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元载三年春,凤兮突然屯兵凤兮和北辰的边境,这一举动让北辰朝堂上下震惊不已。
十多年前,旧国东华也曾发起对北辰的战争,当时北辰凭借雪山为天堑将东华大军阻于关外,谁知道东华利用炸药炸塌了整个关卡,东华大军长驱直入,北辰一败涂地,最后不得不俯首称臣,并将四皇子慕容惊鸿送于东华为质。
而部署这场战略的正是废后杜锦心,时隔多年,这一切又似乎重演。
北辰皇帝慕容铮惊怒之下,一边调兵遣将严令死守,一边修书凤兮女皇,义正词严地斥责女皇擅自挑起战乱,陷两国黎民百姓于战火之中。
凤兮与北辰边界驻扎着十万大军,帐篷如云,森然如林。中营帐里,一道珠帘隔开里外,凤非烟端坐于御案之后,一头长长的白发垂落在肩头,如覆了雪般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双蓝色的眸子深邃冷厉,穿着鱼鳞披甲,内衬银色战袍,眉含远黛,朱唇贝齿,有昳丽卓然之风华,又有凌厉之煞气。
慕容惊鸿斜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三年的时光里,他的五官更显得精致绝美,肌肤白皙胜雪,长发如缎般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那种不分性别的美丽,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魅惑。
两人相处和谐怡人,宛如一幅山水泼墨,写意轻扬,又如工笔精绘,精致浓彩。侍立的人纵然习以为常,也不禁心跳气短,低了头不敢再看。
珠帘外两边分别站着几个着盔甲的将军,其中便有关柳二人。
当时夜慕华入侵凤兮时,永安候镇守皇城,这两人都留守在边境,所以躲过了那场灭顶之灾。
帘幕撩起,一个着北辰衣饰的中年男子走入,他面白无须,体态富贵,神色中有着久居上位者的骄奢之气。
走近几步,他扫了眼两边站着的将领,对方冷眼相看,那经年征战沙场浸*的杀戮之气让他缩了缩脖子,想起来时慕容铮的交代,又有了底气,挺起胸膛,傲慢地道:“请问哪位是凤兮柳将军?梁某奉我皇之命前来拜见!”
柳将军虎目一睁,道:“跪下!”
梁太监一愣,涨红了脸,道:“我乃是北辰皇帝面前的人,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如何担得起这一跪?”
珠帘里传出一声清凌凌的声音,如珠落玉盘,道:“不过一个小小的阉人而已,如此猖狂!正好,两国交战缺了个祭旗的,拿你开刀倒是个好主意!”
说完,过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兵士便来拖梁太监。
梁太监只吓得肝胆欲裂,再没了倨傲之色,他腿一软跪倒在地,扯着嗓子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对方无动于衷,他吓得将怀里的书信掏出高高捧起,“我,我皇书信在此,请将军过目……”
柳将军劈手夺过,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帘子外,道:“请主子过目。”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将书信接过,片刻,凤非烟冷笑道:“慕容铮也敢如此大发厥词?!当年,夜慕华遣神兽颠覆凤兮,致使生灵涂炭,慕容铮却罔顾天下百姓,为了一己之利,想将图谱据为己有,并劫杀于孤,实在是龌龊无德之小人!”
慕容惊鸿的声音里带了丝丝慵懒,道:“他本来就是小人,你何必为他生气?”
凤非烟的声音里带了笑意,道:“你说的有道理,惊鸿,孤要他欠你的都一并还了可好?”
慕容惊鸿倾了身,眸中是深深的宠溺,道:“你说怎样都好。”
凤非烟轻咳了声,往后稍稍让了下,拈了那信轻轻一扯,便碎成了数片,手一扬,点点飘落在梁太监的脚下,聚成一封信的模样。
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只将众人都看直了眼睛。
梁太监更是噤若寒蝉,懊恼不已,而对方的凌冽寒气让他恨不得生了翅膀飞走。
凤非烟道:“慕容铮欠了孤的,孤必然要讨回来!来人,将来的人全部斩首!”
“遵旨!”柳将军一声令下,不大工夫,数十个血淋淋的首级盛在匣子里呈了上来,个个双目突出,惊恐万状。
梁太监嗷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柳将军嗤了声,道:“慕容铮竟然着了这么个废物!”
凤非烟道:“留他回去给慕容铮传个话,还有,孤要在十日内攻进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