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换流年(6)(1 / 2)

至尊毒后 春色三分 2334 字 2024-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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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莫过于震惊的是刑大人,他白了脸,看看阿伶又看看我,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佟威。

佟威的脸色发白,盯着我半晌,那眼眸中有惊喜和不可置信,抿紧了唇。

我仪态端庄地走到御阶下向着凤兮女皇行着最尊贵的礼节,声音清脆婉转,“西陵公主宗宝儿觐见女皇陛下,奉父皇之命恭贺女皇陛下寿诞之喜。”

我察觉到提到父皇时,女皇眸子里闪过丝复杂,随即点头道:“免!”她声音清凌凌的,像是雪山上初融的雪水从岩峰中溅落,带了丝丝的寒意,却悦耳至极。

阿伶却霍然站起,指着我,尖声道:“胡说!她是假冒的!——女皇陛下,请为本宫做主!”

女皇嘴角挑了下,道:“哦!公主无需动怒,若是真的如公主所说,有两位皇上在此,必然还公主一个公道。”向着我,语气不由地柔和,“小姑娘,你说你是西陵公主,可有什么屏障?”

我神色自如,道:“本宫没有。”

阿伶急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其他人则有些发愣地瞪着我。

“不过,”我笑嘻嘻地,眨眨眼,“女皇可以为我作证啊!”

女皇皱眉,最后忍不住笑,眸色柔和,却将所有人都看晃了眼。

是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当年凤非烟在西陵皇宫时与我之间的交集,当然自动摒弃她为了血玲珑再次返回西陵被迫穿上嫁妆,我为了让父皇如愿,在糕点里做了手脚的事。

我想,那时候的我年幼无知,她应该不会和我这个小孩子的计较不是?于是,我笑得几近谄媚了。

北辰皇帝受不了地偏了脸。

南风皇上冰雕般的脸也抽了抽。

阿伶急了,向着刑大人,“声色俱厉,“刑大人,你还不把这个冒充本公主的人拿下!否则,本宫禀告父皇抄你满门!……”

刑大人想要起身,对上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坐了下去。

我走上前,阿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我仔细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眸子里的惊慌,她的颤抖。说实话面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觉得实在是诡异。

我抡起了手臂,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了个趔趄,往后退了步,大张着眼睛瞪着我,惊恐还有胆怯。捂住脸,结结巴巴地,“你,你敢打本宫!……”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佟威。

佟威保持着沉默。

我笑靥如花,语气却冰冷,“阿伶,真想不到是你!你真是让本宫惊喜,也让本宫失望!”

她张张嘴,脸如死灰般,嘴唇诺诺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微笑着贴近她的耳朵,字字清楚,道:“想知道原因吗?本宫可以告诉你,因为本宫认识女皇很久很久了!”

她抖如筛糠。

此时,凤兮女皇一摆手,侍卫上前将她拖了下去,她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我则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个位置,用皇家最优雅的姿势端起酒杯向着女皇灿然一笑。

女皇勾了下唇角。

丝竹声又起,宴席继续开始,所有人都自发地将刚才那一幕忘记。

当天夜里,我去见了那个假公主阿伶。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牢里,阿伶蜷缩在墙角的烂草堆上满目惊恐地看着我的逼近。

嘴唇翕动着,“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想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起脸哀求着,“公主,求您,求您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不言不动,心里冰冷而悲哀,还有恐惧。

我是西陵唯一的长公主,也是父皇唯一的孩子,所以我得到了太多的关注和宠爱。父皇为了让我开心,亲自甄选了一批年龄相当的女孩儿陪伴在我的身边,其中阿伶是最最得我喜欢和看重的,甚至将她看成了朋友。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却背叛了我,甚至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死在那片沙漠里,她假冒我的身份回到西陵会如何对待父皇?

想起昏迷前的那个梦,我机泠泠地打了寒战。

狱卒上前拖开了她。

而另一个人像是个破败的布袋被扔到我的脚下,慢慢地,她抬头,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着,曾经慈祥温和的脸有些扭曲,她脸色灰败如死人,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如蚊语,“公主……”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凝着她的眼睛。虽然有了充分的准备,但是面对这个最疼我,最呵护我的曹嬷嬷,竟然是幕后主使,我还是不能接受。

我疼,我怕,我怨,我愤怒。

或许被我眼睛里太多的情绪惊住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最终搭拉下眼皮,身子微微发抖。

“说!”佟威不怒而威,“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该知道你犯下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罪!”

她扯了下嘴角,道:“老奴知道,可是老奴,老奴不后悔!……”

我静静地,“为什么?”虽然我控制着,但是我的声音忍不住发颤,“你是我的乳母,我一直敬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要说,你认不出真假……”

她的眼睛里露出哀伤,慢慢地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对不起公主……老奴也不想的,只是,老奴不甘心啊!……”她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眉眼间露出狰狞,“我恨宗决!我恨啊!……如果不是他,尉迟府怎么会被满门抄斩?纵然老爷有不对,但是那毕竟是王妃的生身之处!……当年,他任由着王妃被老爷逼迫,在后宫苦苦求生……甚至,甚至那个贱人毒害了王妃,他也是不闻不问!……”她全身都颤抖着,涕泪交加,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指甲被拗断两根,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她说的我懂,虽然我只有七岁。

母妃的死父皇有推却不了的责任,他冷静地着母妃被外祖逼迫,被同胞妹妹下药致死。因为他秉持着外戚不可做大,更何况如外祖父那般强势的外戚!

帝王的心实在是够狠,够冷!

曹嬷嬷仰起泪水狼藉的脸,眼里迸出恨意和怨毒,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萦绕不绝,“……公主……那是你的外家啊,你为什么不能为他们说话!……你想要成为最尊贵的公主没有外家的支持怎么可以?……如果你这样,王妃有你这样的女儿又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