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阔有些怒不可遏,“又来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盛心蕾,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也回北城了,你为什么还要死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呢?”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们有重新来过的可能还是我们会有结果?”郁恬争道:“你们这届管培生一年以后都要调动轮岗的吧,你打算去北城吗?你参加总行英才计划也不是为了我,请问你的未来和我有关系吗?北城盛家挺不错的,将来一定会对你的仕途有帮助,我劝你千万别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沈阔哑口,渐渐松了手上的力道,她顺势向后退了一大步,和他隔开一段距离。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决然地说:“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子,在申城除了工作别无其他,实在不值得沈公子垂怜抬爱。你只管往高处走,用不着费心去管我这种基层打工人的命运。我没什么志向,只想本本分分地生活,万幸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对我很好,也很懂我。”
沈阔颓败地低下头,嗓音低哑,“恬恬,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了你留在申城,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北城。”
郁恬嘴角有些苦笑,仰面微微叹气,“千万别为了我牺牲你的前途,我还不起。别孩子气了,你还有你的家人,难道真的要和他们决裂不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彼此好好生活吧。”
沈阔见她要走,快步走上前搂住她的后背,声音极度轻柔,“为什么以前从来都不说,自已一个人扛着不辛苦吗?我宁愿你对我发泄,可你什么话都喜欢憋在心里。”
她心头一酸,说什么呢,又改变不了。她摆出讲道理的语气:“沈阔,你以为把我包裹起来就是在保护我,我不知道就不会受伤害。可是,在我所处的环境中,经历的风雨只会比你想象得更多,现实的问题全部摆在眼前,我不能再心甘情愿地当一只鸵鸟。谢谢你刚好出现在我需要爱情的时候,我们有过一段甜蜜美好的回忆就够了。”她掰开沈阔的手,转过身来看向他,“人一旦有了执念,痛苦就会增加,我不喜欢这样。”
沈阔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缓缓说道:“基层网点的副行长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好当的,到时候你要面对更大的压力和挑战。”
她有些释然地笑了笑,“难道会比营业部压力更大吗?我没有那么脆弱的。好了,你不用劝我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阔试图挽留,“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郁恬回答得很干脆,“不用,我不想他误会。”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穿过院子,身影很快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本能地跨出一步,然而却没有勇气追上去。
郁恬沿着路边缓步走着,风吹梧桐,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掏出包里的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我这边结束了,你能来接我吗?”
他回:“好。”
入夜时分,沈阔拿着酒杯坐在沙发里,一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抱枕,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一个难以洞悉的世界。沈清这时候打来了电话,“小阔,你不用替她担心,赵行长这次力排众议推举的她,党委会已经全票通过了。你该尽的情分也尽了,她会如愿以偿的。”
“谢谢姐。”
沈清顿了顿,语气淡淡,“我只希望你清醒点,一年到期就服从安排调去北城,早点和心蕾团聚,别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沈阔神情有些麻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