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艾青阳离开大厅,穆南山才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周围惊愕不忍的弟子,转头冲着秦莳蝉冷然说道:“秦长老,对我的处罚,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秦莳蝉淡然站起,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萧凡在其他穆系弟子愤怒的目光下,暗叹一口气,跟在秦莳蝉背后离开。
一路回到莳禅小院,路上,秦莳蝉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到了院子里,秦莳蝉也不管他,径直进房,他左右无事,便弄了一壶茶,坐在院里石桌前喝起茶来。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倒是逐渐有些了解穆南山了。
穆南山的性格说起来倒是有些矛盾,对于坐下弟子十分爱护,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艾青阳会因为他的嘴穆南山而施下毒计的原因吧,这种爱护,甚至可以说是偏执,只要弟子不犯他原则上的错误,都会全力保护,一如上一次自己的事情,他可以为了弟子去污蔑自己,不过好在他同样有一个爱护自己的师父,才没有被穆南山得逞。
而一旦那些弟子犯了他原则上的错误,也绝对不会容忍,甚至比普通师父对待弟子还要严厉一些,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一般师父最多也就是折断一条手臂也就算了,而他甚至把艾青阳逐出了师门,贬为杂役,这种情况,倒像是爱之深,恨之切,恨铁不成钢的疼爱,让人看着颇为不忍。
萧凡想着今天的事情,不由又想到艾青阳承认错误的情况来,心中不知为何,始终感觉这件事情似乎不怎么对劲,但有说不出来。
“师兄,你在想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秦虎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秦虎背了一大捆干柴站在后面,手上还提了一把大刀,大刀长有足足四尺,刀身为火红的刀鞘覆盖,刀鞘打造也很考究,像是用云火铜打造,但又不太像,上面镂刻一尊不知什么铜像,铜像垂头敛目,周身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着,无形中一股淡淡气势便已形成。
“没什么?虎子,这刀你怎么得来的?”
他看着这把大刀,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哦!师兄,这把刀是我在山下砍柴时,山下面那个老王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前些日子托他打造的,他进不了宫门,就让我给你带回来了!”
“哦!?”
听到虎子的话,他顿时想起来前些日子,在山下见到老王在打一把大刀,那把大刀他十分喜爱,并且付了定金,等几天他就下山去取,只是回来之后,一心在洗心池修炼,倒是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这时候见到这个大刀才想了起来。
“我倒是忘了!”
萧凡起身拿过大刀,入手沉重,足有百余斤,拔出大刀,一股锋芒立刻逼射出去,仿佛在周围披上了一层寒霜般。
“好刀!”
刀身如镜,锋芒毕露,赞叹一声,想起自己还欠了老王四百两银子,现在老王已经把刀给他,这钱怎么也应该付清了,恰好明天又是月假时间,正好过去。
他抄起大刀,接连舞动几下,只觉得趁手如意,心中喜爱之极,看着手中大刀,说道:“泥猴你就是我的兵器了,雷行刚猛,就叫狂战吧!”
将狂战大刀收好,见到秦虎已经把柴禾摆弄好,笑道:“虎子,过来,我有事情不明白!”
“哦,师兄,你说吧,我听着!”
秦虎闻言走了过来,或许是渴了,拿起茶壶仰头一阵猛灌。
“虎子,有关洗心池的事情你知道么?”
“哦,洗心池啊,知道,师兄想知道什么?”
萧凡笑道:“那洗心池里面那一只炎阳巨鳞蛇是师父的玄宠吗?”
“你说炎蛇啊,他是师祖的玄宠,不过也听师父的命令!”
“哦,那不是宫门重地吗?”
“呵呵,这师兄你就不知道了,洗心池并不是宫门重地,而且根本不是宫门的东西,是仅仅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东西!”
“呃?”
萧凡一呆,心中大是惊奇,洗心池十分奇特,而且对于修炼有着很好的促进作用,竟然不是宫门东西,而是仅仅属于他这一脉的东西。
“是的,洗心池是师祖无意中发现的,当时那里只是一个封闭式的山洞,后来被师祖发现后,这才打通,并且收服了山洞里面的炎阳巨鳞蛇。”
“那师祖没有把他交给宫门吗?”
萧凡奇道。
“没有,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师父肯定知道一些!”
“那师祖离开之后,宫门没有想过要把它占据吗?”
他心中很奇怪,无论是洗心池,还是炎阳巨鳞蛇,如果能够占据得到,对于宫门都是一大助力啊。
“当然想过,只是师父不同意,而且炎阳巨鳞蛇认师祖为主,宫门前后派了三批人过去,想要收服炎阳巨鳞蛇,只是都被炎阳巨鳞蛇和师父联手打了回来。”
“呃!”
萧凡惊愕:“师父竟然和炎阳巨鳞蛇把宫门的人打了回来?这就奇怪了,师父也是东华宫弟子,这种天材地宝,交给宫门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啊!”
他心中不解,再次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后来宫主亲自出手,师父和炎蛇拼死抵抗,甚至都受了重伤,就要摧毁洗心池,宫主这才迫不得已收手。”
“还有这样的事情?”
萧凡心中惊奇不已,对于秦莳蝉和宫门之间的关系却更加奇怪了,暗道:“难道师祖失踪,和宫门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师父因为知道其中内幕,这才对宫门中人一向冷淡,然而既然不和,为什么不离开东华宫呢,以师父的天赋,到任何一个门派,绝对都会受到看重的!”
他心中着实奇怪,但也知道,虎子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再多的,他也不会知道,随即又想起师父那看起来颇有一些孤独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颤,眼光闪烁,暗道:“在东华宫内,保持这样的身份地位,却又和宫门关系不和,他应该承受了多少压力?”
萧凡思索着,片刻后,才转过头问虎子:“师父在宫门,没有什么朋友吗?”
“没有!”虎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其中有什么不对,皱着眉头,挠着脑袋摇头:“我不知道师父有什么朋友没有,不过没有见师父和什么人接触过,如果说关系略好一些的话,应该就是赵阳洪长老了,前几年他不断会来看望师父,不过最近两年,他就不怎么来了。”
“赵阳洪!”
萧凡不由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这个赵阳洪,似乎处处透露着神秘,不知道为什么又帮助我,师父和宫门不合,他又为什么不避讳不断来探望师父呢?”
他心中百思不解,思索一会,也知道凭借现在这些事情,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答案,只能暂时压到脑后。
他又和秦虎聊了两句,并冲秦虎借了一些银子,他明日下山,还要把老王的钱财付清,刚进门不久,他可没有那么多钱财。
用过晚饭,回到房间修炼,吸收洗心池内那寒冰之气后,体内气血旺盛之极,而且尾椎根骨内,那精血之气凝聚成的血丸也有了拇指大小,让他实力再进一步,气力大增,已经有了融骨境巅峰境界,想必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再次突破,达到六重藏精境了。
“可惜洗心池寒冰之气已经完全被我吸收,暗钟乳石上虽然会不断滴下寒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形成这样大一片池水,不然借助洗心池,迅速突破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中微微惋惜,但想到自己经脉因为洗心池水完全恢复,那一丝惋惜也就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