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森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怀疑自己是一条正在暴晒风干的鱼。
“完全融合他的释放强度是不够的,百分百融合异能,就能释放出更高强度,阻止他冒险咳咳咳咳……”他说着捂起腹部干咳,血流上涌惹得他喉咙痉挛。
“我理解你的动机但是你他妈那也是在冒险。”梅蹲在一边看着他,假装履行了看护职责,“你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异能侵害,别扯什么不致命的蛋了。”
“深度侵害都不会导致融体死亡,轻度随便挺一挺就过去了。”泽尔森止不住嘴角往外溢血,抹了一把又一把。他翻了个身尝试坐起来,“得跟上帕洛师士,这老头子拼起命来驷马难追。”
梅扶着他的腋下将他撑住:“随便挺个屁,侵害前期至少要挺一个月才开始镇痛,后面体质受损跑不动坐不住的那罪可够你受。”
泽尔森想还嘴,但是呕血的欲望又一次从喉咙顶上来,他赶快闭嘴忍着。
梅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好再说,但异能侵害让她想起了别的:“……那孩子是深度侵害吧。”
泽尔森明白她说的是冀,他回避接这个话题。
“好了我不说了。”梅看出他的不爽。
泽尔森忍下了那口血,胃里更加的恶心,“尝试去‘脊椎’索要渧尔卿之前,我就料到他们不会放人,但要试过了才不会落长宁人埋怨。”他扶着梅的胳膊站起,“长宁要做好和渧尔德背水一战的准备,我提早叫你来有这个打算。但是我们没有必要竭尽力气对付他,帕洛师士也没必要在这和他拼命。咳咳……如果渧尔德真的逃走了,你和我要尽力拖住帕洛师士,让渧尔德进入到‘奇点’不能随意使用的区域……”
“不能随意使用的区域?‘奇点’没有死角啊……等等……”梅莫名地恐慌起来,“你说让帕洛师士不敢用的地方?”
“那个异能最担心在控的时候出现差错,千绝港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他可以随意使用,但是一旦风险波及到周边不能轻易被塌缩吸走的东西,他就束手束脚了。”泽尔森点头,“所以他只能待在千绝港,离开这里就是长宁和沦陷区,他不会在那些区域冒险使用‘奇点’的。”
“如果不让帕洛师士把渧尔德控制在千绝港,难道还要让他跑出去吗?”梅稍微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并不认同,“帕洛师士在这个地方控住他还是绰绰有余……”
“是的,控制住他却永远杀不死他,迟早还是个隐患。”泽尔森打断她的话。
“别让我猜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种恐慌没有消退,反而令梅更加煎熬,“你想出来的主意一次比一次缺德。”
“渧尔德上哪去了?”泽尔森主动转移了注意力。
“他停下了,在这个地方。”梅调节手环弹出冰宫的透视图,指给他看。
泽尔森眯眼睛盯了一会儿,突然他焦急起来:“……上次咳咳咳……”
“啥?”梅顺着他的背抚着给他顺气。
“上次我来渧尔德在那一动不动,我就猜那里有东西……”泽尔森急忙接通帕弗里,“……帕洛师士你小心,那个地方不对劲,渧尔卿跟斯科特提过,渧尔德可能没有安葬大巫的尸体,她可能——还在那儿!”
-巫女夏莉的尸体出现在帕弗里眼中,透骨的阴森直贯颅脑,他震悚难以向前。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消融’反噬之后还有可能继续改变形态?”他不断问着自己,试图摆脱关节的僵硬,不论如何不能在这时候停下脚步。
“消融”的终极形态会走向融合,但这只是理论,从未得到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