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入太学府就读的第二天,城相窦融就派家丁来请刘秀。刘秀欣然而往,窦融把刘秀引进正堂,两下落座,家丁献茶。
窦融对刘秀道:“文叔,虽然冥邪已灭,但是天下动荡,群寇四起,你少年英雄,正是为国尽忠,建功立业之时,难道真的不想再建功勋?”
刘秀戚然道:“明珠一死,我心已方寸大乱,临阵对敌,关乎万军生死,岂可因为文叔一人之故,连累万千无辜性命。”
窦融点点头道:“文叔,你心怀仁慈,不肯轻言兵武,实为大将风度,我这里有一位远房亲戚,仰慕你的威名很想结识于你,不知将军能否一见?”
刘秀道:“快快有请,敢不从命。”
窦融对堂外道:“你上来吧。”
只见一个幼小的身影从堂下昂然直入,是一个锦衣小童,星目俊眉,唇如丹朱,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却有几分侠客的堂堂气宇。
小童走到刘秀面前,躬身施礼道:“在下邓禹,字仲华,见过刘将军。”
刘秀甚奇,这小童不亢不卑,好似豪气满腔,忙欠身离座,拉着邓禹的手道:“小兄弟,我刘秀也不比你大几岁,不必多礼。”
邓禹道:“我常听人言,刘文叔是大将军,大豪杰,原来也不比我大几岁呀。”
两人呵呵一笑。
刘秀道:“不知小兄弟爱读些什么书?”
邓禹道:“文读《诗经》《论语》《春秋》,武读《太公兵法》《孙武子十三篇》《鬼谷子韬略》。”
刘秀一时兴趣大起,便问:“书上所载不过纸上谈兵,你若带兵可敢与我过招么?”
邓禹慷慨应道:“怎么不敢,在家乡时,我便领小伙伴画地为战,冲锋陷阵。”
刘秀大喜,对窦融道:“老丞相,你这里可有安静宽敞之地。”
窦融知道他二人一谈到兵法,便会觉得寂寞难耐,笑呵呵地道:“不忙,不忙,我在城外西郊有一片荒废的田园,无人打理,等你们吃饱饭菜,我再给你们拨一百名家丁,随你们去调度。”
刘秀道:“何敢劳烦相府家丁,我自有奇法,只我与邓禹两人便可。”
二人就在相府匆匆用了晚饭,然后骑了两匹快马出城前西郊荒园,刘秀与邓禹策马走进荒园,伸手从皮囊中掏出一把黄豆,塞在邓禹手上。
邓禹感觉刘秀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凝视手中这把黄豆,金黄圆润好似一颗颗珍珠。
刘秀道:“邓禹贤弟,这豆乃是昆仑山种栽出来的仙豆,我教授你一套密法,可以点豆成兵,我们两个在此各率一匹人马,在此演练兵法如何?”
邓禹心中欢喜,“多谢文叔大哥。”
两个人就在荒园之内,各自用法。刘秀伸手掏出一把绿豆望空一撒,空中落下一路绿盔绿甲的人马,邓禹心中默念刘秀传授的密咒,把黄豆一撒,空中飞下一路铜盔铜甲的奇兵,两人依靠园内的地势,调度人马,犹如游戏一般往来厮杀,乐此不疲。
从此,刘秀就在长安太学府就读,冬去春来几度寒暑,五六年过去了,刀光剑影的日子好像平淡了许多,刘秀有时回姐姐家住上一两个月,有时就在丞相府与邓禹讲解兵法,或者相伴云游数月方归,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在他的视线里,阴丽华也在慢慢大长大,越发美丽宜人,倾国倾城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那大需嫁。刘秀已经二十六岁了,姐姐刘玉镯几乎说破了嘴皮子,也未曾给刘秀讨得一门合适的媳妇。
这一年的冬天,纷纷扬扬下起一场大雪,转眼之间覆盖了大地。
刘秀邓禹要去西郊荒园演练阵法,正往前走,忽然抬头看见一道妖气冲天!
刘秀心中惊疑,策马相着妖气冲天的地方急驰,跑不出两里,前面出现一间小小客栈,传来妙曼歌声,这歌声十分耳熟,似在哪里听过。
刘秀停下脚步,在客栈窗前一看,客栈里有十几个人,除了官兵就是商甲,在一张桌前有一老一少。
昏黄的灯光之下,一个老妇手中抄着琵琶,正在弹奏,而那唱歌的女子颇为美貌,婉转歌喉唱着小曲,歌声妙曼加之她颇有几分俏丽姿色,便令众人神魂颠倒,连连喝采。
邓禹道:“文叔大哥,你看朗朗乾坤,堂堂皇城,竟有鬼魂作祟,难怪天下动荡,四海不平,待我将这对鬼魂除了。”就要伸手拔剑。
刘秀忙用手一拦道:“你怎知这两个女子不是常人?”
邓禹道:“她们行动之间飘乎不定,而且灯光之下竟然没有影子,只是这些兵甲官商被酒所色迷,尚不自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