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下班的时候,沈阔打来电话说在停车场等她,她还没问什么事,那端就挂了。来到停车场,沈阔站在车旁朝她挥了挥手,“一起吃个饭,我有话跟你说。”
郁恬想起上次华云飞的事,笑了:“还是我请你吧。”
沈阔没说什么,表情很平静的样子,“先上车。”
她刚坐进副驾驶,就给顾珩洲发了条微信,告知他晚上和同事谈点事情,会尽早回去。
顾珩洲回得很快:好,路上注意安全。
沈阔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笑了笑:“他要求你报备的?”
郁恬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了一丝异样,掩饰性地低头,“总要说一声的,不然他会担心。”
她的话合情合理,可沈阔只觉得一股冷流涌入内心,“我记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很自由的。”
郁恬怔怔地看向他紧绷的下颌,“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前面放我下来吧,我想早点回家。”说完,她便作势去解安全带,沈阔用力摁住她的手背,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戏谑,“家?郁恬,没想到你俩发展得这么快。”沈阔迅速收回手,在她作出反应之前,一脚油门提速,把车开出去一大段距离。
郁恬紧紧拽着安全带,心仿佛被一下子揉皱,不明白他发什么无名邪火,下意识地张口,“你这样一边假装大方,一边无事生非,我真有点搞不懂你。沈阔,我们结束了,你现在对我说这些真的不合适。”
沈阔沉默着目视前方,喉结滚动,表情少有的冷峻和严肃。
郁恬舔了舔嘴唇,看着窗外攒动的车流,冷静地说:“华云飞的事,我替杭梦迪谢谢你,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从中斡旋调停,对方不会轻易松口,是你挽救了他的前途。”
沈阔还是没有说话,车子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驶,郁恬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路边的风景渐渐熟悉,她才想到车子是朝武康路的方向行驶。她心尖一颤,难道是要带她去他家?那个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那个他曾经也允诺过她的一个含义类似于“家”的地方,那个她曾以“沈太太”身份自居的地方……等她意识到自已不能同他回去的时候,车子已经在铁栏的院门外停下,他下了车,绕过车头给她开门。她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他二话不说,倾身上前解了她的安全带,不管她手忙脚乱地扑腾就将她整个人强行抱起往家门口走。他把她放下来,捉住她的手指,“嘀嗒”一声指纹解锁了大门。她触电般缩回手,木然地被他拖进房子,挣脱了半天始终甩不开他的手,恼怒不已,“放开我,你究竟在闹什么?”
沈阔:“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是怎么想的,离开营业部去下属网点就有前途?我原以为他给你安排了多好的前程,没想到你还挺乐意往下蹦跶。”沈阔拽紧她的手腕,把她用力往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部,“你想要这些的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可以做得到!”
郁恬狠狠盯着他的眼睛,胸膛里满是怒气,这种姿势,这些措辞都让她感到屈辱和羞耻,她强迫自已镇定下来,“他给的都是我想要的,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她说话的语气刺激他一阵冷笑,“我看你现在连好歹都分不清楚了!”
她不甘示弱地说:“我分得清,你用不着对我费心,还把我带到这儿来,不怕盛心蕾知道了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