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佝偻着脊背,倚门不答。
-这种力量固然强大,它的目的却似乎只有拖延。
那张脸静静注视着长宁,这种沉默反而让更多的人感到压抑,他保护的是谁?他要干什么?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如果这是异能,那么它的强度早已超过禁术的分阶,强行凌驾于人所集合的能力之上。
“要活着离开这里啊,要活着……”伊咬着嘴慢慢地爬,她的异能已经失效,气训传送出去的人基本已经送到,地训形成的地道失去通风后撑不了多久,她还要尽快地将通道入口关闭,不能放进城警和反抗军搅在一起。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突然她感到那股压在身上的力消失了。
消失得太快,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其他人也迅速察觉到了褪去的压制,天上的乌云重新翻滚,人脸不见踪影。大脑袋恢复了行动能力,飞快地跑向楼沿寻找伊的影子,重新架起电磁炮瞄准。灯师拖着炸断的腿爬得极快,猛从背后扑上紧紧将大脑袋扯住,他将糖豆似的东西丢进嘴里,脏兮兮的黄牙用力一咬,轰然在楼顶炸出流星般的飞火,破败的旧楼应声垮塌,飞烟滚滚。
“动手!!”漓尔统军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便急着下令。
“走呀你们。”沐尔月将手按在门上。
原本还坚定堵在门口的同伴们纷纷惊恐地变了脸色,向地道奔去。那个洞口越缩越小,最后留在沐尔月身边的只剩下四五个人,那个叫她老师的小伙子正拉着她的手强忍着恐惧,他的脸色发白,双腿颤抖着刚刚站起,却不肯离开。
“老师……求求你了老师,不要把我们赶走!”他在和心里的恐惧斗争着,身边又有一个同伴钻进地道离开了,“不要再对我们用‘煽动’了,你再让我害怕我也不会逃走,我们不能丢下你!求求你了!!”
“要救你们,只有这样。”沐尔月眼里滚下泪来,她用还有知觉的手推了一把小伙子,但是对方又跪下来抱住了她的小腿。
沐尔月回头看了一眼地道,就在这时攒射的子弹洞穿墙体,门崩碎成无数块向他们飞来。
门外的城警一拥而入,数具被打成筛子的残尸横在地上,勉强看得出人形。为首的年轻人端枪的手有些发抖,身旁的战友将他挤到后面去了。
圣庙上的压制持续了更长的时间,卡提踩着漠尔言墨的胸肌,有点踩上瘾的感觉。
“跟你说,我男人死在了瘟疫里。”她吃力地挤出气息,却不忘用柔软的脚掌摩擦着对方的胸膛,“我总是以为能忘了他。所以我泡男人,很多很多的男人,我以为我背叛他,他就跟我没有牵绊了……”
漠尔言墨明明扼着她,却觉得自己呼吸不畅,他不想搭这个女人的话,一直沉默。
“你说麻木是不是就特别棒,嗯?”卡提动着脚趾攀爬他的精壮的肌肉,“你最有发言权,强化的反噬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这样做你也没有性欲,明明你看得到——我下面什么也没穿。说实话,你的人生肯定也早就麻木掉了……你们贱民经历的苦难太多麻木得也快,用不着像我这样不断地折腾自己才能感觉到一点点麻木。呵呵呵……”
卡提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变得流畅,漠尔言墨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他自己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任何动静,只是手从对方秀丽的脖子上蓦地脱开,他这才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扯着自己的后背将自己拖动。漠尔言墨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前,碗口粗的钢索从他腹腔贯穿出来,张开成几条摇头晃脑的虫,将他的肌肉脏器全部撕碎。
刺透胸腔的钢索将他挑出圣庙天顶,在皎月光辉中肆意邀功。
-“蝎子尾”收到捷报,却没人笑得出。
“元/首,还要继续追捕‘废墟红莲’吗?”漓尔统军抹一把络腮胡子,手上潮乎乎的全是汗水。
泽尔森抬头瞅着刚刚一直在揉膝盖的梅。
“不了。”他说,“派全封闭悬车,梅跟我去千绝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