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依附埃得家族起来的……”
“他是依附着我起来的。”
河之成回以怀疑的表情。
“虽然我建议你关键时期留在‘脊椎’,但你要是舍不得这边,叙叙旧就回来也无妨。”泽尔森注意到他依旧不放心。
“我看你现在有点膨胀。”
“别对我要求太苛刻,比起年轻时我收敛多了。”
“随便你……”河之成走下讲台,却依旧和他保持着几个桌子的距离,“那我今晚就动身,‘校长出差’,你是打算这么说吗?还是我前脚走后脚你就要换个后补上去?”
“放心,你在学生中人气这么高,当然不能说撤就撤。现在还是长假期间,你不在校也属于正常情况,职位我会给你保留到我活着应付完渧尔德。”
“别扯淡了,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我还是建议你多躲一阵,你的血统在两代基因库里都是唯一的,你的命多宝贵不需要我说太多次。”
“我不相信基因库。”河之成转来对着他,“即便是她和帕洛师士都坚持,我也不相信,如果基因库是可行的,瘟疫就根本不会发生。”
“你把因果弄反了。”泽尔森不更多辩解,放下腿来准备离开,“这些我们没必要再多说,你去吧。”
-一条银亮的丝带从城心区升起,腾云驾雾,穿越长宁屏障直飞向荒芜的外野。光带横空掠过惊动了夜色下潜伏的暗流,正在山丘和城市交界处蠕动的车队在指意下静如死虫,戴面具的人仰头目送那条超出常识的怪兽飞远,才在转换器上下令继续行进。
“那是蛟吗?”穿黑斗篷的少年交货下车。前面的地界便是长宁城内了,许多背着镀银步枪的人拦在这个地方,将黑斗篷和面具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少年退开,只几跃便攀上了附近高楼的楼顶,黑暗中发亮的双眼望着远去的光带。
他的同伴跟着爬上高楼,同样是幽亮的眼,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毫不遮掩尖锐的犬牙。
“少见识了吧?”同伴抓了抓少年的头顶,“我在冢谷见过这一条,气味是一模一样的,论理我们算熟人,你想知道他的血喝起来是什么滋味吗?呆子李。”
“吹牛,你根本没喝过蛟的血。”
“你知道什么?”
少年李回避不言。
忽然他们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都趴在楼沿往下望着地上那个比蚂蚁还小的小人影,他们的视力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飘荡在风中的青色发丝。转换器弹出呼叫提示,李看到楼下的面具人举起右手上的转换器,明显在向他们示威。
李不喜欢这种威胁,但他还记得和这人之间的种种契约,如此看来面具人算是上司吧?既然是上司打来的,不好不接。
“呐,你们最好不要太放肆哟。”对方一贯的警告语气。
李和同伴对视一眼,前后张开黑斗篷从楼顶跳下,人影变成两只蝙蝠,朝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