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冢的出口已经封闭,张埃得想把我困在这里。”冀将手按着他的胸口。
乔忽然感到胸闷得可怕,拼了命大口呼吸。
“所以刚才的灯……不是你熄掉的……”他的手指被傀儡术勾住,使不上力。
“原本张埃得要是不上钩,这里的一切确实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冀眯眼,勒在乔五指上的金丝收得更紧。
“你眯什么眼睛,你的异能都是靠眼皮驱动的吗?”乔的手被丝线从他脖子上拽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他会上钩……就凭他把鬼冢的门关上了,没准是想让咱俩在这儿自生自灭呢?那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会的……”冀勉强露出笑脸,“自生自灭的只有我。”
乔还在挣扎企图干扰他的注意夺走剪刀,冀立刻发现了他的动作,却故意放松傀儡术。
乔还是够不到剪子。
“等一等吧。”冀睁大眼睛和他对视,乔被吓了一跳。
“我听见他的动静了,但凡是‘脊椎’深处的位置,我和张埃得一样能感觉到。”冀仍在拖沓。
乔很怕自己来不及跟他拖下去,他的痛觉已经转化为无法自控的痉挛。
“再等等吧,”冀抓紧剪子抵在乔的胸口,“张埃得会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救你。”
-方浴池露出地板,卿急忙爬上台阶,她果然看到了自己原想到的画面。
直觉告诉她不能拖延,但是身体却完全僵硬,愣在浴池边喘了两口气以后她鼓起勇气跳了下去,然而酸痛的双腿软得站不住地,膝盖猛磕在坚硬的池底撞得她几乎爬不起来。水完全放空了,但是她每蹭一步都能感到液体的滑腻感,这股闷了许久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卿觉得自己没有镇定下来,但她终于能站起来走了,大迈了两步再次跪倒,但她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抓住那人的胳膊轻轻摇晃:“醒醒……”
还有呼吸。
卿低头看到了简单处理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乔!”卿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乔被她这么一拍整个身子都歪了过去,靠着池壁缓慢地往下滑了几寸,仍旧没有醒来。
卿不敢再用力动他,她把双手扣在对方的脸上,发动读心术。
-乔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忽然看着周围的环境露出迷茫的神色。
“冀……”乔愣楞地看着对方,“我觉得不对劲……”
冀大概明白是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我会看到我在你的浴池里……我已经死了吗……”乔说,“……这是做梦吗,这要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冀不知道怎么回答,乔比他还要惊讶。
“你……你给我解释解释……”乔突然挣脱了傀儡术抓住他,“为什么你眼里的黑暗能直接给我看,你又是异能又是转圈打我也不累?可是我明明感觉到灵体和势能流了,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你不需要知道。”冀扬起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