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道:“女皇放心,臣等誓死效忠!”
“那么,”凤非烟轻启唇,轻描淡写地,“孤,要直捣辰都,活捉慕容铮!”
“女皇万岁!万万岁!”
******瞿州关卡前气氛凝重,三年前,因为凤非烟的闯关和慕容妙的死让慕容铮大怒,要治罪金子强,被一帮老臣劝谏才作罢。
金子强诚惶诚恐,将关卡做了最快最牢固的修整,两边垒砌起高高的石墙,十步一岗,设有弓箭手和碎石,严阵以待。
此时,高高的岗哨上瞭望的士兵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一面黑底镶着金边的绣凤大旗在风中猎猎而动,数十个长戟上挂着一溜排圆乎乎的东西。
“凤兮人!是凤兮的军队!……”他点燃了狼烟示警,北辰驻兵弯弓搭箭瞄准对方,点点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光,蓄势待发。
片刻功夫,那队人马奔到射程之外立住,为首之人大声道:“金子强听着,我女皇有旨,北辰皇帝慕容铮鲜廉寡耻,无德无义,幽闭太上皇,罔顾天下百姓……致使朝纲混乱,天道无常……我女皇陛下代天行道……”
他铿镪顿挫地说了洋洋洒洒的一大篇,然后将那一溜子圆圆的东西抛了过来那圆东西滚了一圈,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人头,正是跟随梁太监去送信的随从。
背后一人将手脚捆缚在一起的梁太监提出来啪地扔到马下,高声道:“此人无用,送还给你们!”
北辰士兵没有想到对方所行竟然如此彪悍,根本没有将北辰皇帝放在眼里,不禁生了怒意,同时也不禁悚然。
正踌躇间,大地骤然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一道黑色的线从远方逶迤而来,尘土飞扬如翻滚的乌云,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明晃晃的光芒。
“凤兮攻关了!……”北辰士兵短暂的惊慌后,万矢齐发,密如飞蝗。一时间,双方人马嘶吼着,喊杀声震天动地,凤兮的兵士冲上来又退下去,尸体和兵器丢弃了一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一场战争直打得天昏地黑,双方都有一定的伤亡,而凤兮在几次攻打无果后便往后退了三里,这让北辰松了口气。
夜色沉沉地笼罩了大地,雪山之巅的积雪在夜色中泛着莹白色的光芒,在距离关卡十里处从山底起有人影绰动,他们身手矫捷,全身包裹着黑色的厚厚的衣服,分成三队,为首的人手里握着虎爪,目光灼灼地盯着山壁想要找到突出的山石。
叮的一声,虎爪脱手而出稳稳地嵌入山壁中,最先的三人像是只壁虎般迅速地攀岩而上,用锤头将一根粗实的木头般的东西钉入了山壁里,挂上绳索,再往上,依次而为。待到精疲力尽时便顺着绳索滑下来,后面的人接着跟上,一节一节地往山顶攀登,最终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
而这一切,十里外的北辰驻兵一无所知。
第二日,凤兮又发起了攻击,依然是攻而无果便迅速撤退,如此有三四日。
到了第五日的深夜,一朵灿烂的烟花在雪山的另一边燃亮,腾起,绽开,绚丽至极。像是对应的,又一朵烟花在这一边燃起,遥遥相对。
夜巡的北辰士兵遥望着不禁狐疑,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营帐处奔出五千人马,人马都裹了黑色,马蹄裹了厚重的布垫,落蹄无声。他们乘着黑夜无声地向着关卡处渐渐地接近。
岗哨上的士兵发现,惊而动,还没有来得及点燃狼烟,脖子一痛,便倒了下去。
很快地,一群黑色的人影从雪山上滑落,如鬼魅般穿行在北辰士兵中,一部分摸向营帐,一部分则奔向关卡处,一批又一批的北辰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临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火光突然大亮,一阵杀喊声响起,伴随着爆炸声,整个瞿州大营炸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不迭地四处奔逃,互相践踏着,一时间死伤无数。
金子强从睡梦中惊醒,被副将护着衣衫不整地从营帐里冲出来,所见处火光耀眼,如潮般的凤兮军队蜂拥而至,所到之处,北辰士兵纷纷溃逃,不堪一击。
他心神俱颤,翻身上马,不经意地回过头。
一乘御撵在火光中从关卡外缓缓而行,四周垂着轻纱,里面隐隐有一窈窕的身影,像是注意到他的注视,轻纱被撩开一角,里面端坐着一个青色长裙的蒙面少女,诡异的是她是一头白发,眸光蓝幽幽的。
金子强心头一颤,仿若似曾相识,一时间愣愣然不动。
那少女凝望着他,眸中闪过丝厉色,她伸手拿过一张弓箭,引弦拉弓,锃亮的箭头闪花了他的眼。
铮的一声轻响,他陡然胸口一震,如巨石撞击,五脏六腑刹那间似乎碎成无数片,心头一口腥甜涌上,他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