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肯定是没死了。”次也揉着自己眼底的卧蚕。
斯科特等乔到了身边,便搭着他的肩膀,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话。
“冀这次利用不稳定链接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他在其中一个链接点还触发了卿的‘诱’,所以你不要再替他开脱了。”斯科特的这些话吓得乔的心脏一阵猛跳,“不过好在他这次只是在‘颤爆’中受了一点冲击,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卿也脱离了生命危险,零那边张师士不予追究,过两天会让她照常回家,你不用再担心。”斯科特说完又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抬头大声道:“明天的异能培养课取消,具体上课时间等我通知。”
-直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回寝室,这局棋也依然没下完。
双方兵力都有不少剩余。业所执“弃人”的“领袖”已经被次也的“亲王”吃掉,正在依靠“盟友”——“势人”来干扰次也的“血族”。但局势看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业的己方只剩下两枚棋子,一枚最低等,一枚倒数第二等,看上去无用又不能放弃。“游离者”虽强,却只能被调用来保护剩余的己方棋子,显得进退两难。
灯光只留下了棋盘这一处,这倒不是他们多么节约,而是对弈双方觉得这样的氛围更适合沉静专注的思考,可能他们也太过投入了,忘记身边还有另一个等待答复的人。
“上次是通行证,这次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报酬?”业适时让对方知道自己还没忘记要答复的事情,顺带轻蔑一番。
“你想要什么?”斯科特不介意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听着,直白地把意图摊到迎面,“技术?秘密?权限?只要能制约他的行动,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次也趁机再次吃掉业的一枚游离者,得意地看着棋盘上零星的小小幻影,胜利在望。业并不慌,他再一次调动“游离者”,稳步走棋,“你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还能提供给我什么有用的报酬?”他扭头看了一眼斯科特。
斯科特难堪的模样并不多见,这应该说很好笑了,但业看了他很久,次也都笑了他也依旧笑不出来。锋利的鼻梁将他脸上的光线切割成阴阳两面,面对斯科特时,他的心情总是像在左右拔河而没有胜者。
业的嘴角在他的视线回归棋盘后开始上扬。
“利用不稳定链接转移势能波动……泽尔冀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导士,就凭你收买人心的那点东西,根本比不上和他周旋本身带来的乐趣,所以我的答复是:‘可以,我会帮这个忙’。”
他又走了一步“游离者”,次也刚还放松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瞪着本来就够大的眼睛,瞪得要把眼珠掉在棋盘上。
“等等……你把这儿都锁定了那我下一步……”他语气满满的不可思议,“……我的‘子爵’动不了了?”
次也看着自己其他的棋子,他原打算让最低级的子爵全部自杀,夺取业手中的游离者。然而现在由于受制“等级”,次也的棋子被己方更高级单位卡住无法撤出,反倒是业的下一步可以用唯一的最低级棋子去碰次也动不了的棋来“自杀”。这样一来,业的最高和最低级棋子都被吃光,根据规则,游离者将不会改换阵营。
次也数了一下剩下的游离者棋子,加上业己方的一枚,比自己剩余的数量还多。而“势人”方的规则,可以多个低等级棋子联合吃掉最高级。接下来的几步次也已经全都猜到,此刻无论自己怎么动,业都可以在几步之内用多个低级游离者夹攻,将亲王和公爵瓮中捉鳖。
不知不觉中局势已被逆转,血族既会失去一个高级战斗力,又会丢掉反转游离者的机会——次也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
“我用的是‘弃人’,但关键的步数走的却是‘游离者’,‘弃人’的盘按说已经死了,但就是这个废子调走了你的全部精力,让你忽略了眼前的危机。”业分析着,“争取盟友的机会你已经没有了,这盘棋已成定局。”
次也服输,业的指尖在棋盘上一点,所有的幻影都破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