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气氛中只有拨动草叶的以及风声，身边人站在一侧俯视苍云菁摘果子，意外的和谐。

待最后一个成熟的果子摘掉装进玉盒，苍云菁站起来，发现席玉寒一直盯着玉盒瞅，她扬眉道：“玉盒不还你。”

“嗯。”

男子淡淡的应着，垂下袖口掩饰的手指轻捻几下，睫毛垂下，树叶斑驳剪影落在他额头，打下深浅不一的暗色。

玉盒收回储物戒，苍云菁继续往西边走，对方一直跟着，一言不发。

苍云菁想不明白对方一直跟着她做什么，她认为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图谋，但是气氛不能这样一直尴尬，她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参加这次试炼大赛？”

他答：“问别人。”

“问玉娄思？”

“嗯。”

苍云菁停下脚步，注视一直沉默的男子，“席玉寒，我们谈谈吧，之前谈的内容都忽略不计。”

“好。”

“如果我真的接手断水城，你会如何？”

“不知道。”

席玉寒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考虑过有断水城易主的可能，在他有意识起，他的责任就是守护断水城，除了信念，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苍云菁早已猜到答案，却还是问出口，她都不明白自己和对方到底处于什么位置，从表面上来看，两人纯属交易关系，可是再一细想，席玉寒不会觉得亏么？多年守护的城池忽然拱手让人，没有任何看法，若是她，一定会有很多看法以及打算。

然而席玉寒没有，他不说话，没人会猜到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如果你必须离开城池呢？”

席玉寒敛眸，眸底划过暗光，许久才答：“我会走。”

他会离开城池，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他的责任已经不复存在，包括那双眼睛。

别人都说城主风光睥睨，敬仰他，赞美他，什么好话，好功德都会加在他身上，然而，他身边没有可以陪伴的人，孑然一身，来去匆匆，不会留下任何深刻的痕迹，随着记忆，会被所有人淡忘，最后被新的事物代替，日月轮回，不过如此。

苍云菁又道：“离开以后，再找个地方安居？或者散游？”

“不知。”

苍云菁凝视他片刻，笑了笑，“席玉寒，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古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