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合谦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并非没有原因，那些突厥的王公大臣投降天南国之后，一直是由东厂的人看守着，想要让他们做点口供，简直不要太简单，所以章合谦敢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听到章合谦的话，文华殿内不少人的眉头都微微皱起，这其中还包括何浣元和李泰两人，唯有刘国栋一如既往地在微笑不语。

文涛似乎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照理说那些人投降天南，李泰绝对会给自己造势，而现在看章合谦的神情，似乎胸有成足，能够让那些人的投降变得和自己无关一般。

文涛眼睛微闭，看似无可奈何，实则文涛却在心中计较。

稍微一想，文涛就能推算出其中的关键，那群突厥人投降之后，必然是落到了章合谦的手里，而章合谦为了对付自己，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那些人改口供，甚至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现在自己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去追究其中责任，而是如果度过这一关。

“章大人是吧？”文涛心中稍一思考，便有了盘算，脸上似笑非笑，盯着章合谦。

“不错。”章合谦丝毫没有因为文涛阴阳怪气的声调，挺直了身子，别看他一把年纪，声音却是洪亮不已。

文涛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微微摇头，半晌没有说话。

见到文涛的模样，李泰心中安定下来，脸上露出轻松的意味，在北疆的时候，文涛每一次这么笑，都意味着文涛胸有成足，所以李泰相信，这一次文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你笑什么！”章合谦怒视文涛，心中怒火更盛。

文涛没有理会章合谦的眼神，而是轻松问道：“章大人，你是在怀疑那群突厥人的话？”

“没错。”章合谦冷眼瞧着文涛，道：“经东厂厂卫对那些突厥人的拷问，他们早就将实情说出来，他们之所以投降，是因为受到皇上天恩浩荡的感化，而不是你一介匹夫的威逼，你冒领功勋，该当何罪！”

章合谦义正辞严，看似正义至极，若有不了解其中内幕的，恐怕还真被章合谦给蒙过去了。

刘国栋对章合谦不屑一顾，但这并不妨碍他为章合谦这出计谋叫好，如果文涛没有一些底牌，这次怕是要栽在章合谦手里。

坐在龙椅上的李玄胤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见到章合谦咄咄逼人，他心中一惊，如果文涛在这件事上被章合谦给扳倒，恐怕他想要延年益寿的梦想就要破灭了。

不过他毕竟是天南国的皇帝，九五之尊，哪怕心中焦虑不安，面上仍是一幅笃定的模样，甚至于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是在看文涛想怎么化解这一次危机一般。

在李玄胤身后，一名脸上布满皱纹，沟壑纵横的老太监正在看着文涛和章合谦，嘴角虽挂着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非但没给人带来和煦的感觉，反倒令人不寒而栗。

“章大人，身为国家重臣，你可知道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文涛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而下俯视着章合谦，淡然问道。