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一旁看了韩剑云与水嫣儿二人的模样,她的脸上却挂了笑容。只过了片刻,她便对水嫣儿说道,"水姐姐,你放心吧!你只被先生改变了模样。你可知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让我一活动便出汗。那汗味儿闻起来比那狐臊更甚几筹,真是男闻至极。就是我自己闻了,都耐受不得,更不用说旁人。现如今,已无人敢近的我身。"
水嫣儿闻听此言,她面上也露了笑意。那日中军营之事,在大军中已然传开。这水嫣儿怎会不知。说到此处,她便问道,"妹妹,你可有名姓?我姓水,名嫣儿。你以后唤我嫣儿便可。"
少女听了便说道,"嫣儿姐姐,我叫雪琴。家父乃是浣溪村举人,谁想那日我在溪边,却被穆星辉那淫贼掠到这里。"话到此处,少女深情望了韩剑云一眼,却将下面感谢之言隐却不说了。
水嫣儿听了这话,她也颔首点头,过不多时,她又抬头望着韩剑云说道,"方先生,你今日如此救我,若是他日被崔光远知道,他定不会饶你,你又如何?"
韩剑云便笑道,"此间本就不是久留之所,方某早已有了去意。现今救你们两个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二人也不必为此记挂在心。他日到了安全所在,我自会解去你二人身上变化,而后,我们各奔东西便是了。"
二女听韩剑云如此说,她们俱没了声响。过了半晌,还是韩剑云开口说道,"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你二人且休息,待到明日,我便想方带你们离去。"
听得此言,水嫣儿却拉住了韩剑云的衣袖并且说道,"先生,你既救我出来,可能救水家之人一并出来?"
少女雪琴在一旁也是说道,"先生,那女眷营中都是被崔光远掳去的姐妹。我虽在军中不久,却也夜夜听得她们哭声。你既救我二人,可能帮她们一把?"
韩剑云听了却是皱眉,他思忖多时,方才说道,"这水家之人已被崔光远分头关押。若是去救,恐非我方云能力所及。至于女眷营......"说到这里,韩剑云叹口气,"我原本亦有心将她们全部带走。早先我留意此湖,亦有此意。只是如今事急,只恐逃脱不成,反而会害了她们性命。"
二女听韩剑云如此说,仍是哀求。水嫣儿说道,"先生,若是不能将水家男眷救出,只将我随身丫鬟救出亦可。"雪琴在一旁也言道,"先生,那些女子有些也与我有过交流,她们求死,亦不愿在营中苟活。你就帮她们一把吧?"
韩剑云看她二人说得坚决,如今天色也已晚了。他便应承道,"若是如此,我明日想法儿便是。若是我能骗过崔光远,我便救她们。若是我骗不过崔光远,你们也莫要怪我。"
二女听了一并点头道,"先生放心!不管此事如何,我等都不会怪罪先生,只会感激与你!"
韩剑云听得此言,他便从水嫣儿帐篷中出来。至于雪琴,她并不愿意离去。韩剑云自是知道他用之药没有传染之虞,他便也不再管她。就由得雪琴与水嫣儿同住去了。
第二日一早,韩剑云起来,他略微收拾了下行囊,而后又看过了二女。便带了一半兵士往军营去了。待他进得中军营,他却见崔光远的几名亲兵扛了几卷草席向营地后面走。他便拦住其中一个问道,"这是如何?"
亲兵见是韩剑云,他先向韩剑云行礼,而后低声说道,"昨夜将军尽欢,有名女子不从,竟然咬了将军。将军一怒之下,便将这几名同去的女子一并折磨致死。"
韩剑云听了愕然,他又问道,"那咬人之人呢?"
亲兵左右看看,而后小声说道,"已然切碎喂狗了。"此话说完,亲兵便低头抬了草席从韩剑云身边离去。
韩剑云听得此言,他心下不禁寒蝉。这时,韩剑云方才理解雪琴之意,这些女人留在女眷营中,当真是生不如死,若是能死个痛快,或许对她们亦是一种解脱了。想到此处,韩剑云又站在中军帐外思忖了一会儿,方才进得帐去。
崔光远此时正坐在大帐之中,他左手之上包了纱布。看其情形应是刚刚受伤,想必便是被亲兵所说之女咬了。韩剑云看到此处却故做惊讶,随即问道,"崔将军,你这手......"
崔光远听了,他忿忿道,"昨日不慎被狗咬了!这前营昨夜已来了消息说他们修通了道路,如今大军就要开拔,我这手却受了伤。你说这可如何?"
韩剑云听崔光远如此说,他心中只能暗骂崔光远乃是莽夫。你若说他是恶人,他倒心直得很,而且治军严谨,听其言语,亦甚是能战。你若说他不是恶人,他对待那些女子却极尽蹂躏,恨不得能用禽兽之理待之。想到此处,韩剑云只能叹息。若是上天有怜悯之人,那便让崔光远此番战死沙场吧!
犹豫了片刻,韩剑云便又说道,"将军手上之伤,应用丹药便可痊愈,将军不必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