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心狐心中似乎有某种情绪在阻止她的脚步，眼中复杂到了极点。石晓怀的声音传入耳畔，“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为难自己。”

他的话起了莫大的作用，九心狐终于战胜了心中孽障，从天穹上落下走到也叫心儿的生母身旁。

“叫母亲，快，叫母亲！”

须发皆白的老狐王催促着九心狐。后者却迟迟难以开口。母亲白心儿乃是狐族颠倒众生的美女。年轻时得到胡天胡地兄弟的追逐。有一笔谁也算不清的糊涂账。胡地后来的弑帝谋反似乎也与白心儿有脱不了的干系......九心狐自出生变离开了母亲，是是非非恩怨纠缠，让九心狐对母亲有难以言说的心结......

远处狐王胡地魁梧的身形怔立在当场，暴戾的气息从身体里涌出。石晓怀暗中戒备这个已经即将突破阴阳巅峰境界，半步天罗境界的狐族强者。唯恐其杀将过去。

面色更为苍白的白衣美妇轻轻道：“不要难为孩子了！是我对不起她。”她脸上生机即将消失，死亡的阴影在向她逼近。白衣美妇从地上强行挪动身形，抬头冷冷地望向胡地：“现在你满意了，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呃......"

"不！”一声爆炸性的嗥叫忽然从远处狐王口中发出，胡地目光怨毒阴寒......几乎包含了所有负面的情绪。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白心儿，“我要你们都死。”他身上的暴戾气息令人头皮发麻，“你们都对不起我！”

白衣美妇眼中神光即将散去，虚弱地说道：“你不能杀她。”

“桀桀，我第一个就要杀了她，让她陪着你黄泉路上做伴！”

“她......她是你的骨肉！”白衣美妇艰难地说话。话中之意石破天惊，让场中之人震惊。身前的胡天却镇定如常，好像已经料到一般。

胡地仿佛没有听清一般，猛然冲向白心儿，石晓怀永镇幽冥诡异出现在对方面前，口中低喝道：“如果你现在过去，你会永远听不到她的话了。”后者方才止住脚步。

“你......你说什么？！”

白心儿眼中出现一丝神光，石晓怀明白对方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她的声音传入耳畔，“昔年你痴心修真，丝毫不顾惜你我之间的情感，把我弃之如敝履。是天收留了我，我当初说要嫁给他本是要气一气你，好让你回心转意，不过你却一气之下遁出狐山，更加偏激，勾结魔族伤害同类......"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停顿了一会儿，积蓄些力量，继续道，“却不知我在嫁给天的时候，已经怀上了心儿......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心儿有更大的心理负担......"

"不！”

胡地狂嚎起来，他指着白心儿狠狠地说道：“你不要编这个故事来蒙骗老子，老子天赋异禀，乃是狐族无数年来最强大之人，你这样的小伎俩怎么能够骗得了我伟大的狐王？！”

“老二，你还执迷不悟吗？”

老狐王如狮子狂吼，声音振聋发聩。

“不！”胡地猛然间向远处跑去，他的脚步落在地上，一步一坑，不避荆棘不避山石，转眼已经不知所踪。石晓怀没有出手。他心中清楚，狐王胡地已经疯了......

白衣美妇目光投向老狐王胡地，强打精神说道：“天，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包容。还有对心儿的照顾。”

须发皆白的老狐王满是沟壑的脸庞浮现笑容，拉过九心狐的手，抚摸她金色的秀发，微笑道：“心儿是我的女儿，没有谁能够抢走！”

“谢谢你，让我来世还做你的妃，并且一生一世一心一意补偿你吧！......呃！”

白衣美妇眼中生机渐渐消融，美丽的眼睛看着灰白的天穹。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在云中玩耍。

“母亲！”

九心狐忽然轻轻呼唤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眼中贮满的晶莹泪水从苍白的脸庞上滚落下来。然后滴在胸前白衫之上，满是潮湿。耳畔传来的声音，让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白心儿现出一丝慈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