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权？你这也便是强权！”

一下子，林凡似明白了许多，散财传道，传的是佛学，将的仁爱，却不是林凡的苍生之道。

弱肉强食，古往今来称达人，若没有这一条至理，只怕人族还在万妖压迫之下，哪里来的大世和平？

古往今来的真仙大帝，几人以仁慈立道？

无论是元始大帝，还是剑仙，或是无名、松帝等，哪一个手上不沾满了万妖鲜血，他们，都是踩着同辈尸山骸骨爬上巅峰！

“儒者，一身铮铮铁骨岂能随着仁爱妥协？”

林凡冷笑一声，心中愈发清明，他气海颅内，经文散耀，浮光掠影，像是有大儒说道，洗练他的神魂，让他的心智更坚。

“我寿元只余五年，修行儒修以来，气血旺盛许多，寿元跟着水涨，增加了不少，若是以佛修仁爱来说，岂会是这样？”

“我怜苍生，可苍天却弃我！那我便以一双手，打破这一片天！”

林凡眸子深邃，看着远方，似装下了整片天空，宇内尽显，一片赤腾。

白霞从林凡毛孔溢出，布满他自身周边的一片小天地，尽显各色异象，非常玄妙。

“我天生道根缺憾，若再悲悯忧天，以身自爱苍天大道，只怕我早就化道离去，如何来问道走上巅峰？”

林凡心不在万丈山，也不再北域，更不是北域，他要走遍三千大域，走古之大帝真仙走过的路，看无数英才的热血途，若真是悲悯苍生，那林凡现在就可以离去了。

“这不是我的道，不必扰我！”

林凡想了玄空子。

在石子谷天机坪，众人见了潘大圣虚空步，无不揣摩，可玄空子却紧闭双眼，不闻一道，即便那是荒古七绝，冠今绝古的奇术又如何？

不是他的，他便不要。

天阶之上，众人你追我赶，玄空子追寻自我大道，走自己的路，前路茫茫，落后的那么多，不慌不忙，最终，后来居上，杀进了‘天域榜’，闻名三千大域，这是他的道。

“我的道，自有我自己定论！”

林凡的心静了下来，他的毛孔再度收起，白霞消失，他的气息也渐趋于稳定，漆黑的眸子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但焦点中间那一抹亮光，宛若白昼。

气海内，半部古典经文也缓缓趋于平静，浩然正气在林凡体内流淌，这一刻，似印在林凡的骨子里，无形之中，林凡身上竟有一丝儒者之风骨，透着一股圣的气息，很浅很淡，稍纵即逝，但已经非常了不得。

呼！

“谢谢！”

林凡看着远方散财讲道，由衷说道，即便此时万千水族诚服，皆露出赤诚之心，但林凡依旧感谢。

若不是散财，对于儒学的领悟，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坚定。

若是日后出现松动，必将影响道心。

早出现，早解决，这些，古往今来的真仙，哪一个未曾见过？

无名大帝一路大败，不知多少次询问自我大道，最终坚定一心，证道成就真仙！

这便是铁证。

阿！

有一声佛音传出，自散财口中，在水纹中传递，没入暗合，沉入地理，流入万千水族之中。

阿！

所有的水族似受到召唤，纷纷齐喝这一声，瞬息间，金光普照，宝相庄严，散财之身竟披上一层金光，璀璨夺目，好似夜空星光，闪耀几千里，不知疲倦。

“这……”

林凡惊叹，这是佛修念力，聚万千生灵之念于己身，加深功德，为日后证道打下基础。

佛说功德无量，大抵如此。

“无名大帝留下七层浮屠塔，剩余两层不得其法，这会不会是一个方向呢？”

林凡沉思，无名所学驳杂，但其广博知识，只怕任何一位大帝都不比，七层浮屠塔的铸造只完成了前七层，后两层需要林凡自行摸索。

无名大帝给出了方向，需要结合儒学与佛学，将两者融合，熔炼进入其中，成就九层浮屠塔。

但太难了，林凡走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今看到散财身上一抹金光袈裟，他心中意动了。

“走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一声长叹，自遥远深处传来，散财浑身一震，林凡也豁然看向远方，这一声让他有些立地成佛之感。

“是那尊恐怖存在吗？”

但林凡心如坚石，很快就恢复平静，他背负双手，远眺望去，可水湖之中，光华不显，仅余地火流窜，成为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