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谜团
不等穆南山离开房间,外面陡然传来一声清冷的低喝:“穆南山,出来!”
“是秦莳蝉!”
穆南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中愤怒,暗道:“这个娘们,我还没有找她,他反而找上门来了!”
穆南山紧皱眉头,心中忿忿,然而对秦莳蝉,内心依旧有些难言忌惮,甚至有些害怕。
“是秦长老!”
“我去见见他,你好好养生吧!”
穆南山转身走出房间,细心的替穆臣巍将房门带好,这才离开。
大厅中,秦莳蝉坐在一张椅子上,对周围弟子不屑一顾,神态冰冷。
萧凡站在秦莳蝉背后,静静看着秦莳蝉脖颈后一抹雪白,心中微微有些荡漾,心道:“师父什么都好,容貌不敢说是世上无双,但也绝对算的上是仙子真人了,只是这性格,着实冷淡了一些!”
他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心中却明白,秦莳蝉看起来十分冷淡,然而冰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副嫉恶如仇心性。
“哼,秦莳蝉,我还没有去找你,想不到你倒是找上门了!”
秦莳蝉并不答话,手掌一挥,那一把摆放在桌子上的断刃立刻激飞向穆南山。
“好刁女!”
穆南山眼见到这种情形,心中愠怒十分,怒喝一声,一把抓住那两把断刃,冷然喝道:“秦莳蝉,你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
“穆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萧凡走上一步,向穆南山作揖,朗声道:“穆长老,这一把木刀,是我和穆大哥比武时候所用武器,这刀身,乃是用沉香木所造,堪比精魄钢,一般来说,我们用来战斗是绝对不会损坏的,然而我在和穆大哥比武时候,木刀却突然折断,师父怀疑其中有什么差错地方,来找穆长老探讨一下!”
“什么?”
穆南山听到萧凡所言,脸色一变,大怒道:“你们难道怀疑是老夫暗算你?”
“不敢!”萧凡不卑不亢,也知道他和穆南山虽然有些过节,穆南山心胸虽然不大,然而毕竟是宫门长老,这种小手段还是不会使出来的,而且这样就算穆臣巍最后获胜,也会落人口实,令人怀疑,穆南山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做。
“穆长老是宫门长老,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哼,长老说话,那里有你这个弟子插嘴的份,给我滚一边去!”
穆南山接连两次受挫,皆是由于萧凡,心中对他已经厌恶至极,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冷喝一声,目光落在秦莳蝉脸上,冷然说道:“秦莳蝉,你是什么意思?”
“千虫引!”
萧凡闻言,不由一惊,若是入宫之前,他并不知道千虫引是什么东西,然而在藏书阁呆了月余,其中所藏书籍他大多都有观看,对于一些毒药和异物玄兽也都有了解。
这千虫引乃是一种十分奇特的异虫,这种虫子体型微小,直若发丝,若不细看,很难发觉,这种虫子,对于人体并无危害,但却极为喜爱植木,一旦附着到树木枝干上,短短时间,就能够将整个大树中间腐蚀,吸食其中木精,让整株大树干枯腐朽,不堪一碰。
“难道木刀断裂,竟然是因为千虫引?”
他心中惊疑,紧紧盯着穆南山手中断刀。
穆南山听到千虫引名字,心下也是一惊,急忙拿起断刃仔细观看,一看之下,脸色不由一变,只见那断刃处,虽然并不规则,像是被大力折断,然而断裂口,内中木质却是变得枯朽,指尖碰触,立刻掉落下一块。
“真是千虫引!”
穆南山心中惊讶,心中也是涌现一股不好的感觉,脸色变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冷然说道:“就算是千虫引,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还会是我抹上去的吗?”
萧凡心下暗叹口气,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来这里,沉声说道:“穆长老,这木刀,是艾青阳给我的!”
“青阳!”
穆南山脸色在变,满脸铁青,手掌紧紧抓着那两把断刃,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愤怒之极。
就在此刻,一个弟子猛地从弟子群中大步走了出来,跪倒在大厅正中,大声说道:“师父,那千虫引,是弟子抹上去的,只因看不惯萧凡嚣张模样,心中不忿,这才做下的荒唐举动,请师父责罚!”
正是艾青阳。
周围弟子眼看艾青阳毫不否认,径直承认下来,周围弟子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边。
“真的是你!”
穆南山手持断刃,满脸铁青,怒视艾青阳。他心中着实愤怒极了,他心胸虽然不大,对待自己弟子,十分爱护,甚至可谓是偏执,但心性却颇为刚烈,对于这种下作手段十分厌倦,经常会教训坐下弟子不可使用这种宵小手段,此刻听闻艾青阳竟然不顾自己屡次训诫,使用这种卑鄙手段,而且还是自己儿子和别人比武之时。
要知道,这比武之事可是宫门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萧凡因此重伤,甚至被杀,一旦人追究起来,发现了其中阴谋,那么不仅仅会连累他这个长老要受管教不严,纵容弟子的责罚,更加会把穆臣巍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令人怀疑穆臣巍为了替穆系一脉挽回颜面,竟然使用这种下作手段,宫门责罚严重不说,而且会令穆臣巍难以承受。
穆臣巍一心向武,心性刚烈,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从来不屑,若是因此杀死自己同门师弟,必然会让他心性大乱,甚至会引以为咎,武心破灭,从此难以精进,一念至此,穆南山不由更加愤怒,狠狠盯着艾青阳,甚至起了一丝杀意。
艾青阳跪立大厅正中,满脸愧疚,伏身说道:“师父,此事是弟子昏了头,没有牢记师父训诫,不过弟子着实看不惯萧凡所作所为,师父乃是宫门长老,萧凡他不仅仅接连顶撞师父,甚至敢和师父大打出手,并且伤了伍晨师弟,让我穆系一脉颜面尽失,走在人前也难以抬头,弟子心中不忿,这才昏了头,使出了这种卑鄙手段,请师父责罚!”
听着艾青阳诉说,周围弟子不由面面相窥,再次看向艾青阳的时候,脸上就多了一份理解与同情,而看向萧凡和秦莳蝉的时候,则多了一丝愤怒。
“原来如此!”
萧凡看着艾青阳,心中恍然,他上一次和穆南山大打出手,虽然是为了自保,却伤了穆南山,事后师父又追着穆南山大战,将他打得落荒而逃,这件事,宫内人尽皆知,让穆系一脉颜面大损,究其原因,的确是因为他而引起的,只是他心中却又感觉这件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至于什么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再看穆南山,虽然依旧愤怒,但脸色已经缓和了一些,显然为艾青阳言语有所打动。
“青阳,你八岁入宫,就一直是我门下弟子,你天赋虽然有些,也很刻苦,然而我屡次教导你们,这种卑劣手段使不得,你却做出这种让人唾弃的事情!”
穆南山语气缓和,透露出一丝沉痛。
“是,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穆南山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心爱弟子,忽然大声喝道:“青阳,别怪师父心狠!”
只见他身影一晃,转眼来到艾青阳面前,一双手掌猛地抓住艾青阳左臂,玄气过处,只听艾青阳大声惨叫,一条血箭直窜出来,溅落在穆南山脸上,一条手臂竟然已经被穆南山扯断。
艾青阳身体倒在地面上,右手抱住断臂处,面孔扭曲,额头汗水滚滚落下,显然疼痛之极,却咬牙苦忍,低声说道:“弟子谢罪!”
周围弟子,便是连萧凡也没有想打一向护短的穆南山竟然下此重手惩戒弟子。
“青阳,以后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再做了,这是我作为师父,对你最后一次告诫了,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弟子了,你下去让人包扎一下,明天就去杂役处报道吧,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突破,达到七重通窍境,就可以重新列入宫门,名列护法!”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从今天起,一定不会再用这种卑鄙手段,明天弟子就去杂役处报道,以后无论弟子成就如何,永远不会忘记师父恩德,永远都是师父弟子!”
艾青阳忍痛爬起身来,冲着穆南山三拜,这才起身,扶着断臂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