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川族顶层血统的渧尔氏,或许有可能达到融体一样的高度,激发出异能“融合”?
渧尔德愈发向尸体贴近了。
泽尔森的提醒已经来不及,帕弗里亲眼验证了这一切。
“不。”帕弗里竭力迈开脚,冰旋即追着他的双腿封冻阻挠。
“莉……莉……”渧尔德拉近女尸的手,仿佛妻子仍完美无瑕地倚在他怀中,微笑着轻抚他的鬓角,“阿德为什么哭了呢?”她柔声软语,“莉莉会陪着阿德的,永远,永远和阿德在一起呢~”
“住手!”帕弗里大喊着挥出“奇点”,空间扭曲在他面前形成一个漩涡。
渧尔德没有流泪,他流不出泪,只有颤抖。
“对的,永远……”他似乎在笑,“……卿卿,爹爹来救你了。”
帕弗里摆脱掉冰冻冲向他。
渧尔德将额头挨着妻子,他失去了眼睛,无法瞑目。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他念叨着,“千生万死……但不负卿。”
“渧尔德!!!”帕弗里几乎要碰到他了,却被瞬间的冲力震荡开去,“奇点”顷刻溃败,渧尔德化作漆黑的激流吞没床榻和无数层叠的华帐,他消融了他的一切。
冰宫迅速溶蚀坍塌,梅迅速赶到将被击倒的帕弗里拉回泽尔森身边,然后拉起他们俩趁着冰宫还没有彻底软化之前起跳,飞跃到了冰原上。
那股黑色的洪流冲垮冰宫,沿着无边的千绝港冰原向东南涌动,帕弗里再次挥出“奇点”,地平线上空的日光扭曲成光轮,沦陷区的阴影从大陆边界露出在视线里。这股强大的扭转力将黑流阻截,如同齿轮碾压长蛇,帕弗里感觉到了“奇点”的塌缩正从冰原的尽头向自己指尖施来压力,反噬将吞没他和他的对手,帕弗里对此孤注一掷。
“师士!”梅跑上去想要截断他,泽尔森赶在之前将梅扯开,化成“瘴气”跻身在“奇点”范围之内。帕弗里一看到他急忙打断“奇点”,扭曲的空间猛然恢复原本的距离,黑流直冲地平线的边缘,在光轮回归平静的最后一刻扎进了沦陷区,杳无影踪。
帕弗里没有再追,他定神望着泽尔森,泽尔森也喘着气看他。
“他逃进沦陷区更好……也许瘟疫能杀死他。”泽尔森匆忙说,比起身体状况导致的气急,他更像是在狡辩什么,但他随后便神志不清地趴倒在冰上,没能再多嘴。
梅过去给泽尔森翻了个身,免得他被自己吐的血淹死。
“帕洛师士,您不用管渧尔德了,剩下的我们来应付。”梅声音小得盖不过风声。
“我清楚你们的计划,但你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帕弗里扣上灰袍的兜帽,转身背对着他们。
“你们接下来要去‘脊椎’了吗。”他又说,灰袍子在风中飘成了一面肮脏的旗,“没错,你们应该去一趟,他知道我没有败给渧尔德,而是败给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