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刘秀却对邓禹道:“青天白日,哪有妖怪之说,这就是你的肤浅之处,在江湖上有一门奇功,名叫锥骨掌,中掌之人,也如这般死状,为的是震慑人心,可是这门掌法在江湖上早已失传数百年了。”
邓禹听刘秀一言,心中也糊涂起来,还要再问。
刘秀只见远远走来几个官府差役,便一拉邓禹,两个人挤出人群,打马而去。来至僻静处,邓禹道:“文叔哥,江湖上真有锥骨掌一说么?”
刘秀道:“锥骨掌一说,纯属我的捏造,你说有妖怪吃人传了开去,长安必然大乱,我为了平复人心,才故意这样说的。”
邓禹道:“还是文叔哥高瞻远虑,不知你心中有何打算?”
刘秀道:“江湖仙剑高深莫测,若以此手段杀人,倒是小题大作了,我曾夜观天相,长安城内妖气冲天,我正在暗中查访,要为民除害。”
邓禹肃然道:“难道是鬼婆婆所为?”
刘秀道:“绝不会的,她们都是善良的鬼魂,绝不会害人。”
邓禹道:“若真是什么妖物所为,那官府中人不过肉眼凡胎,怎么能破获此案呢?”
刘秀道:“我猜官府中人遇到此案定然头痛,他们或许听到我那番言词,就会顺水推舟,把这几个兵甲的死归为江湖寻仇一类,此案将会不了了之。”
两人边说边谈回到相府,窦融上朝未归,两人就在相府中等着丞相窦融归来,然后一问,窦融说在朝上未听有人奏报,两人把实情向窦融禀明。
窦融叹息一声道:“自文叔平灭冥邪之后,现在皇上宠信王寻王邑,以为四海升平,四处匪患不过流寇,难成大气,岂知南边有绿林军声势浩大,天下多有望风投奔者,若是有人在此刻奏报长安妖气作祟,不但不会龙颜大悦,反会被逐出朝廷,此事须秘密查访拿出证据,然后在上奏朝廷,则能惊震皇帝,让其重整朝纲,以兴天下。”
刘秀道:“我们虽然要秘密查访,但是若遇阻挠,多有不便?”
窦融道:“我给你们写一道文书,盖上我丞相大印,你们拿此印信,除皇宫大内与司空司马府邸不得入内外,其余地方都要看老夫三分薄面畅行无阻。”
刘秀道:“如此甚好。”
窦融当即修书一封,写在一只竹签上,交给刘秀,刘秀收好竹签与邓禹离开丞相府,又返回那几具尸体发现之地。
但是几具尸体已被官府取走,两人向百姓询问,乃是长安县令派人将尸体拖走,两人赶到县衙,发现一人正在堂上打盹,正是刘县令。
刘秀二人径直走进,询问尸体一事,果然如刘秀猜测一般,这县令编出一套言语,说是江湖寻仇,现已发出榜文通告,捉拿锥骨掌贼匪,赏银百两,还画了一张图形,上面有个大胡子的人,相貌颇有些像燕无双的模样。
刘秀又好笑又好气,将窦融的竹签在县令眼前一晃,县令认得是丞相符印,吓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刘秀道:“你不能破案,我不怪你,但你要从实招来,那几具尸体现在何处?”
县令颤抖地道:“我,我已派人将尸体焚烧了。”
刘秀大怒,“你真是混帐。”
忽然堂下有人说道:“请文叔将军高抬贵手,放过县令吧,属下并未曾焚烧尸体,而是将尸体保存完好。”
刘秀转目一看,只见一中年书生,胸前几缕墨髯飘洒,便问:“你怎么知道我,你是何人?”
书生道:“文叔将军平灭匈奴单于,勇冠三军,谁人不想结识,只是自恨官职卑微,无缘识荆,在下县令幕宾卓茂,只觉此事蹊跷,所以将尸体停在验尸房内,并未敢动尸体分毫。”
刘秀道:“想不到这这小小的县衙还藏着这样一位高士,若不结识,倒是我刘秀失礼了。”当即放过县令,与卓茂重新见礼,并将邓禹引见。
三人相见,甚是投缘,急忙去停尸房验看尸首。县令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有些紧张,尾随在三人身后走进停尸房,阴冷袭人,他浑身直打哆嗦。
刘秀道:“你在外面等侯吧。”
县令如蒙大赦,跑出停尸房,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一张铁板之上,停放着那几具兵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