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冥的执念是它的主人,与青玉河不同,至少青玉河知道自己的主人身死,而淳冥的主人则生死未卜。
苍云菁知道淳冥的执念,所以才要提醒它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捏着蛇头,琉璃的眸子透着寒光,“好好想想我的话,假如真的选择堕落,我不介意直接了结你。”
淳冥打个寒战,更加懊悔自己方才的行为,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出现,它死于主人的剑下也是自作自受。
它太糊涂了,一定要克制自己!
苍云菁用绿叶包裹住血淋淋的兔子皮埋到很远的地方,如果埋到附近,难免不会招惹来别的灵兽。
这种兔子美观,味道一顶一的好,入口醇香,充满灵力的肉质鲜美,苍云菁浅尝一口,丝毫没有那种野兽去之不掉的腥味。
待火堆燃尽,她将外表烤焦的部位去掉,一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席玉寒似乎刚刚醒来,虽然眸子看来,眼神却露出迷茫。
苍云菁将食物送到对方嘴边,“吃。”
席玉寒终于被这种诱人的香味勾回神,不禁地后退几寸,没有接。
苍云菁看不懂了,一天不吃都不饿?
她将东西硬塞到对方手中,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与否,“吃饱了才有力气。”
席玉寒僵着身子,缭乱的发丝挡住他低垂的眼眸,“你讨厌我,又为何救我。”
“讨厌一个人不一定就要见死不救。”苍云菁回道,“如果你真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我高兴便救你,我不高兴即使死了我也不会看一眼,这样的答案是否满意?”
苍云菁觉得自己就算很讨厌一个人,也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那种,也分级别,有深有浅,她向来随性而行,能做出来基本不会多解释一句。
火堆已经熄灭,缕缕轻烟升至上空,形成一个阻隔的屏障,模糊双眼视线。
苍云菁拍拍手上的灰尘,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时间仿佛在一刻静止,悄然过去,一夜无话。
苍云菁从修炼中醒来,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她回头看,双目紧闭的男人已经侧过身倒在一旁,头部微斜,额头尽是冷汗,面色红白交错,细长的剑眉扭在一起,看起来不太乐观。
她靠近一些,伸出手放在对方额头,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连带着汗水,染湿脸颊两侧黑发。
这是染上风寒的症状。
苍云菁猜想一定是昨日抓鱼淋水太多,湿衣服没有换下来,没有灵力护体,体质与常人无异,所以才会染上风寒。
“逞强的后果。”苍云菁嘟囔一句,双手齐齐上阵,将对方半湿半干的外衣扒下来,健硕的胸膛一起一伏暴露在外,缠绕的布条再次被濡湿。
衣服已经在她手中报废,无法继续穿下去,她直接将其撕的更加粉碎,团成一团,接一些凉水简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或许是风寒温度略高,触及冰凉可以好受一些,他的剑眉舒缓开,没有之前紧紧扭住痛苦的模样。
山洞在深处,周围没有可以栖居的地方,好在她的储物戒中还有平时穿的男装,可以暂时帮对方披上,顺便将伤口重新上药,拉过腰带,手指一勾,一个活扣结在她手中诞生。
撩过两边头发,露出五官,苍云菁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一个男子,肌肤竟比女子还要细腻几分。
“主人,你该不会喜欢他吧?”青玉河趁着席玉寒昏迷跑出来问道。
它总是觉得古怪,迟迟不下手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