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言晨受宠若惊的模样，言嗣博心里有惊讶，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叹息，是对言晨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种话只能来形容楚贺澜这种人，和言嗣博完全没有关系，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者经历了特别特殊的事情，才会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而言嗣博，在楚贺澜退败之后，就大彻大悟了。

文涛和言嗣博说了一句话，也只说了一句话，随后拍了拍言晨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就再也没看言晨一眼，而是朝着言嗣博说道：“言族长，我和柳掌门去看一看李巨侠，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文涛和柳青衣朝着言嗣博拱了拱手，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留给两人一个潇洒而又高深莫测的背影。

言嗣博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盯着文涛背影发愣的言晨，几次张嘴却又闭嘴不语。

直到文涛和柳青衣走过一个拐角，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言晨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望向言嗣博，迟疑了片刻，才说道：“父亲，将来我一定要成为文掌门那样的人。”

言嗣博一愣，放下手中的事，抬起头看着眼前张熟悉到有些陌生的脸庞，略显稚嫩的脸上摆明写着坚毅和野心。

“文掌门什么时候走，你跟着他一起去武当，五年之后，你若是达不到文掌门的一半，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言嗣博紧盯言晨，破天荒的对自己的儿子放了一句狠话。

言晨大喜过望的同时，眼中还流淌出一丝不舍，几乎没有迟疑，言晨便重重点头，道：“晨儿明白了。”

言嗣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走向那张停留在原地的八仙桌，拧干桌上的抹布，轻轻擦拭起这张足有八百年历史的紫檀木桌子，言嗣博在这一刻就如这张桌子一般，沉着稳重，不动如山。

言晨咬了咬牙，和言嗣博方才的动作一样，几次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最后终究没有和言嗣博说上一句话，和言嗣博一人一边，轻轻擦拭起这张被父亲言嗣博念叨过无数遍的桌子。

或许父子两人都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但两人对于言家堡的感情却是出奇的一致，为了生存，也为了更好的生活，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最适合也是最有利于言家堡的选择。

文涛说去找李崇阳，还真不是为了找个借口，偌大的言家堡在战火之后依旧坚挺，丝毫看不出前些天还在这经历了一场大战，若不是言家堡内某些建筑风格和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出卖了这座古堡，恐怕没人知道言家堡历史悠久足有千年。

文涛和柳青衣二人见到李崇阳的时候，李崇阳正在和灵镇子拼酒，自从魔教的人退走之后，言家堡里的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这种乌托邦似的迷醉之中，就连李崇阳和灵镇子这两位成名以及的大人物也不例外，放纵自己的情绪和焦躁的心情。

“喝着呢？”文涛带着笑意走到两人身边，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