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韩剑云从混元阁出来,他却见萧小小立于路边等他。韩剑云思忖再三,他还是行至萧小小身旁,而后嗫嚅道,"小小,你莫要怪我!"韩剑云此言是真,在这萧家之中,他所思之人亦只是萧小小与萧礼同罢了。
萧小小听了,她将身俯于韩剑云胸前道,"方郎,今日之事,我怨不得你。我知男儿都有鸿鹄之志,但我愿方郎离得萧府却能记得小小。"
韩剑云闻得此言,他不禁神伤,他便言道,"小小之情,我必记得!他日若我方云能成得事业,我定会回来寻你。"
萧小小便将头俯于韩剑云胸前不再言语。过了许多时辰,萧小小听得混元阁内又有锣鼓之声,她便说道,"想必今日比试已有结果。你我且回畅春园吧!若是等下被旁人见了亦不好。"
韩剑云便亦点头。他自知萧老夫人方才之言,必信不得!若是萧老夫人愿将萧小小许于自己,她怎待得如此时刻?此时她如此说,只不过是欲强留他而已。
韩剑云与萧小小回得畅春园,他二人自是沐浴,而后又说些情话。再说,萧老夫人回了刑元阁,她面色便难看得紧。这韩剑云会在如此时辰出现,又直闯了会场,自然惹她不快。可萧老夫人却思忖不出,韩剑云与萧小小如何能用月余之工得了那金刚破魔丹来。
待到赛会散去,萧礼庆与萧礼琴俱来到萧老夫人面前。如今,韩剑云已然回了萧家,那萧礼琴自是不再让裴天虎限制萧礼庆行动。萧礼庆见得萧老夫人后,他便言道,"母亲,这些时日,儿子前面事务繁杂未来得您面前请安,还请您恕罪。"
萧老夫人听了却摆手道,"罢了!为娘也知你辛苦。"此言毕,她便示意萧礼庆与萧礼琴坐下。而后,她对萧礼琴嗔怒道,"琴儿,你这孩子愈发不知体统了!今日之事,原本为娘与你三哥预留下那方云,你却激将他做甚?"
萧礼琴便道,"母亲!我就看他不起,又待如何?"
萧老夫人看萧礼琴一脸怒容,她便叹气道,"也罢!或许此事当真如你所愿,我应取了那方云性命。"
萧礼庆闻之却道,"母亲,此事不可!现如今,裴天虎必拿那方云当宝。若是此时,我们用法杀他,那裴天虎必不与我等甘休。"
萧礼琴听了亦点头,"母亲,三哥说得是。我看方云杀不得!他若愿去前敌,你让他去便也是了。我们不若在路上杀之。"
萧老夫人听他二人之言,她不禁皱起眉来。萧老夫人也知如今韩剑云若出差池,那裴天虎必会记到她萧家身上。但若此时不杀,待韩剑云去了前敌再杀,那行使起来却也困难。想至此,萧老夫人又记起噬心丹之事,她便问道,"庆儿,这方云不死,你可知为何?"
萧礼庆听了却也摇头,"母亲,若按了常理,这方云已是必死之人。"言至此,萧礼庆又道,"或是那福地之中冰寒之气有压制噬心丹之力亦未可知。"
萧老夫人听了面色依旧阴沉道,"即便那冰寒之气有化解之力,想他从岛上出来也不少时辰。他又如何不让毒发,更况且,他们二人无得舟船又如何离得那岛?"
萧礼庆听了亦点头道,"母亲说的是!此事颇为蹊跷。"
萧礼琴对此自是明了,但她却不能讲萧家福地另有密道之事,她便言道,"不如将小小唤来,问问便知。"萧礼琴此言刚毕,外面就有家丁进来,待他走得萧老夫人跟前便言道,"老夫人,小姐与方先生求见。"
萧老夫人闻之便笑道,"说谁,谁便来!既如此,那就听听他们如何说亦好。"
未机,韩剑云与萧小小二人便在家丁引领下来到萧老夫人面前。待他们二人见了萧老夫人,韩剑云当即跪倒在地乞求道,"老夫人救我!望您念在过去情分上,再赏我一颗解药。"
萧老夫人听了,她心中惊异,面上却不表露,她只微笑言道,"方先生既能从岛上下来,如今又是不死,想必,你定有化解噬心丹之法,又何必来求我?"
韩剑云听了却哭诉道,"老夫人有所不知!那岛上有萧家先祖所留冰寒之气能暂缓晚生身上毒性。亦是晚生顽劣,晚生便求小姐帮我做了些寒冰丹药出来。说来这丹药也有些作用,竟当真能够延缓晚生身上疮痛!故而,晚生才得活于今日。"此言一毕,韩剑云便将萧小小教与他之丹药拿了出来,而后送于萧老夫人手上。
萧老夫人接了丹药在手,她打开白玉瓶子,果有一股冰寒之气从瓶中飞出。此时,韩剑云又道,"老夫人,您手中之物虽可压制我身上毒性,但使用起来却疼痛无比。若晚生无那解药定活不得,还请老夫人念在小姐情面之上,能救方某性命!"此言毕,韩剑云竟当真俯在那里给萧老夫人叩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