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剑云听闻裴瑛之言,他自是跟于裴瑛身后,到得裴天虎房中。裴天虎见他二人进来,他便让裴瑛守在房门之外,之后又嘱韩剑云坐下,他才对韩剑云道,"方先生,我昨日与你一见如故,却又似曾相识。只是不知先生对我可有印象?"
韩剑云见裴天虎如此说,他便上下打量裴天虎,而后摇头道,"裴大人,请恕方某眼拙,方某并不识得裴大人。想必你我昨日乃是初见,能让大人感到面熟,想必是方某长相太过普通了些。"
裴天虎听了他并不急于开口,他先让韩剑云用茶,而后又言道,"方先生,你可知封云城韩家?"
韩剑云听裴天虎如此说,他心中一动,面上却未带任何改变。他将茶吟了口中,过了片刻却说道,"不瞒裴大人,我与那韩家并无瓜葛。不过,家父年少之时曾在韩家修习丹药之术,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他便辍了。而我自小便跟家父修习厨艺,这炼丹之术乃是方某来萧家后放才修得。"
裴天虎听韩剑云说得真切,不似有假,便亦点头。此后,他便笑道,"呵呵,方先生莫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你长相颇想我之故人,我才有此一问。我那故人有一子亦是与先生这般年纪。况且,你与我那故人样貌确有几分想象,故而我一见之下险些将你误作为他,我才会有此一问。"
韩剑云见裴天虎如此说,他便反问道,"那大人可是与韩家有旧?想必大人所说之人定是韩家之人吧?"
裴天虎听了笑道,"呵呵,方先生果真好生聪明。我说之人姓韩,名景通。他乃是嫡传长子。只可惜,他十年前便被奸人所害。他夫妻二人俱是陨了。"说到这些,裴天虎见韩剑云听得仔细,他便又道,"景通兄膝下留得一子一女。其子名曰韩剑云,其女名曰韩灵儿。可惜,那韩剑云却不成器得很。若是他尚在人间,却与你这般年纪。"
韩剑云听完裴天虎之眼,他不动神色又饮了一口茶。他并不知裴天虎此言用意为何,此处又是萧家所在,前些时候,韩门之人过来滋事,他亦见了。故而,韩剑云不得不加了小心,以免裴天虎以此来惑他。
裴天虎见韩剑云只是喝茶,却不言语,他心下不禁有些失望。过了半晌,他却只得感叹道,"唉!这普天之下,竟有如此相象之人。"
韩剑云听此言,便开口道,"呵呵,让裴大人见笑了!方才方某亦在思索是否有方某熟悉之人。但方某家世微衰,并不记得家父有提韩家这些事由。故而我自是帮不上大人您了。"
裴天虎闻听此言便道,"无妨!今日见得先生,也算宽慰平生。另外,请问先生身上之毒,可是何物?"
韩剑云见裴天虎问此事,他便直言相告道,"噬心丹。"
裴天虎听了,他面色一紧,随即又道,"不知先生有何等本领,竟让萧家下得如此之毒?"
韩剑云叹气道,"只恐与小姐有关罢了。我乃一庖丁出身,又无家世,半路休息炼丹之法,又何家世可以谈起?"
裴天虎听得此言,他将脸转去一旁说道,"我与先生真诚相待!先生却与我虚情假意。既是如此,那不说也罢。"裴天虎说完,起身便要走。韩剑云看了,他自知裴天虎是计,但他依旧笑着,"裴大人,如此看得起方某,方某定为大人出力亦就是了。你又何出此言?"
裴天虎听了便停步道,"既是如此,那你却将事情说来听听?"
韩剑云见裴天虎停步,他依旧左右而言他便道,"此事,方某并未诓骗大人,我与小姐之间确有情愫。只是,我与穆夫人之间并不和睦,而我又曾表露离开之心,故而小姐央求其父困我。再者,我烧得一手好菜,亦得老夫人赏识,由此也老夫人不愿让我离去。想是以上种种让萧家不愿使我离去。"
裴天虎听完韩剑云之言,他心下虽知韩剑云未吐真言,但他却不再逼迫韩剑云。他只叹口气道,"若如此,先生且回吧!想必你亦知晓此次比试重要。个中细节,我自不必与先生讲。你便好自为止吧!"
韩剑云见裴天虎如此说,他便起身告辞道,"谢大人好意!方某自然知晓其中厉害。"说完,韩剑云便从裴天虎房间出去。韩剑云并非不想对自己那"闻香尝丹"本领,但他此时已知自己被萧家下毒之事皆起于此,若是自己再行承认,还不等那裴天虎用何等手段对他。故而他刻意不敢去认罢了。
韩剑云从房里出来,裴瑛果然守在外面。裴瑛见韩剑云出来,她并阻拦。可待韩剑云行至院落口处,裴瑛口中却大叫道,"韩剑云!"
韩剑云听了心下一震,他刚要应之,却闭紧嘴巴而后直出了院落。裴瑛见韩剑云并无反应,她便转身回了房内,并对裴天虎道,"父亲,他未应的。"
裴天虎听了点头,"此人心思甚密!并非一般之人。你我多加留意便也是了。"
裴瑛便应道,"是!父亲。"此言毕,她又问道,"是否派人专门去盯?"
裴天虎听了却摇头,"不必!想必萧家之人定会监控于他。若是两下撞上反而不好。这里毕竟是他们萧家地方。"这话说完,裴天虎又问道,"那穆星辉还纠缠于你?"
裴瑛便点头道,"是,父亲!他依旧纠缠孩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