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人类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
不是用泥捏的,你被亚伯拉罕一神教毒害太深了。
即便真是用泥捏的,那也是俺们汉人的女娲娘娘捏的。
其实有得选的话,猴子的日子比人要好得多,至少景区的猴子按时发水果馒头,还不用加班,也没听说三十五岁的猴王会被裁撤放归山林。
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的后果,是背负起了三十年房屋贷款,收到银行扣款短信时,你会不会后悔当年人猿相揖别时,选择了下树。
或许我们潜意识中是不想下树的,人类生理机制中有一种叫睡眠精跳的现象,就是睡得好好的,突然梦见自己从高处下坠,然后惊醒。
这是老祖宗还在树上的时候,为了避免睡觉翻身把自己摔死进化出来的特殊机制,一旦半规管检测到身体处于自由落体状态,就会本能地收缩肌肉,抓紧周围的东西。
因为没有这个机制的都摔死了,久而久之就像嗜甜、偷懒和喜欢巨乳一样成为了本能的一部分。
莫里斯显然是喜欢巨乳的,他也爱忙里偷闲吃点甜食,这个睡眠惊跳反射也不能免俗。
星际战士的头部植入了脑后神经节,可以让大脑的不同片区在工作时轮流休息,反过来在睡觉时,一部分脑组织也可以保持在激活状态,不至于睡得太死,直接睡死。
总的来说,这个神经结分为两部分:白天吃黑片睡得香,晚上吃白片不瞌睡。
正在打瞌睡的莫里斯在白片的影响下猛地惊醒。
随后他注意到自己正在以二十五分之一的重力加速度往下坠落。
大概相当于月球表面的四分之一。
莫里斯惊出一身冷汗。
不好,现在天气冷,要是出了汗很容易感冒,他赶紧一个转身,攀住露台的边缘。
嘎嘣。
显然五百斤的孩子是露台承受不住的重量,水泥在象征性坚持了一下后,毫不犹豫的崩断了。
我就是个装饰用的325#水泥,玩什么命啊。
好在莫里斯也没指望这些水泥能扛住多久,在边缘崩塌之前,他已经借到了足够多的力,下坠的姿态为止一滞。
随后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平稳地落回露台上。
“是谁?”
他盯着两个留在案发现场的犯罪嫌疑人。
米哈伊尔满脸无辜。
而天杀星的突然觉得旁边的滴水嘴兽雕刻得异常精致美观,正全神贯注的端详着。
这个滴水嘴兽长得可太滴水嘴兽了。
莫里斯呼出一口浊气。
滴水嘴兽这种东西是欧式建筑外墙上充当雨漏用的,巢都内部又不会下雨,完全用不上这东西。
可能是设计上的历史惯性,人类不也留着帝制这种中世纪玩意嘛。
米哈伊尔:“不是我,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你肯定已经死了,而且死无全尸。”
天杀星:“一定是你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看你好像是自己翻下去的。”
我信你个鬼,我睡觉从来不翻身的。
而且我也没梦见有个金色的人影踹自己屁股,帝皇虽然行事粗暴,却绝少干背后偷袭的勾当,即使要揍自己肯定也是当面开揍的。
被这么一吓,莫里斯也被吓醒了,星际战士本来就不怎么需要睡觉,跨过原铸界线后大脑的内存回收机制也跟着升级了,从引用计数变成了着色法。
圣颂垂体可以调动更多的脑脊液冲刷代谢废物,如果人人都能植入圣颂垂体,996工作制将成为过去,人类将在全民007的奋斗中迎来加班飞升。
可惜植不得,基因种子产量有限,这种福报暂时只有星际战士可以享用。
这时工厂区的大钟被机仆敲响,当当当——
换班的时候到了。
比往日早停工四个小时的工人们提着饭盒,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车间,从莫里斯脚下的大道不断离开,汇成汹涌的人流。
他的心情很复杂,像是家长看着孩子们放学。
又像是牧民看着自家的羊群出栏。
不管怎么说,父母和牧人都是不会害你们的,莫里斯是真心想为巢都的工人阶级们谋福利。
毕竟是父母官嘛,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主要是想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他把动力甲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把刚刚吓出来的冷汗大火收汁,随后在头盔显示器上召唤出集成开发环境,继续编写着第二版的oa系统。
大概写了三十分钟,他把点赞、催更和打赏功能做完了。
莫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办公管理软件里会有这种东西,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需要这么做。
代码旁还摆着文档,解释了这一想法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