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噬(2 / 2)

势界脊椎 众人嗟我独 2449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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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森四下环视,宫殿的大门就在这里了,他清了清嗓子冲对方喊话:“渧尔德,你大可杀了我,那你就得自己去朝张埃得要女儿了。”

这声喊话起了效果,泽尔森马上听到响动,渧尔德从楼梯侧旁突然出现。

“原来你家有电梯。”泽尔森讽刺道。

渧尔德那条丑陋扭曲的手臂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泽尔森跟他反着方向踱步,由快步地走到跑起来躲避那紧追着他的冰刺,如同在荆棘丛中寻找着可怜的落脚处。然而密集的冰刺和一地光滑的冰面令他的躲闪越来越显得可笑,攻击他的行为明明是渧尔德发泄式的报复。泽尔森知道他不会在这时候杀死自己,但也保不准自己下一脚滑倒而被冰锥刺穿,绕着大厅兜了半圈,他总算肯化成黑烟逃逸掉。渧尔德不肯放过那团黑色瘴气,目光所及之处冰霜也紧随而上,他似乎要把这团黑气困在一个狭小的冰牢里,是时泽尔森突然从瘴气中恢复了身形,冲着渧尔德所站的地方喊了一声“饿鬼!”便直直向他冲来。月光下渧尔德的影子突然张牙舞爪地脱离所附着的地方向渧尔德尖叫着围攻,渧尔德被这些混乱的阴影扯住了动作,那条肮脏的手臂挥动着试图扫去这些向他蚕食的“饿鬼”,如扫地捞影,挥之不去。

渧尔德忙于应付这些爪牙,突然间疼痛让他惨叫起来剧烈地挣扎——泽尔森的十指正从他后颈裸露的皮肤深刺进血肉。

泽尔森忍住侵蚀的剧痛发力,渧尔德顷刻被冻成了一个大冰坨,满地叫唤的影子溃散而去。泽尔森拔出手指退到门口,血淋淋的双手迅速冻上红色的冰晶,他清楚地看到冰块在从内而外地融化,仍举起手上的手臂摇动着将坚硬的冰面层层叠叠拓宽。他靠上那扇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门从他倚靠的位置开始融化粘稠。封锁渧尔德的冰壁出现了裂纹,泽尔森仰头盯着消融殆尽的天花板,月光皎洁。

那门软化塌出洞口,泽尔森向后仰过去,化成一片黑烟消失在寒风中。

-“请进。”

墙壁上长条形的一片随着话音透明化,外面迎着走进来一位身穿川族传统长袍的女人,乌黑的卷发在头顶盘着一丝不乱的发髻,妆容之精细利落更是摆明了她常于抛头露脸的身份。她眼睛黑得只有在走进了强光下才能看出有些掺褐的颜色,此刻这双黑眸与屋内的另一双黑眸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而疑惑地瞄向了共处的第三个人,那人正坐在泽尔森对面摆弄着他的伤手,右眼前浮着一块小小的透明光屏。

“源。”泽尔森跟她打了声招呼。

“怎么伤成这样的?”女子问着他的伤,一并望向那另一个男人,“需要斯科特先生亲自治疗,很严重吗?”

斯科特暂时没有应答她,他很专注地握着泽尔森的手,那些血肉模糊的部分在迅速复原。

“伤倒还不算太糟。”泽尔森面无表情,“你兄弟比较糟。”

束着发髻的女子不作声地在一边坐下了。

“他杀掉了管家,叫嚣着让‘脊椎’把人还回去。”泽尔森垂目瞄着斯科特,“而且他已经开始禁术反噬了。”

“所以,‘脊椎’的意见呢?”他没等到任何回应,于是隔了一会儿又说。

斯科特完成了伤口愈合,松开他的手起身:“你心里清楚。”

泽尔森目光跟着他走:“斯科特,你值得留在长宁镇,这里有助于你发挥更大的才能。”

“我更值得留在张师士身边。”斯科特溜达到水池洗手。

泽尔森也沉默,斯科特头回见到在座这两个了不得的家伙这么苦恼,莫名有些暗爽。但这不是该高兴的时候,他叹气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擦着手走到他俩中间,“之前不知道他反噬到这种程度,帕洛师士受了伤,不得不先退出来。但是帕洛师士正准备回头去处理渧尔德,有了准备总好办得多。”

“帕洛老先生是禁术方面的权威,他有没有说反噬后是否有希望治愈?”渧尔源语气淡淡的。

“还没有完全反噬的人依旧有意识,依照不同的情况或许可以沟通缓解,但是……您兄弟。”斯科特很为难,“在卿的问题上,我不认为沟通得来。”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渧尔德的问题。”泽尔森来回摩擦着手指,严苛的神色又占领了眉眼,“我太熟悉渧尔德的行事方式了,如果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做,他才不会蠢到直接去‘脊椎’,必定要奔长宁来,拿全城的人命给‘脊椎’施压。”

渧尔源听得仔细,认真勾勒过的眉毛皱得走了形。

“是的,”她附和了泽尔森,“阿德……渧尔德会这么干。”

“那个小的留着也是隐患,不如让他领回去。”泽尔森出言冷酷。

“你对所有巫族人都抱有成见。”斯科特驳斥他。

“这不是成见是事实。”泽尔森抬头盯紧斯科特,两个人互不相让了片刻,斯科特先回避开视线,转去问渧尔源:“长宁镇的‘屏障’还稳妥吗?”

渧尔源点头。

“我今天去探视的时候找不到帕洛老先生了,他去了哪里?”她的视线明明很清楚自己该问谁,斯科特听后先瞄了一眼泽尔森,对她答道:“他一早启程去‘脊椎’了。”

“他不应该再回那里去,我们应该趁着他还没被人注意到的时候送他回千绝港。”泽尔森说着“嚯”一声站起来,“源,你保护好长宁镇,一会儿给弃原总部发送紧急密令,叫梅回来。”

“那弃原呢?”渧尔源也跟着站起。

“弃原目前还不是第一要务。”泽尔森穿起他的黑外套,抖了抖硬衣领,面向斯科特,“我现在得去趟‘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