祖大典，嬴皇有令凡是在大典期间寻衅滋事者处以极刑，看曹蛮儿眼眶中的战火王天霸才不会相信他不会真的动手，难道这雍州来的小子当真不怕彩云律法吗？

曹蛮儿以为能松松筋骨，却没想过王天霸没有动手胆量，冷厉这脸庞迈步靠近托塔天王，步伐稳健，一步落下等待少许后才会踏出下一步。

曹蛮儿给王天霸的压力越来越大，王天霸还是没有出招的打算，正常人绝对不会以身试法挑衅嬴皇威严，骑虎难下的王天霸不知该如何是好，曹蛮儿步步紧逼，要是再不出手今后还能在皇都站住脚跟吗？此时传到荆州去他托塔天王的名声可就大臭特臭咯。

曹蛮儿按照自己的节奏踏出三步，和王天霸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三四米，看热闹的寒夜等人眼眸收缩慢慢后退之时一声嘹亮的断喝自人群中响起，‘蛮儿休得无礼，快些住手’。

战意沸腾的曹蛮儿听到声音后马上变回温顺的小绵羊，王天霸长出口气看向说话之人。

这人是个中年大汉，穿着朴素脸庞普通，倒是身上恬静如水的气质令人吃惊，‘在下赤焰帮藤阁替蛮儿给天王道歉，蛮儿年少不懂事顶撞了天王还望天王见谅’。

托塔天王王天霸行走江湖多年精通人情世故，既然赤焰帮已经先摆出姿态给他台阶下，若是他一个劲的矫情抓住此事不放反倒是小人行径，‘奥，原来是腾兄，小孩子有冲劲自然是好事，今夜是除夕夜，我便卖腾兄个面子让这小兄弟试上一试’。

藤阁还分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好含笑点头督促曹蛮儿不可意气用事，曹蛮儿点头再次走向铁架子单臂提起龙舌弓询问道‘连拉十次满弓这宝贝就是我曹蛮儿的？’。

抛开之前不愉快不谈，王天霸还真是喜欢曹蛮儿的憨气，‘对，只要你连拉十次不伤元气，宝弓送你又有何妨？’。

曹蛮儿摆好架势左手攥紧弓臂，右手捻动弓弦，双腿站定拉弓对准天空，轻而易举的拉弦如满月，而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选择直接松开弓弦，弓臂在他左掌里抖动一下后彻底老实下来，再看曹蛮儿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爷们的就言而有信，谁出尔反尔我不仅抢他的弓还刮了他的胡子’。

说话之间曹蛮儿已经连拉三次弓箭，加上最开始的一次已经和王天霸拉弓次数持平，可王天霸精通横练功夫，一身炼气浑厚的不像样子，曹蛮儿看上去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体格不怎么健硕的他也能拉弓四次还真是个奇迹。

曹蛮儿的奇迹还在继续，第五次拉弓瞬间完成，弓箭崩回的声音仿佛割破了空气，不过眼尖的人发现曹蛮儿握弓臂的手不再是稳如磐石。

第六次拉弓已然吃力，曹蛮儿双臂微微颤抖，拉满弓后赶紧松开手指，弓弦崩回弓臂抖得厉害，曹蛮儿沉着一口气保持拉弓姿势停顿两个呼吸后继续扯动弓弦。

第七次拉弓离得近的人听见了曹蛮儿磨牙的声音，弓弦的吱吱声和曹蛮儿磨牙的咯咯声混合在一起，听的人牙酸不止看得人更是胆战心惊，生怕曹蛮儿一个不留神被弓箭反噬的力道伤了性命。

第八次拉弓曹蛮儿咬紧牙关发出犹如狮子老虎一般的低吼，脑门上的青筋好似小蚯蚓高高鼓起，右臂颤抖更加剧烈连带着上半身都摇曳不定，松开弓弦时还能看见曹蛮儿三个手指已经通红一片可还是义无反顾的开始下一次拉弓。

第九次拉弓在王天霸眼中看来已经是极限，曹蛮儿精瘦的身体绽放红光，脚下地面慢慢皲裂成蛛网状，眼中满是血丝，脑门上的青筋由青转紫，弓弦崩回后握弓臂的左手虎口撕裂鲜血淋漓，右手三个指头齐齐被削去一块血肉。

第十次拉弓曹蛮儿终于更改拉弓姿势，将龙舌弓踩在脚下，双手手掌上拉弓弦，吱吱吱，弓弦和弓臂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中回荡，这圈人之外的皇都还是热闹喧嚣，这圈里的人们全部屏息凝神等着看曹蛮儿拉开第十次或者被弓反震受伤。

曹蛮儿拉满弓三分之二时再难有后继动作，正当藤阁和王天霸准备开口劝曹蛮儿收手时曹蛮儿猛然发力，张开嘴巴咬住弓弦，和手掌一起发力终于拉开最后一次满弓。

嗡，松开弓弦崩回的力道发出破空声，曹蛮儿抬头站直身子什么话都不说先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擦干净嘴角血迹扛起大弓挤出人群走远，藤阁脸色难看和王天霸抱拳说声告辞飞似的赶上，王天霸失去龙舌弓也不心疼，大声呼喊调动观众气氛，等到掌声雷动时继续表演硬气功。

寒夜等人失去观看兴致继续闲逛，有了曹蛮儿和王天霸的故事后寒夜等人看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不如看曹蛮儿拉弓热血澎湃，等到金鸡报晓，东方渐亮之时街道上的人们才三三两两的退去，祭祖大典圆满结束。

寒夜等人返回国子监正赶上吃早点，众人简单对付一口便返回各自房间休息，寒夜和小迷糊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休息前还有一些有氧运动，运动结束小迷糊带着满足和畅快沉沉睡去，寒夜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并无多少困意，看着天花板思绪连连，胡思乱想好一阵寒夜蹑手蹑脚的穿好大氅推门离开。

望岳庐的小院空无一人，仅是大树底下有一把黎封渊的摇椅，寒夜背负双手呼吸着早上清新的空气走近摇椅躺下，眨巴着眼睛盯着远处岳山心境轻松不少，深呼吸几次连心脏跳动次数都减少几下，寒夜嘴角上扬露出笑容，享受着只属于他自己的宁静。

没过多久莫三自房间里搬出一把摇椅放在寒夜旁边，学着寒夜的样子躺下，不等他询问便主动讲道‘老师、的、椅子、不止、一把’。

寒夜笑容扩散，喃喃说道‘原来老师说的静心静气是这样！’。

正月初三，皇宫里放出消息将于正月初十举行军武大比，四十岁之下的人都可参与，表现优异这可入伍参军，他日建功立业，拜王封侯。

军武大比的消息是初三在朝堂之上宣布，到了下午执掌尚书省的魏广英便遇到了烦心事，而且还不是对谁都能说的烦心事，没办法只好派人请来府上食客黑心书生时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