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草原,青草茵茵,百花胜开,清香扑鼻,一座式样尖顶的小别墅矗立在山坡上,浅蓝色栅栏挂满牵牛花,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一条小径,小径边种满了令人陶醉的红玫瑰。
别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清脆悦耳,连绵悠长,张杰不由自主地沿着小径走入了别墅,张杰记得,那正是方教授的家,它没有平日中那么严肃可怕,而是充满了温馨与快乐。
大厅中摆着一架黑漆钢琴,方教授看起来有二十来岁,年青潇洒,风度翩翩,向张杰微微一笑,打个招呼,纤细十指飞快地编织着乐章,继续沉醉在音乐中,离方教授不远的地方一个高脚凳,宋姐半闭着眼睛,心驰神往,倾听着悠扬的琴声。
宋姐见到了张杰,非常惊讶,好奇地问:“你是张杰?”
张杰匆忙走到宋姐身旁,提醒到,“宋姐,我是张杰,是包叔让我进来救你的,说你迷失在方教授的梦里了,我们快回去吧。”
宋姐懒散地摇摇头,“谢谢了,真不该把你也拖进来,我出不去了,找不到离界点,没办法。”
张杰愣了,“什么离界点,我们自己不能醒吗?”
从宋姐那儿,张杰大概了解从别人梦境离开的方法。
人从睡梦中清醒,由大脑给身体发出的一个信号,人在梦中,不管是恐惧还是开心,都是大脑的反应,有人在梦里笑醒,有人流泪满面。
进入别人的梦境,所有的感应全在他人的身体里,自己的大脑在电流与意念催化下,高速运转,要离开别人的梦境,需要传达一个信号给自己的大脑,那就是离界点。
如果找不到离界点,强行切断联结,大脑神经非常脆弱,一个轻微的电荷就将摧毁大脑,道理如同电脑运行时,不要强行关机一样,离界点就是关机信号。
方教授大脑与常人不同,被灵体改造了,发现了宋姐意念的入侵,阴险地切断了宋姐与其身体的联系,所以宋姐就像进入一个陷阱,找不到离界点,无法从睡梦里清醒。
“离界点什么样子?在哪?如果你们找不到离界点,是不是我们都出不去了?都一直在方教授梦里呆着?”张杰这才有点后怕,幻想起自己在冰冷的液体里沉睡不醒,老爸老妈在旁边啜泣。
宋姐点点头,摇了摇手中的杯子,“离界点是个扭曲的空间,与周围的环境非常不协调,就象空气受热变得扭曲,只要穿过它,我们就回到自己的身体了,我知道这都是梦幻,我出不去,只能用喝酒麻醉自己,还好,方教授钢琴弹地很好听,我喜欢。”
张杰记得包叔说过宋姐的生命特征正在减弱,着急道:“宋姐,不要再听他弹琴了,他可不是好人,在迷惑你,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当,方教授琴声停了,方教授满脸忧郁、委曲:“对不起,我害了你们,我也想你们离开,不过谁也逃不出这里的,他完全控制了这里,我们不敢不听他的。”
张杰没听懂,从心里不相信方教授,“你不要花言巧语,我不听,你说的他是谁?这里还有别人?”
宋姐替方教授说情,“他虽然是方教授,却只是方教授的一个人格,看得出来,方教授有艺术天分,只可惜被灵体毁了。”
人的梦境是最真实的,平常人们行为处事,都戴着面具,将欲望掩藏在内最深处,而梦里将完全暴发。
张杰半信半疑,方教授轻叹一声,继续弹钢琴,并向宋姐投出火热的目光,从音乐里张杰听出一丝爱恋与哀愁。
张杰指着别墅外面的绿色田野,“宋姐,我们出去找离界点吧。”
宋姐摇摇头,皱着眉头,“没有用的,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我试过,怎么走身后都是这栋别墅,方教授的思想已经灵体禁锢了,它以放我们进来,却不会让我们出去。”
张杰不相信,向着绿色田野冲了出去,张杰感觉跑了很远,周围的景色却没有变幻,依旧芳草凄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一回头,吓了一跳,别墅就在身后,张杰明白,不管自己跑多久,只是在一个循环的空间里瞎折腾,垂头丧气地回到宋姐旁边,宋姐无奈地耸肩,似在说,不相信我,这下信了吧,然后继续听方教授弹琴。
张杰心想既然外面没有离界点,就在别墅里找,楼上翻了个遍,没有一处象宋姐说的离界点,坐在楼梯上盯着方教授照片发呆,既然宋姐都找不到,我又怎么找得到。
忽然,地下室传来声音,张杰吓了一跳,猛地想到方教授家有个地下室,那里还没找呢。
宋姐的声音传来,“那里我也找过了,那个老头很不欢迎我,最好不要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