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对此无法反驳:“既然被揭穿了,那我就讲最后一个道理。”
他瞄了眼这两个家伙,次也竖起耳朵来认真地听着,业虽然一脸嫌弃但也乖乖坐着没动。
“业,次也说他从来没有赢过你。”斯科特对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于是悠悠地把道理讲完,“但是我这个半机械在近两年已经全都更新成他旗下的技术了,包括棋类的算法,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赢了你的。”
“你怎么没弄出这种技术呀~”次也得了便宜卖乖,向业挤眉弄眼。
“次也,术业有专攻。你俩都是极其优秀的后生,切记戒骄戒躁。”斯科特揉着他的头顶,“脉原……”
“脉原的希望都在我们身上了。”业接上他的话。
次也扭头盯着斯科特,用眼神传达着“好烦啊我们已经听了无数次”的意思。
斯科特莞尔,扬起手来把他们赶走:“去去去,我说完了,快回去休息。”
“脊椎”的自净系统早在一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就悄悄收拾着,棋下完了,这里又恢复到联谊会开始前的样子,整洁得仿佛没人来过。放着斯科特爱去哪里去哪里,两个家伙溜出联谊厅,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一前一后溜达着。业腿长步子大,任凭次也怎么紧赶慢赶,不出一会儿又会被甩开一两步的距离,但他仍不放弃地撵着。
业看他跟得那么努力,于是走得更快了。
“斯科特导士这是年纪大了吗?越来越能唠叨。”次也跟他搭话。
“从他被改造的那一天算起的话,跟我们也差不多大。”业幽幽地道,他那种低沉磁性的声线被空荡的廊道扩散开,伴随着优雅中正的口音,仿佛即将开篇一场煽动性的演说,“这跟年纪没关系,肯定是天性。”
次也叹气,惋惜他怎么只讲两句就完了。
“啊啊,张师士是怎么忍过来的。”次也搓着额角。
业没有接这个话题,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躲开这些一个比一个能说的家伙。插进肺部的呼吸器在适应了两天后已不再让他感到痛,但胸闷还是会偶尔发作。业有时也会羡慕他们可以抑扬顿挫不消停地说上那么半天。
“你知道斯科特生前是什么人吗?”业忽然问。
“生前?这也太恐怖了吧,就算今天,活脑半机械人改造也不可能在尸体上完成,肯定还是要活着的。”次也摊手,“我怎么知道导士是谁,他是十几年前的第一代,甚至可能是脉原第一个。我的技术虽然好一些,但也是近两年才弄出来,为了应付瘟疫的需求,还只在科利身上实验,没投产呢。”
“可他所有的征象都是死了。”业喃喃。
“死透了的绝对不可能,等等,你根本就知道是谁吧?!是谁呀?”
业停步等他赶上自己:“不知道。”
次也很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看那坚决不会说的表情,次也也就懒得再问了。
“去档案馆验证一下,也许能有发现。”业抬起胳膊,次也看到他开启的手环。
“你要把通行证给我?”次也又确认了一遍,“咱们的赌谁赢了?谁也没赢吧……”
“确实,渧尔卿没有死。”业低头看着他缩在袖子里蠢蠢欲动的手腕,这家伙早就准备好接受这个赌注了,“但是除了死我们也猜了别的,而且我们都猜对了:汀尔零的‘颤爆’伤到了泽尔冀,泽尔冀被关了禁闭。”
“啊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没有交换,”次也窄小的脸盘上勾出一个大大的奸笑,“好的,我这边权限口令也给你设置好了,以后我的任何设备你都可以优先使用。”
业接过他递来的手,两人腕上的能源转换器对接——传输完成。
“你最好抓紧那个怪物还在禁闭的时间。”业提醒着他。
“原来你真的打算让我自己去!毕竟一次性啊,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有陷阱吧。”次也打开操作屏调出刚刚的通行证来查看。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业嘴角抽了一下,僵硬的面瘫脸上好像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样的陷阱,你就不好奇吗?”
次也“咝”地倒抽一口冷气,可他的眼睛里却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实在害怕,你也可以带上乔瑟夫。对于那附近,他可是被泽尔冀培养得轻车熟路。”业的话像是故意在撩动他的禁忌。果然次也一听到那个名字,兴奋立刻从脸上褪尽了,撇嘴蹙眉间表现出极度的不爽。
“切……那个低级的杂种,”次也甩脸,“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每一次碰面我都感觉他身上肮脏的弃人血统向外散播着病毒,这种东西怎么不早点死回弃原去。”
“不用这么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吧?”业瞟着他那副急躁的神态,“我只是说,他对那里熟,而已。”
次也听出他的话中话,很想重新打足底气而不能。他知道业在变相说他的血统也不是什么高等纯种,不断抨击乔瑟夫只能越发凸显出他的自卑。他越想和业靠近,业越会提醒他注意到自己的本性,次也越是明白——二流的出身,就不要企图混进一流的圈子。
“额,嗯那倒是,不过那种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啦,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次也抱着胳膊犯怂。
业又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