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妃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是苍云菁另一个印象。
之前离的远,她只能将荷妃看个大概,如今凑近,她发现荷妃眼底充满青灰色,那是已死之人才会有的颜色。
苍云菁在舒宁宫未待多久,旁敲侧击问了几句,匆匆离去。
宫门被人紧紧关上,阻隔双方视线。
荷妃开始剧烈咳嗽,丝帕摊开,一抹殷红出现在中央,无比刺眼。
“娘亲,你怎么样?”南宫雨晴窥到那抹红色,紧张地握住荷妃的手指。
荷妃盖住丝帕中央的殷红,露出苍白的微笑,她自己本来命不久矣,却生生活了两年之久,永远死不掉。
南宫雨晴眸子逐渐出现一丝涟漪波动,随后挣扎一闪而逝,抱住头部,一脸痛苦。
然而,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她的面容再次恢复平静,环着荷妃的手臂,露出微笑,“娘亲,明日出去走走吧,病情好的快一些。”
她仿佛没有看到之前那抹殷红,一字一句说道。
荷妃擦掉嘴角血迹,摸摸她的头,回应着:“好。”
……
离开舒宁宫,苍云菁愈发觉得事情诡异,想起荷妃眼底的青灰色……
荷妃应该早就应该死去,却活了这么久,南宫雨晴在身边就没发现其中有哪里不对吗?
她去询问书雪时,书雪回答:“最近晴公主十分黏着荷妃娘娘,寸步不离,包括外出,都快成年了,荷妃娘娘经常取笑她是长不大的孩子。”
苍云菁当然看得出南宫雨晴黏着荷妃娘娘,总是手臂环过去。
她叹口气,只觉得思路断断续续连接不上,这样何时才能走出结界之地?
“娘娘,您且安歇,累了一天。”
“嗯。”
门被关上,四周恢复一片寂静,苍云菁侧卧在一边,忽然感到胸口沉闷,呼吸困难,她想要坐起,却四肢无力瘫在床榻上。
她到底怎么了?
苍云菁咬牙坚持自己一定坐起来,软绵绵的手指捏着窗帘一角,毫无力道,一时不稳,身子竟直线从床榻下滚落……
头部似乎接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脑袋一片空白,头痛欲裂。
她的后背贴着一片冰凉,这种感觉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最怕寒冷。
她的双目沉重,逐渐阖上……
苍云菁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原本的床榻上,一转头,对上书雪担忧的眸子。
她蹙起秀眉,自己一向很少生病,无论是在战斗,还是别的,皆是如此。
她怎么会突然昏过去……
难道换了个身体,所以也要受本体的体质影响吗?
“娘娘!”书雪已经眼泪打转,扑到床边,“还好无事,吓死奴婢了!”
苍云菁心想自己曾经在刀尖上逃亡,这种小病根本不算什么,她自己都没哭哭啼啼,反而书雪自己倒是自己哭起来了。
“那位大人说话丝毫不差,娘娘这时果然醒来了!”
“哪位大人?”苍云菁疑惑问道。
书雪指了指右边,苍云菁看过去,微微一怔,这又是她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