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我并没当回事的应答道‘你怎么知道···’。
还不等他话说完何叟獠牙毕露,驼背的身躯骤然挺直,双臂舞开拍向梁我胸膛,梁我不愧是武将世家,即使是这样被动的局面也能化险为夷,听闻脑后恶风不止舍弃麻绳,转身出招,双手如鹰爪抓住何叟手腕,大拇指用力按压手腕上的脉门,大喜道‘原来你就是何叟’。
被人制住脉门,哪怕不是半边身子酥麻也肯定失去还手之力,可何叟笑容不改后退一步,自宽松的长袍中重新伸出两条手臂捶打梁我胸口。
梁我吃惊忘了闪躲,只看见手里的肉掌变成硬邦邦的木头,加上何叟拳势太快太猛,以至于梁我来不及有任何反抗便被双拳击中胸口,好在何叟并未动杀心,只是以炼气封住梁我丹田让他暂时动用不得炼气和普通人一样孱弱,何叟笑容扩散一计手刀打晕梁我,用脚下麻绳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踢落井下,绳子绷紧梁我悬在井中央进退两难。
君子游的诸多公子哥们想要比赛看谁先能擒获何叟,而千手泥鳅同样打起了这群公子哥的主意,只要手中多两个像梁我这般背景雄厚的小子他何叟焉能逃不出皇都,想到这里何叟眼眸绽放精光,体内气势刹那苏醒又刹那恢复寂静,无论谁想抓谁都不能单单依靠武力,还得要手段毒辣阴狠卑鄙!
何叟化妆成的老妪一不做二不休搬出个小方凳坐在门口守株待兔,他相信既然梁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后陆陆续续会有君子游的少爷们来北羊门碰运气缉拿于他,而他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等着这群小少爷自投罗网。
没等多久有一个醉醺醺,走路都打晃的少年经过这条大街,何叟假装在阳光下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实则暗暗打量愈来愈近的少年,只见他脸色微红,眼睛混沌,轻轻翕动鼻子还能闻到老大的酒气,得!又是一个喝大的自投罗网。
何叟慢吞吞的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大街中间拦住少年询问道‘哪里来的小子,醉成这样不睡上一觉出来瞎逛什么?’。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寒门里的蔡天寅,蔡天寅本就酒量平平还被军中出老的好汉那样一番狂灌不醉才怪呢!‘我没事的老人家,我、我是来找人的’。
何叟满脸褶子挤到一起追问道‘是不是找一个姓梁明我的小子?’。
蔡天寅眉头一皱,‘梁我?我不找他,老人家见过他了?’。
何叟指了指院里答道‘梁我看我一个老婆子打水吃太难,主动帮老婆子打水哩,我看他也喝的不少寻思再找一人帮帮他’。
蔡天寅不自觉的打了个酒嗝,嘿嘿低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帮他一帮,老人家头前带路’。
何叟转身脸上浮现奸计得逞的笑容,心道若是真叫我何叟一人将君子游里的少爷公子哥们一网打尽纵然是死也能无憾了。
喝多了的少爷们能对付比狐狸还狡猾比泥鳅还难抓的何叟吗?
当然不能,若是意识清醒的话李卫南、陈留地、黄飞三人可以成功抓捕何叟,可若是喝了点酒的话恐怕会更难一些,加上寒夜以此为赌注恐怕没人会结伴而行,喝多的情况下还单对单找何叟麻烦没一个人能成功,那寒夜为何还如此信誓旦旦。
因为寒夜并没有喝多,他很清醒,他认为这就像是在垂钓,用喝多的少爷们去钓泥鳅,如果换位相处,你是被困在皇都里的何叟你会怎样?你会不会抓住落单的少爷公子?你会不会伤其性命?可以说何叟的每一招对应都在寒夜的计划之中,现在寒夜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女扮男装的纸扇能看出来寒夜在等,可她却不知道寒夜在等什么?
小迷糊一杯接一杯的小口浅饮迎阳阁里的百花酒,酒水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喝了七八杯之后小脸红扑扑的开口说话满嘴酒气,寒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阻拦道‘六姐,这东西后劲太大,当心出门醉倒’。
小迷糊听完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吃点果品中和体内酒精,‘阿夜还不动身吗?’。
寒夜剥好一根香蕉递给小迷糊笑道‘不急,再等等’。
纸扇两个明亮的眸子对准寒夜插空问道‘不知小师弟在等什么?我看小师弟对何叟一事信心满满啊’。
没等寒夜开口说话十三层大门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进屋来回扫视,当同寒夜四目相对时大汉迈开步伐直奔寒夜而来。
寒夜打了个响指,向着大汉努了努嘴唇说道‘喏,我等的人来了’。
寒夜等的人当然不会是这个看门大汉,他等的是一直没现身的暗眼徐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